「霧刃,你說長大後我們是什麼樣的?」
在月光濕地等待區內,虞尋歌故作沉穩的側頭詢問月狐。
她沒記錯的話第一場比賽為【趣味賽·加減乘除】。
待湛藍色的大門出現,這屆【神明遊戲】將就此開啟。
只是在上一世里這場比賽爆出的消息就有點……難以言表。
「我想你大概還是如此奪目。」
回想起上一世的種種與這一世過去的經歷,霧刃稍顯停頓換了一個更好聽的詞語回答對方。
其實她還挺好奇她長大後和尋歌的相處還有沒有那麼要好。
「唉,這就是大明星的煩惱。」
原本抱在胸前的手往兩側一攤,這是對自己人生過於璀璨而產生無奈。
不愧是自己,在阿斯特蘭納外肯定也超級厲害。
「嗯,那賽後麻煩大明星給我簽個名。」
隨著光幕鋪開、聽爛了的系統音再度響起,霧刃也輕笑著說出這番話。
她理了理衣角,本來已經做好了對方不會回答的打算,只是在起身的那一刻還是聽見了。
「看我心情。」
話落,虞尋歌已經朝那湛藍色的象徵趣味賽的天門奔去。
暫慢一步,霧刃淺笑低語著。
「祝你成功,也祝我。」
……
「你說誰有孩子?!」
「這消息保真嗎?」
「我的神賜天賦告訴我她沒撒謊!」
「啊?」
賽場上的驚呼聲此起彼伏,甚至場外的震驚也絲毫不弱於場內。
不光是逐日驚的連表情管理都差點沒了,那坐在前排來自月光濕地的老師們都瞬間被多道目光盯住。
後者發生的內涵簡單明了。
貴校年級前二居然……
幾分鐘前——
「想知道為什麼嗎?」
風吹過樹的沙沙聲與虞尋歌記憶中的聲音重合。
她其實並不想知道為什麼。
耗盡選手們的復活資格要將她殺死在賽場上,想要拿走她的神明遺物,要讓她失敗……
這一切的源頭都是為了重塑屬於橡梟的家鄉。
虞尋歌不是不能理解楓糖的想法。
畢竟家鄉破碎誰都會產生難以想像的悲。
只是她也有不能失敗的理由。
她不能輸,冠軍只能是她的。
一瞬,楓糖戲謔的目光伴著雷電長槍擲出的破空聲讓虞尋歌不由得心下一緊。
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是怎麼回事?
不至於吧?頂多爆出叫母親這件事而已……大概吧?
來不及多想,虞尋歌側身躲過長槍,握緊匕首朝楓糖脖頸而去。
【割喉·逐日】——
「鐺——」
楓糖反應極快,展開的橙紅羽翼帶著她往後飛移。
同時被召回還帶電流的長槍與匕首相抵,聲音震得發聵。
「你知道嗎?你和霧刃有一個孩子。」
「而且,你還認我做母親。」
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甚至連不斷朝她們攻擊的樹影仿佛都停滯了。
這什麼鬼?
雖然虞尋歌手上的攻擊沒有停,但腦中卻是空的。
後者她有準備,但前者到底怎麼回事啊?!
自己長大後和霧刃整的這麼……複雜嗎?
這不對吧?這肯定不對啊!那堆蛐蛐還能再大點嗎?!
還有……那孩子叫啥名啊……
「那孩子叫啥?」
誰?誰問出了她的心聲!
虞尋歌隨手用小雪人回溯此刻狀態,又抵擋住見血的攻擊後當即瞥了一眼這位好心學徒。
結果又是肥鵝。
怎麼感覺每次她和霧刃有點風吹草動這蠻必在呢?
「很遺憾,孩子的名字她們連我這位長輩都沒有告訴。」
一句話,讓眾人的中心從月光濕地年級前二有孩子這件事回到了認梟做母的八卦。
畢竟如果楓糖是對方的母親,那霧刃按輩分是楓糖的……女婿?
先別說場內了,場外觀賽的眾人已經開始沉思了。
特別是荒燼還迎著哀嚎審問的目光默算輩分。
結果發現壓根算不清。
回頭一瞅看台上的精靈,那臉黑的……這還是她那麼多年來第一次見逐日這表情。
「這句又是真的!」
淞淞飛快的從樹影的攻擊下躲過開始旁白消息。
這當然又引起一陣驚呼。
學徒們紛紛感嘆幾句話把這幾年的八卦全吃了。
「我知道!就天天霧刃帶著的那雪人,好像叫……」
「霧確!」
兩位戰地記者迎著某狐威脅的目光說出這番話。
還得是從小一起長大啊,啥事都瞞不住。
就是說完話後機車又跟著辰砂對戰去了,而肥鵝則是明顯的悄悄靠近風暴中心。
「那個叫霧刃的是月光濕地級長吧!」
不知道哪位學徒不怕死的話一出,全場又注意到一個關鍵。
這違規了吧!
原本想孤立所有人默默離開的霧刃算徹底走不了了。
周圍的每一位學徒都像雨後春筍般冒出來盯著她和尋歌來來回回的瞅。
時不時還搖搖頭。
甚至圖書管理員都有過來看熱鬧的。
「……」敢不敢光明正大的打一場?!
還有,她也不知道自己搞這事啊!大霧刃和大尋歌乾的為什麼丟臉的是她們……
畢竟霧確只是雪人怎麼說也算不上孩子,光看楓糖那說話的神色就知道肯定在講阿斯特蘭納外的事。
「還有啊,你親口說過霧刃願意跟你回家鄉甚至改你家鄉作為名字前綴。」
又是一發猛料,旁白這時還特別不經意的驚呼。
「叒是真的!」
血量見底,【逆轉時刻】即可用出。
虞尋歌已經顧不得繼續思考這堆八卦了。
無論如何——她不能被楓糖拖到淘汰!
還有——
「霧刃不可能願意和我回屬於人族的家。」
「她有雪鄉,她有屬於月狐的家——」
「……」
「若是她沒有呢?」
虞尋歌的話太過肯定,讓楓糖不由得真的開始好奇若是雪鄉沒有破碎那霧刃會怎麼樣。
估計還在那片雪裡玩著幼稚卻期盼的遊戲吧。
而聽見這句話,虞尋歌又怎會猜不到現實?
雪鄉破了啊……和森海一樣……
她瞥了一眼同層樓看不出任何情緒的霧刃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能想到的霧刃肯定也能想到。
當年在她開啟的第一屆【天胡豪七】——【破碎世界】中死命護住世界的月狐,長大後還是失去了自己的世界。
這樣的話,那上一世恢復記憶的霧刃願意幫助楓糖也是因為這可以助她重塑雪鄉吧。
如果她輸了,那會造成的代價現在也能窺見了。
那顆在當初被掛在前綴的載酒就是藍星。
比賽的結局關乎她的家——
真是討厭啊,責任就像被關進籠一樣可煩了。
就算載酒破了她恐怕也不會像楓糖一樣去如此拼命的要重塑家。
她會為族人報仇。
但也只是如此。
不過,那讓船只能夠歸航的碼頭就從此消失了,那缺口帶來的反噬還是難以估量。
在怎麼討厭被責任束縛但也不能沒有家。
那她以後別說吃飯了,光是覺都睡不好……這會影響她變強的……
遁入影中世界,虞尋歌帶著楓糖離開這層樓去別處戰鬥。
讓這場懷著悲劇的遊戲結束的更快好了。
誰都無錯,誰都有錯。
這場已經既定的結局該轉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