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晚上可以做什麼?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回答,而虞尋歌的回答是溜完澤蘭找完幾個世界後還能吃一枚【世界嘆息】的金蘋果。
【世界嘆息】的問題,虞尋歌想到的有些後知後覺。
似乎這些天以來她一直在專注於怎麼將載酒拖出入侵序列的事情,從而忽略了【世界嘆息】。
按照固有的思維甚至她在此前的潛意識裡都是準備在【我的世界】里去吃掉【世界嘆息】,這樣的話軌跡會按照上一世大差不差的走。
但按照上一世的軌跡完全沒有必要。她忽的意識到,自己為什麼不能提前吃掉一部分世界嘆息,在【我的世界】來臨前記錄下來。
【世界嘆息】很重要,甚至在最後的遊戲中也起到了關鍵性作用,哪怕是站在個人的角度來說也可以增強自己。
好在這個問題意識到的時間,對於她來說有些晚卻也不晚。
因為一切還來得及。
不過,在吃掉【世界嘆息】的金蘋果後她會陷入一段時間的沉睡。
直接睡在【貓的理想】上長時間停留在時間長河是不可能的。
於是虞尋歌將一枚世界的月亮化為金蘋果後立刻吃下並往載酒開去。
她強撐著給圖藍和B80發去了消息簡單說明自己不需要被人打擾的需求,並在到達房間的第一時間開啟了時停。
這裡並不是遊戲內,所以開啟時停也不會有過多的限制也不會過多紊亂當前的時間線。
她背抵著床頭,沒有選擇舒適的平躺反而半盤扎著腿,手撐著膝蓋頭靠在手肘上就那麼睡了。
眼裡發出的月輝已經被興奮的【暴躁月亮】拿走,幾小時後等她再度醒來時難免有些許恍惚。
她已經許久沒有再經歷過從深度回憶中脫離的感受了。
原本被這些年的經歷逐漸磨的有些弱化的歷史感也再一次出現在虞尋歌身上,讓她感到一種久違的不真實感。
她去到的是一處不起眼的小世界,很弱小但那的生靈卻依舊是幸福的。
虞尋歌沒有選擇結束時停,她只是將白金色長袍掛在肩上坐在書桌前簡單記錄此世界的片段。
多年以來,每天定時打卡歷史作業已經讓她對於每個世界都有了一定的了解。虞尋歌僅僅是幾個形容詞的描繪就可以大致描述完世界的嘆息。
明明這樣的概括這是為了重新適應未來的節奏與記下關鍵內容,可虞尋歌卻開始有些惆悵。
幾個詞就可以概括完的嘆息,卻是世界留下的嘆息。
很難得的,虞尋歌背靠在椅背上仰著頭看向天花板放空思緒。
時間過的好快啊,她已經開始書寫【世界嘆息】了……直到現在她仍舊清晰記得自己初次知曉戰爭技與世界技時的心情。
明明準備好了一切的退路,最後一柄柄尖刀卻把她的身體捅了個對穿。
「真是荒謬。」
寂靜的房間中獨留虞尋歌一句輕飄飄的自嘲在房間中迴蕩。
她隨意揮手刷新了時停狀態,看著接近黎明的夜色將微微出神的思緒拽回。
考慮到自身的習慣,虞尋歌打算上床睡一覺。反正都時停了,也不擔心耽誤行程。
唉,遊戲入侵還是有好處的。
……
坐在阿斯特蘭納的會議室里,虞尋歌雙手交疊放在鼻前顯出幾分沉穩與壓迫感。
但實際上她說的話並沒有顯得多麼沉穩。
她用熟悉的語調打著哈哈,又嚴肅的將載酒幼年玩家的事安排好。那副模樣哪怕是看著她長大的逐日與荒燼都有些愣神。
學徒變了,不再是那位會站在賽場上肆意吶喊的學徒了。
「老師,你這陌生的眼神太令我心寒了。」
虞尋歌收起金色雨幕,金燦燦的眼睛看面前的精靈隨口開了一句玩笑。
她並不喜歡將氛圍搞得過於嚴肅,輕鬆自在的聊天才叫聊天。
然而,逐日卻沒有順著這句玩笑將話題延伸下去。反而盯著學徒推來的兩幅世界之墓問了一句。
「你不信你自己。」
「哪有。」
聽見逐日的話,虞尋歌疑惑著又補充道。
「我已經將一切都準備好了,包括載酒的對賭。」
她的惆悵只是對再次經歷這些事的頭疼罷了。害怕?恐懼?畏縮?這樣的情緒早就不會有了。
虞尋歌不願意用和上一世一樣的條件去賭與上一世一樣的結局,這樣的風險未免太大了。
「荒燼老師最近過的怎麼樣?」
沒等逐日有所回復,虞尋歌立馬調轉話題詢問荒燼的近況。
說起來這一世還沒有和荒燼成為正式師徒,難免有點遺憾。
「過的挺好的,如果沒有某位精靈搗亂應該會更好。」
「那荒燼老師願意等我成功後教導我一段時間嗎?」
「嗯?」
最後一句話來自不爽聽完全程的逐日。
學徒長大了膽子肥了啊,都敢當著她的面認老師了。一位學徒只有一位指導老師這是最基本的常識。
「老師您放心,您的地位無論是誰都無法動搖。」
聽見自家學徒說話甚至用上了敬語後,逐日強忍著大義滅徒的衝動,心中浮現出一種猜測。
自己的學徒該不會在各方面都有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