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李欣瑤見狀，忙舉起手刷存在感：「學長學長，看看我！」
賀景行搖了搖頭，甩掉腦海里的身影，不解地望過去。
「我要是去你們杭大，校花榜上能排第幾？」
說完，少女還特意朝賀景行的方向側了側臉，將一縷長發撩至耳後，露出一枚閃得發亮的耳墜。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先聽假話。」李欣瑤毫不猶豫開口。
兩個回答她都要聽，她倒要看看學長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差一點就能進前三。」
李欣瑤捂著嘴，險些沒兜住笑容，清了清嗓子緊接著追問：「真話呢？」
賀景行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差億點就能進前三。」
「啊？這不都一樣嗎？」
李欣瑤還在犯迷糊，反倒是情緒低落的許思思率先反應過來，咯咯咯笑出聲。
這笑聲一入耳，李欣瑤才恍然大悟，笑容瞬間凝固，癟著嘴甩下撩到耳後的頭髮。
「忠言逆耳，實話不中聽可不能怪到我頭上啊。」賀景行火速撇開干係，卻沒忍住犯賤的衝動，又接著補了一刀，「思思來的話問題不大，絕對在榜上。」
話音剛落，許思思眼神重新煥發光彩，李欣瑤卻是重重哼了一聲。
「胡說八道！臭男人的嘴果然都是騙人的鬼！」她轉向閨蜜表忠心：「思思，我可不是說你沒實力哈，我是控訴學長在故意貶低我！」
李欣瑤張牙舞爪，許思思無奈笑著按住她。看著她和賀景行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快活氣氛，一直縈繞的酸澀感終於漸漸褪去。
許思思不願自己破壞這難得的輕鬆時刻，深吸一口氣壓下雜念，順勢拋出了前兩天班主任在課堂上宣布的消息：「學長，我聽班主任說，四號你要回學校做宣講？」
「對，場地定在新校區的體育館。」
「啊？要跑去新校區這麼遠啊？」李欣瑤撅起嘴，「本來還想著能不能找機會混進去湊湊熱鬧呢。」
一中老校區就在她四中的隔壁，要混進去的話，有熟人帶路完全可行。可新校區遠在郊區，又是寄宿制，保安抓這塊嚴格多了。
「你想過來？這沒什麼好玩的啊？我要講的內容說實話就是廢話，都是些備考經驗以及杭大的介紹，還有分享志願填報思路這些雜七雜八的。」
賀景行奇怪，要不是主講人是自己，他都想吐槽這類活動意義不大。除了能讓自己爽之外，對觀眾而言都挺折磨的。
「想啊！我們學校國慶放五天，思思上課後我在家也無聊。」
「這個容易，叫思思借你校服，到時跟我一起進去就是了。」
賀景行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李欣瑤的身段比起許思思要稍微豐腴火辣一些，但兩人身高相仿，一中的校服又寬大，許思思的校服李欣瑤穿上問題不大。
「思思，好不好嘛~」李欣瑤嘟起紅唇，抱著許思思的臉蛋重重親了一口。
「行啦別這樣，」許思思臉頰飛起紅暈，輕輕推開李欣瑤後點頭同意了。
「學長你可別坑我啊！我沒一中校章到時進校門咋整？」
「那你假裝是我妹，帶個家屬進來而已，門衛不會多問的。這是學霸的特權，懂嗎？」
「切，誰稀罕當你妹妹！」李欣瑤眼珠骨碌一轉，不懷好意地問，「謝芸到時候不會跑出來搗亂吧？」
聽到表妹的名字，賀景行臉色頓時一黑：「你還好意思提謝芸？我托你好好管教她，結果呢？倒反天罡！」
「你就說她成績是不是提高了！」李欣瑤微抬下巴，理直氣壯！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看著賀景行一臉吃屎的模樣，李欣瑤只覺得心頭舒爽不已。
她話鋒一轉：「學長快點唱歌啊，別老是聊天了。誒！要不你和思思合唱咋樣？思思她老是不敢自己唱，你帶帶她唄。」
賀景行剛走到點歌機前，李欣瑤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
「可以啊，思思你想唱什麼？」
難怪許思思一直坐著不動，感情是開不了口。
真是傻姑娘，早知道她不敢唱，賀景行說什麼也不會提議來KTV。
李欣瑤也真是，只顧著自己爽，也不考慮下朋友……
賀景行剛腹誹完，李欣瑤就像個幽靈一樣躥到了他身邊，一把將他擠開：「閃開閃開，我來點。思思會唱什麼我都知道。」
賀景行聳了聳肩，坐回原位。
很快，李欣瑤切歌，一段輕快的前奏在包廂內環繞。
《只對你有感覺》
李欣瑤遞麥過來，挑了挑眉，「老傢伙，不要跟我說你沒聽過這首不會唱。」
話筒入手，賀景行嗤笑一聲：「瞧不起誰呢？去年這個歌曲在勁舞團也是熱門歌好不。」
「喲，你還玩勁舞團？」
「我又不是書呆子。」
兩人拌嘴間，節奏響起，歌詞出現。
賀景行看著歌詞，潛藏的DNA啟動，沒有絲毫阻礙就唱起：「曲解的眼神，心像海底針。」
開口的瞬間，許思思目光立刻黏在賀景行身上，李欣瑤也微微張大了嘴巴。
學長原來會唱歌啊……
剛才進門後賀景行就一直在泡茶，一副對唱歌不怎麼熱衷的模樣。再加上李欣瑤點歌時，看到已唱過的歌曲記錄里，全是《突然的自我》、《浪人情歌》之類的老歌，還以為他跟爸爸那輩一樣來這的作用是增加氛圍感。
「……又有點迷人。」
賀景行放下話筒，側頭看向一旁的許思思。
許思思愣神片刻，才猛地回過神，銜接上了下一句：「浪漫沒天份，反應夠遲鈍。」
靠了，又被李欣瑤擺了一道。
許思思接上的時候，賀景行腦門的黑線便不受控制冒出。
這哪裡是不會唱歌、不敢唱歌的聲音。
中氣十足，尾音還帶著點顫音。
這要是都叫不敢開口，那李欣瑤你的嘴乾脆直接縫上得了！
無視了賀景行幽怨的目光，李欣瑤噙著笑意，輕拍手掌安靜聽歌。
進入副歌，許思思也拋棄了羞赧情緒，眼底閃爍著熠熠光彩，開始和賀景行你一句我一句進行對唱。
「……」
「我只對你有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