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各位有暗線屠龍，如果很介意的話就不要在往下看了寶子麼
華山之巔……
郭芙：「楊大哥、楊大嫂、二妹……吃飯了！」
楊過聽到呼喚身形不由的一僵，示意小龍女與郭襄不要回應。
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
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
彼時襄陽夜廳，燈火搖曳，氣氛緊繃。
郭芙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眶滿是通紅，但細看卻滿是怔愣。
郭芙不由的抬頭望去，這個場景她太過熟悉，是她往日藏在心底的最深的愧疚，手中的劍是她日日藏在床榻上的秘密。
一時之間，她握著劍柄的手不住的發抖，原本的滔天的怒火，瞬間涼了半截。
一旁的楊過，正低頭看著自己失去多年的右手，握緊…鬆開…
掃過周身環境，看著臉頰通紅的郭芙，下意識上前輕喚道：「芙……」
還未喚出口，只覺渾身如針扎般，沒有一處不疼的，不由得跌坐在地，直愣愣的看著郭芙。
這疼痛他再熟悉不過，是情花毒。
郭芙聽見聲響，才回過神，看向楊過……
臉頰的疼痛告訴她的不是做夢，她重新回到了這一夜。
前世無數個日夜的悔恨，抵不過此刻臉上真切的屈辱，驕縱的火氣再次翻湧上來。她一把將手中的淑女劍狠狠扔在青磚地面，長劍磕碰出刺耳的脆響，緊接著上前一腳踹向楊過的肩頭，聲色又怒又顫：「楊過……你竟敢打我……」
楊過本就被情花毒折磨得渾身脫力，被這一腳踹得歪倒在地，他勉強抬眼，望著眼前又怒又亂的郭芙，心中五味雜陳。
楊過緩緩闔上眼，等著如上一世那般，只覺身側香氣淺淺的飄過來，楊過睜眼便看著郭芙扶著他的胳膊，將他往起帶說道：「我帶你去尋小紅馬…你趕快去絕情谷，斷腸草是解藥，萬萬耽誤不得。」
楊過猛然一驚，他忍住體內翻湧的毒素，聲音沙啞卻又別樣的激動：「你……你也帶著往後的記憶回來了？」
郭芙聽見這話，指尖都在輕顫，抬眼看著楊過說道：「你也是？」
隨即微微揚起下巴，臉頰的掌印依舊顯眼，傲氣不肯完全卸下，強撐著說道：「方才那一劍，我不會再揮，可你打我這筆帳，我也沒打算就此作罷。」
楊過看著她的臉頰，緩緩抬手說道：「好……慢慢算，往後楊過給你當……」
情花毒的劇毒陣陣襲來，楊過終是抵擋不住，雙眼一黑，身子一軟，直直暈在了郭芙的臂彎里。
郭芙一驚，連忙牢牢扶住他沉重的身軀，郭芙一路踉踉蹌蹌扶著楊過找到正在悠閒吃草的小紅馬。
她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將楊過扶上馬背，自己也翻身上馬，抓著他的腰帶不要他滑下，輕夾馬腹，朝著絕情谷的方向而去。
待到天亮，楊過才醒來，四周是荒郊的樹林，刺眼的日光順著枝葉落下斑駁的光影。
他渾身酸軟，依舊殘留著情花毒發作的過後的疲憊，整個人斜靠在樹幹上。
身前，郭芙正折了一片寬大的樹葉，盛了清水，小心翼翼的湊到他的唇邊。
一路趕路，她鬢髮微亂，華貴的衣服也沾了塵土，往日矜貴的模樣淡去大半，眉宇間滿是疲憊，臉頰上的傷因著並未妥善處理，還留有痕跡。
郭芙看著他醒來，一臉欣喜的說道：「你總算醒了……」
楊過看著她，聲音還帶著些沙啞說道：「辛苦你了……」
郭芙收回手，指尖無意識的捻著青草，帶著些彆扭的說道：「我不是為你…只是不想重蹈覆轍。」
「你即醒了，小紅馬便留給你…馱著你我二人，七日之內怕是去不了絕情谷。我也要去尋我妹妹了。」
楊過嗓音依舊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你要走？」
郭芙攥緊了手心的青草，壓下心底那點的酸澀，揚起下巴，重拾了幾分郭家大小姐的傲氣：「不然呢？」
「前世你我恩怨糾纏半生，落得兩敗俱傷。這一世，我救你抵過從前所有虧欠，從此你我……兩不相欠。」
楊過靠在樹上，低低笑著，笑聲淒涼悲愴，猛的吐出一口血來……
「兩不相欠？那你該拿起那劍將我的胳膊砍去，將我隨意扔在哪裡，管我是死是活。」
郭芙看著楊過，面色發白，毫無血色，額間冷汗津津，唇上因吐過一口血，格外艷麗，病態破碎，脆弱的讓人心慌。
她別開眼說道：「那你要當如何。」
楊過緩緩直起身子，勉強站定說道：「我不能讓你一人折返，前世襄陽大戰，四處戰火紛亂，中途你數次遇險，若不是有人暗中相護，根本難以平安回到城中。」
郭芙聽到這話，帶著些怒氣說道：「楊過，你看不起誰呢？」隨即反應過來說：「前世的事，你怎麼知道……」
楊過假意咳了幾聲說道：「好了，現在我們先去找雕兄，拿到玄鐵重劍，再去絕情谷。」話落便朝著小紅馬而去。
郭芙緩步跟上，看著他嘴角的鮮血，從懷裡掏出帕子，伸手遞到他面前說道：「自己擦擦……」
楊過停下腳步，低頭看向那方繡著細碎芙蓉的帕子，微微側頭，正要開口，情毒猛地漫過他四肢百骸。
調笑的話堵在嘴邊里，身子軟軟的便倒去，下意識伸手，一把抓住郭芙的衣袖，單薄的身子大半靠了過來，整個人都在輕顫。
郭芙被他拽的身形一歪，本想立刻將人推開，可瞥見他的搖搖欲墜的身子模樣，只能穩穩將人撐住。
郭芙皺眉說道：「怎麼比前世厲害這麼多啊，你莫不是裝的吧？」
楊過靠著她的肩頭，呼吸急促， 額上冷汗不斷滑落，勉強掀開眼皮說道：「我哪有那閒心裝……此毒入體太深，況且你又在我身……」
話音剛落，又是劇痛襲來，他收緊攥緊衣袖的手，整個人貼的更近。
郭芙心頭一緊，再也顧不上置氣，半扶半架著他。走到一旁的青石邊坐下。
郭芙輕輕扶著他的後背，楊過微微側頭，鼻尖都是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他在心底暗自苦笑，當真是應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