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潔,與遠處舞台的斑斕燈火交織成一片迷離的背景,卻絲毫沒有沖淡兩人之間無形的張力。
金雨薇的話,讓徐穎欣臉上浮現出一絲憂愁,如同薄霧般籠罩在她清秀的眉眼間。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那細軟的髮絲隨風輕擺,映襯著她此刻內心的掙扎。
「你覺得可能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近乎自嘲的無奈:「咱倆唯一的交集,就是陳誠了。」
她的目光穿透夜色,直視著金雨薇。
金雨薇聞言,唇邊勾勒出一抹淺笑。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成熟的瞭然與洞悉。
她輕輕撥弄了一下落在肩頭的長髮,動作優雅而從容。
「是啊,都是因為一個男生而產生的交集,可這並不影響什麼。」
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眉梢微挑,「剛剛跟我吵架的那個女生,我們倆的交集也是陳誠。就像你說的,優秀的男人,總是會有優秀的女孩子喜歡。」
「你跟她不一樣。」
金雨薇的目光再次落到徐穎欣身上,「所以我不會跟你吵架,更不會動手。我認為,我們倆能成為朋友。」
徐穎欣並沒有立刻回應,她沉默了半晌,思緒在腦海中翻湧。
良久,她才緩緩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她唇邊掛著一抹淺淡的笑意,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堅定,一絲無奈,還有一絲對未來的憧憬。
「陳誠是我好不容易遇到的,真心想要去愛的人。」
她微微側過頭,望向遠處模糊的城市燈火。
「我知道,我們現在才十八九歲,哪裡對愛情有那麼透徹的理解啊。」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青春的懵懂,卻又充滿了對這份感情的珍視。
「就像我爸媽年輕的時候,他們肯定是相愛的,否則也就不會有我了。」
徐穎欣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是後來他們為什麼離婚,為什麼會厭惡我,那些我小時候很想問的,長大了之後,我就不想知道了。」
正是因為經歷過這些,她對感情的理解,遠比同齡人來得深刻。
「所以我知道人心尤有陰晴不定時,也贊同愛情本來就是半拼半賭的事情。」
她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再次看向金雨薇,那雙眼睛裡充滿了坦誠與勇氣。
「我知道,我和陳誠的感情未來還會面臨更多的挑戰,未來或許會出現無數個像你這麼優秀的女孩子,但我願意去賭,願意去拼。就算是輸,也要輸得漂亮嘛。」
聽到這番真摯而又帶著些許滾燙的話語,金雨薇原本有很多想說的話,此刻都被堵在了喉嚨里。
她嘴角的笑容漸漸變得恬淡,那是一種帶著深思熟慮後的平靜。
她的目光落在徐穎欣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她突然想到,她好像弄混了一個概念。
眼前這個年輕的徐穎欣,並不是她記憶里那個愛的潤物細無聲、總是默默付出甚至帶著一絲自卑的徐穎欣了。
或者說,陳誠的重生,真的改變了她很多。
她沒有上一世那麼自卑了,她的喜歡也從來都不卑微。
勇敢,自信,堅韌,這是她從現在徐穎欣身上看到的,一種全新的,充滿生命力的光芒。
這一刻,金雨薇似乎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陳誠會那麼鍾意徐穎欣了。
這樣的女孩,值得任何人傾心。
見金雨薇不說話,徐穎欣的眉宇間浮現出一絲淡然,她輕輕呼出一口氣,「雨薇,這番話可能我只會在今天跟你說了,希望不會給我們今天這段短暫的友誼,畫上一個不圓滿的句號。」
她沒有稱呼金雨薇為「學姐」,也沒有直呼其名,這似乎也妙地表達了她的態度。
既尊重,又保持著自己的立場,句句話都直戳金雨薇內心深處。
只是,金雨薇並沒有因此而破防。
她只是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指尖觸碰到兩顆冰涼的薄荷糖,遞給徐穎欣一顆,唇邊再次掛上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吃一顆吧,這個時候吃顆甜的,心情會好不少。」
她的舉動,像是一股清流,瞬間衝散了徐穎欣剛剛凝聚起來的強烈情緒。
徐穎欣剛剛好不容易提起來的氣勢,被金雨薇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和話語一打斷,剛提起來的情緒也就散了。
「我沒有心情不好……」
她嘴上這麼說著,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接過了那粒薄荷糖,放進了嘴裡。
一股薄荷清新醒腦的滋味瞬間在口腔里舖開,那種冰涼而甘甜的感覺,確實讓人精神一振。
聞言,金雨薇笑了笑,也撕開一顆薄荷糖的包裝,放進了自己嘴裡。
清涼的氣息在兩人之間瀰漫。
「我還是那句話,我今天找你,不是為了跟你宣戰的。」
然而,吃了糖的徐穎欣,態度卻依舊沒有退讓半分。
薄荷的清涼反而讓她頭腦更加清醒,她直視著金雨薇的眼睛,毫不避諱地問道:「你是覺得情敵,還能做朋友?還是說,讓我把陳誠分給你一半?」
和金雨薇這個擁有二周目記憶的玩家不一樣的是,徐穎欣對於金雨薇的過去並不了解。
她只是憑藉著女性的直覺和對人性的判斷,去揣摩眼前這個女孩。
像金雨薇這樣漂亮、優秀,甚至帶著一絲強勢氣息的女孩子,肯定不會是一個會委曲求全的人吧?
所以,她就不可能對金雨薇說話那麼輕飄飄的,還講什麼謙讓和溫和?
這人是能分享的嗎?
徐穎欣的目光變得銳利,沉聲道:「我想如果我們倆身份對調,陳誠的女朋友是你而不是我,那麼,你在明知道我喜歡陳誠的情況下,還會說出這種和我做朋友的話嗎?」
「……」
金雨薇被這話反問得有些啞口無言。
她嘴角的笑容僵硬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窘迫。
她突然覺得,這被陳誠調教得更加自信的徐穎欣,有點……有點難纏啊!
那份不卑不亢,那份直言不諱,那份對感情的執著和勇氣,都讓她感到一絲棘手。
好巧不巧,上一世的時候,不就是她說的那樣嗎?
如果身份對調,金雨薇會和她做朋友嗎?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