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小民從來不可輕
「那不知前輩您接下來有何打算？」章顯中吞了口唾沫，神色莫名有些激動。
他知道陳墨也打算造反，這點很重要。
有這樣一位頂尖強者牽頭，且這位強者身後還站著一位神明。
那麼天下間猶如四散泥沙般的反王，就有機會聯合起來匯為一體。
他們造反的成功率，無疑要比之前高上許多。
別的不說，就算最後不能成功，也能鬧得個翻天覆地。
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貪官劣紳，從雲層上拽下，讓他們陪自己一起死，這就足夠了。
起碼截至目前，章顯中與他那些大西山的弟兄，從沒想過要造反成功，更沒想過稱王做帝。
他，或者說不只是他，目前造反唯一的目的就是報仇。
自己活不活無所謂，但一定要殺幾個貪官或世家子弟，殺一個就賺殺兩個夠本。
他們沒什麼綱領，甚至連明確的目標和想法都沒有。只是因為被貪官污吏，世家大族壓迫太重，逼不得已之下才造反。
「傳播信仰聚集力量，等待朝廷招安混入其中，找個機會殺了皇帝，奪下玉璽。趁著混亂逃出京城，再舉義旗。」
陳墨講出自身下一步計劃，他這個計劃稱不上明確，甚至有些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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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真的要造反，顯然不可能用這等計劃。
但章顯中聽到後卻顯得十分激動，若論世家，天下還有比皇族更大的世家嗎。
若說貪官，天下恐怕沒有比皇帝更貪之人。
一想到能殺皇帝，章顯中內心就止不住激動起來。
他早就明白，什麼天子聖明，全是被下面貪官蠱惑，這種話全是狗屁。
上行下效，若真有聖天子臨朝，又哪裡會來這麼多貪官污吏。
天子什麼都知道，下面的事情他知道，只是他不在乎百姓的想法，不想多管而已。
既然天子不在乎他們這些貧民的死活，把他們視作牛馬，看成稻田裡的麥子，割掉一茬還有一茬。
那他們就會讓天子知道，水可載舟，亦能覆舟，小民從來不可輕。
「我章顯中願攜大西山弟兄追隨伏妖尊神，追隨前輩做事！」
章顯中神色難掩的激動，甚至有些亢奮。
當即推金山倒玉柱，下拜呼喊道。
「好，得顯中相助，我如虎添翼也！」陳墨面露笑意，搭手將他扶起，緊接著就問道。
「千山盟內還有三位反王，你對他們可有所了解？」
章顯中面露思量之色，旋即頷首道。
「回前輩，我對他們都還算比較了解，他們三人與我一樣，都是活不下去才被逼造反。」
千山盟內的反王幾乎都是被逼造反，這才不得已躲在山中。
若是真的山賊惡匪，那麼反倒不必如此遮掩，幹完一票躲到其他州府，照樣能在大城中安穩享樂。
朝廷對此也不會出全力追查，因為難度很高。
何況盜匪有了錢後，也會買房子置地，想要購置一份產業，安穩生活。
只有他們這些造反的反王，才會選擇躲在山中。
「我已讓青山妖君召集其他三位反王前來，屆時你將我所要做的事告訴他們，看他們可願加入。
如若願意，他們皆由你統領，安排他們祭拜信奉伏妖大聖。同時做準備，攻打三衢郡城。」
陳墨略作思量，緊接著開口做出安排。
自身實力馬上就能得到提升，那麼也該找個機會受朝廷招安。
雖不清這行世界頂尖強者實力如何，可想來應該不超過天人境界。
只要自身實力恢復，攻打郡城，再剿滅朝廷援軍，表露出願意招安之意。
這方世界的朝廷自然會招安自身，只要能拿到官位，無論品級高低，總算是擁有接觸國運龍氣的渠道和方法。
屆時就可以考慮殺入宮城，強行搶奪玉璽，操控皇帝。
不過想要做到這一步，需要自身在這方世界擁有很強的力量。
「屬下明白！」章顯中高聲答應，他真沒想到陳墨一上來就要攻打府城，可這正合他之意。
「這是一縷神性，伱可先與之融合提升實力。」陳墨又取出一縷神性，緩緩交代道。
無論是誰，只要一融合神性，生死皆受自身掌控。
入境武者當然也能融合神性，還因為先前已吸收過一縷天地之力。
所以與神性融合後，他們所得的提升會更大。
章顯中沒有推辭拒絕，他明白自身如果不與這一縷神性徹底融合，陳墨恐怕無法完全相信自己。
「好，那屬下先去城中融合神性。」章顯中收下神性，鞠身行禮離開。
青山妖君此時已動作起來，變化出本相身軀，先前被擊碎的那些石塊也被他再度吸納回本體。
他開始梳理城池四周的河道，以及剛剛被破壞的七零八碎的官道。
陳墨大致看了一眼情況，確認一切無恙後，帶著妖丹踏入遠處深山。
融合妖丹天地之力的過程仍舊極度兇險，每融合一部分天地之力，陳墨就要摒棄部分妖魔血脈。
而這一小部分妖魔血脈，會將部分天地法則徹底拖入蜃海內。
一枚枚妖丹被融合，陳墨體內的力量也在不斷攀升。
直至自己能調動的力量抵達造化境界，陳墨手上妖丹也耗得一乾二淨。
在他煉化汲取妖丹的這些時日裡，整座長生縣或者說整座州府內都發生極大變化。
陳墨雖在閉關汲取妖丹內的力量，可對外界情況一直時有關注。
伏秋雨十數日前帶著幾位好友，還有其親眷弟子，加在一起三四百號人，匆匆趕來長生縣，準備在陳墨手下聽命。
不必陳墨多說，更不必陳墨多做什麼安排。
伏秋雨本身就已有計劃，之所以帶人前來，也只是通報陳墨一聲。
不僅如此，他見有眾多反王齊聚，未有畏懼擔憂，反而顯得更加積極。
他主動提議，讓眾多反王分出些兵馬，與他合謀一處，先去攻打各處縣城，傳播伏妖尊神的信仰教義。
陳墨對此欣然允之。
而章顯中與眾多反王齊聚一堂，餘下反王得知有陳墨能夠輕鬆降服青山妖君。
且要帶他們一起殺官造反，甚至還要殺狗皇帝，眾人對此自無意見，皆願奉陳墨為主，共同祭拜伏妖大聖。
而陳墨則將他們盡數交由章顯中指揮，整備兵馬，準備攻打府城。
叛軍，自然稱不上精銳，甚至可以說就是一些農民，只不過體格相對強壯。
因為體格不健壯者，早已死在朝廷的圍剿，與無盡的奔逃中。
他們手上各種兵器都有，大多是草叉和木槍。
至於鎧甲？
哪怕是皮甲，也只有少數將領才有一套。
義軍人數不多，但加在一起也有七八千之巨。
這就足夠了，起碼打下府城絕無難度。
大周皇朝，武備糜爛，府中廂軍數量十不存一。
章顯中先前未敢帶人先去攻打府城，一是自身實力不足，二擔心朝廷大軍圍剿，導致功虧一簣。
而如今背後有人，顧慮已消，這府城他是志在必得。
大軍早在先前就已啟程，由青山妖君隨行。
在有青山妖君開路的情況下，按章顯中估量，自身恐怕都不要做什麼，府城都會望風而降。
青山妖君作為頂尖的化形境大妖，他一旦出手露面，僅憑本地廂軍，根本不可能阻擋。
實際上確實如此，青山妖君露面，本就糜爛至極的廂軍望風而逃。
三衢府尊接到消息，當下便命人收拾金銀細軟，慌不擇路，便要逃離成功。
他不清楚那些反王為何會聚集到一起，更不明白，青山妖君作為頂尖大妖，又為何會幫助那些反王！
難不成對方真的要和朝廷撕破臉皮？！
妖魔強則強矣，以朝廷力量不足以對抗全部妖魔。
若只是一兩隻大妖，那以大周朝廷的力量，還是能輕鬆鎮壓。
想不明白歸想不明白，三衢府尊跑起路來可沒有絲毫猶豫。
「業安，快收拾東西，這城中待不下去了，去州城避禍！」
三衢府尊高聲呼喊，臨走時還不忘了帶上自己的幕僚。
鄭業安臉色難看無比，更多的是不解，雖不是自詡為聰明絕頂，可他實在是看不清當前情況變化。
就在此時，一道黑色烏光衝來。
那烏光是一隻鳥，不同的是這隻鳥生有四翅，渾身上下閃爍冷冽寒光。
形體並不算大，只有成年人巴掌大小。
鳥腿上綁著一隻頗為袖珍的竹筒，三衢府尊看到，忙走上前去打開。
「業安，你快看看。」三衢府尊看了一遍，意識到這件事很嚴重，只是想不明白。
當下招呼幕僚一同來看。
鄭業安拿起信件，上面所記載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伏秋雨叛出家族。
也不光走了他一人，族內七名換血供奉，一下走了五人。
這五人是同伏秋雨一同離開，而伏秋雨是前往長生縣後才突然有此變動。
家族讓三衢府尊查清，伏秋雨是否是前往長生縣。
鄭業安將那信來回看了數遍，腦海一直在不斷思索。
突兀間一道靈光閃過，長生縣變故，殺官造反之事，青山妖君現身，伏秋雨之事，眾多反王欲要攻打府城。
這些事情在他的腦海里來回交織，但都有一處相交點，那就是長生縣。
鄭業安不知道長生縣具體情況如何，可他現在能肯定一點，那就是那裡一定出了事情，且是天大之事。
僅憑目前所知的信息，他能猜想到這一點，就已稱得上很不錯。
至於長生縣具體發生何事，那就不是他所能輕易猜想到。
「大人，長生縣必然出事，且是大事。青山妖君現身，眾多反賊攻城。此事無論如何是遮掩不住，得快想辦法傳遞消息，將此事告知朝廷。」
鄭業安搭住三衢府尊的肩膀，仍皺著眉頭思量。
三衢府尊一愣，他雖然不知道長生縣有何變故，卻也明白。
反賊率兵攻城，還有一位化形境大妖為其開路，這無論如何都是天大的事，自然要上報朝廷。
可上報朝廷，那自己還能有命嗎？
「此外，你我還是莫要走了。府城失陷，身為府尊，你若逃離，雖不至於誅九族，可也絕對是夷三族之罪。
你我不走，死在城中，妻兒老小尚得以保全。你我若離開，那就真的什麼都留不下。」
鄭業安語氣平靜，好似已接受自己的命運，可從他那微微顫抖的嘴唇能看出，他內心也難掩恐懼。
「當真沒有其他路了嗎？」三衢府尊不死心的追問。
鄭業安點頭，「就算你我逃出去，為了保全家族，你我也活不下來，甚至妻兒親眷可能都活不下來。」
世家大族之所以能傳承源遠流長，除卻掌握妖魔之血，以及與神明關係良好外。
最重要的一點是夠狠，不光對外人，對自己人同樣夠狠。
三衢府尊就算能活著回去，可家族為了減少損失，也會想辦法讓他死。
只要他死了，無論死在何處，都能說成是死在府城內。
而他活著，那就是一個禍患，屆時不光是他連帶他的親眷，都有可能會被家族處理乾淨。
三衢府尊面色一白，幾乎是瞬間，面上就有冷汗流下。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喃喃自語，顫巍巍轉過身去，雙腿一軟差點摔倒。
生死間有大恐怖，而這種恐怖不是何人都能承受。
鄭業安忙搭手將他扶住，拖著他的身子前往府衙中堂，準備將此處消息通傳給朝廷。
府衙失陷，無論過程如何，三衢府尊都難逃一死，及時將消息傳遞出去，加之自身已死，朝廷就不會再追究其親眷之事。
…………
…………
三衢城內百姓亂作一團，城池戒嚴，可許多差役形同虛設，根本管不住城內情況。
好在混亂終歸是小範圍，畢竟城池還沒真正失守，城中地痞流氓做事還有些顧忌。
而城牆上，許多面黃肌瘦的士卒穿著布衣，拿著手中兵器，身子不自覺縮成一團。
他們是朝廷廂軍，但除卻著裝還算較為統一外，其他方面與造反的義軍，實在沒有太大差距。
在他們身後有小股精銳士卒督戰，可人數實在太少，且每人神情都飄忽不定，有些甚至在琢磨該如何逃離。
章顯中等人動手速度實在太快，城池內實在是沒機會聚集太多士卒。
連本地鎮守將領，都早在先前被斬殺，更何況逃到這裡的游兵散勇，就更是混亂一團。
「轟！」大地震顫，連帶著整座城牆一抖，許多本就腐朽的牆磚嘩啦啦從城牆上落下。
青山妖君展露出本相，一個巍峨巨人出現，踏步於地，震盪四野。
城牆上曾見到青山妖君的士卒，此時內心大多已無反抗之心。
他們實在是不清楚自身究竟有何等能力，才有機會對抗這種巨妖。
而在青山妖君身後，是黑壓壓的義軍。
此時義軍不少士卒已穿上鎧甲，手中兵刃也明顯比出發時精良許多。
城池外有許多以及貧困百姓遠遠張望，更有些身子縮成一團，或趴或跪向著青山妖君匍匐。
反王軍直接越過他們，向著城池進發。
早在大軍啟程之前，立下三條規矩。
第一不可搶掠窮人，第二不得欺壓窮苦百姓，第三不許將百姓強行裹挾入軍中。
凡違令者，以軍法處置。
至於世家大族，貪官污吏，他們欺壓百姓不知多久，其中有不少人的父母妻兒，都是被世家大族逼死。
如今起義軍到了，自然該將百姓遭遇的一切回報給他們。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如今城外莊園內的世家大族已躲進城內，義軍沒有片刻停留，繼續向城內進發。
城牆上，士卒開始潰散，就連那些督戰的士卒，有些都找機會逃離。
面對青山妖君，他們實在想不到自己能以何種力量抵抗。
這等大妖就算朝廷要圍剿，也得提前派強者前來。
而當下哪怕放眼整個府城內，也未有能應對這等大妖的強者。
「鐺！」一道神光飄起，府城上空浮現一尊龍首人身的金色虛影。
陣陣龍威飄蕩，壓服四野，震懾萬物。
此神名曰太昊龍尊，乃大周立國之神，據傳乃是大周皇族的遠祖。
在絕大多數府城內都有，太昊龍尊的神像，每年天子還會率文武百官祭拜太昊龍尊。
這尊神明，放眼天下也可稱得上是最頂尖的神明。
「青山，你當真要攻打我大州府城不成！」太昊龍尊眼中炸起神光，直勾勾盯著遠處的青山妖君。
他對當前情況其實了解也不多，只是突然得知，此處有反賊作亂，竟要攻打府城。
不僅如此，竟然連此地化形妖王都摻和進來，這確實稱得上是天大之事。
以往雖有造反者，但基本是人族，就算有妖魔摻和入其中，也不可能真的來攻打人族城池。
故此對於剿匪一事，朝廷一直不是很上心。
至於天下各處四起的貪官污吏與造反者，朝廷或者說皇族只有到真控制不下去時，才會出力管管。
之所以會如此，固然有許多其他原因，可究其根本。
還是因為皇族之所以是皇族，在於其體內血脈，在於其掌握的眾多妖魔，在於皇族所擁有的幾位神明，唯獨不在於天下百姓。
信仰固然重要，可眾多神明都有自己勢力劃分，皇族強則強矣，也不可能在每處地方都插手。
皇族真正所能控制之地，也就是京城以及附近兩座州域，更遙遠之所，能投射的力量就不多，輕易也不會動用。
但真有人造反，且要攻打城池，太昊龍尊自然不可能看著此處城池被侵占，得知情況後，忙動用神力激發神像降臨此處。
青山妖君聞聲止住腳步，看向遠方龍首人身的神人，龐大的身軀竟略有顫抖。
章顯中一時間心中也沒了底氣，太昊龍尊的實力他沒見過，可也曾聽說過。
能戰勝人族眾多神明，更用計謀壓服諸多世家，奪得人皇位，取得人族最大的一塊蛋糕，足可見其實力手段。
面對這種存世逾千年的神明，哪怕是他也不敢妄動。
太昊龍尊投射到此處的力量其實不算強，青山妖君足以輕易鎮壓。
可他不敢，因為他明白，鎮壓太昊龍尊后自己會面臨怎樣的情況。
一定會有更強者前來，將自己一點點打成齏粉。
故此哪怕現在面對的這力量再弱，他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錚！」章顯中咬牙拔劍，事到臨頭，自己沒得選，現在就是死也得攻城。
「轟！」
天地之力震盪，五行力量匯聚。
陳墨出手了！
自結束閉關修行，他就隨意義軍同行，只不過一路未遇強敵，故此沒有出手。
無窮天地力量交織融為一體，太昊龍尊的神靈虛影，未來得及做任何有效的反抗，就被陳墨鎮壓。
「小輩，吾必讓你付出代價！」
太昊龍尊振聲怒吼，感受著周遭不斷壓迫自身的力量。
他還想再說些話，卻被徹底鎮壓，那一縷神性被陳墨納入體內，以自身血氣不斷沖刷，準備回頭再做吸收。
「繼續攻城！」陳墨目光掃過眾多義軍，沉聲命令道。
一覺起來，魏衲發現自己重生到了《吞噬星空》
好消息：地球開局、身世顯赫、天賦極高，只需要抱緊羅城主大腿就能雞犬升天
壞消息：有個未婚夫叫李耀
淦！
我成姑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