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全世界最好的念念女鵝!」
整齊劃一的口號聲,像海嘯一樣在教學樓寬敞的大廳里迴蕩。
幾百號穿著各色制服的女生,硬生生把走廊堵成了一堵密不透風的人牆。
頭頂上拉著十幾條誇張的粉色橫幅。
最中間那條最大的橫幅上,赫然印著幾個燙金大字。
「蘇念全球粉絲後援會」。
蘇念站在大理石台階上,腳底一滑,差點沒穩住身形。
直男的靈魂在腦殼裡瘋狂撞牆,羞恥感順著腳底板一路燒到了天靈蓋。
女鵝?
粉絲後援會?
老子是個帶把的純爺們,心理年齡二十多歲的糙漢子!
你們這群小丫頭片子,居然聚眾叫我女鵝?
這要是傳到前世那些搬磚工友的耳朵里,他連夜買站票逃離銀河系都洗不清這屈辱。
還沒等他從這份巨大的社死中緩過神來。
人群最前方,三個熟悉的身影大步走了出來。
蘇念睜大了紅寶石般的眼睛,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走在最左邊的,是頂著橘色貓耳的喵小橘。
中間是向來生人勿近的冰山校花白若雪。
右邊居然是那個成天把「廢物」掛在嘴邊的傲嬌大小姐,慕容千星。
這三個人,居然統一換上了粉白相間的應援服。
衣服正中間還印著蘇念單手扛著玄鐵大劍的Q版大頭貼。
「念念!」
喵小橘興奮地搖晃著橘色長尾巴,第一個沖了過來。
她手裡拿著一個用新鮮滿天星編織的精美花環。
踮起腳尖,不容分說地戴在了蘇念那頭銀白色的軟發上。
「我們給你建了後援會哦,全校女生都加進來了!」
慕容千星別過臉,白皙的耳根染著一抹惹眼的緋紅。
她煩躁地扯了扯身上的粉色應援服,聲音生硬。
「別誤會,本小姐只是覺得那段視頻拍得還湊合。」
「既然你做我的跟班,排面總不能比別人差。」
白若雪淺藍色的眼眸里融化了所有的冰霜,盛滿了醉人的溫柔。
她伸出手,幫蘇念理了理弄歪的花環。
「大家都很喜歡你,不要怕。」
蘇念被這三大美女包圍在中間,鼻尖全是各種高級香水和清甜的體香。
直男的本能在這一刻瘋狂叫囂著暗爽。
這陣仗,這場面。
就算頂著女鵝的羞恥稱號,能被這麼多頂級美女簇擁著噓寒問暖。
這軟飯吃得也太值了!
他咬住粉嫩的下唇,水汪汪的紅眼睛怯生生地掃過四周。
「謝謝姐姐們,可是……這樣太招搖了。」
軟糯的夾子音帶著三分羞澀,七分乖巧。
全場女生的母愛再次如同火山噴發,尖叫聲一浪高過一浪。
就在蘇念沉浸在美女如雲的快樂中時。
背後的空氣,毫無預兆地凍結成了冰塊。
凜冽的雪松冷香如同過境的暴風雪,蠻橫地絞殺了周圍所有的花香。
蘇萌萌站在他身後,高挑的身形透著地獄修羅般的死寂。
黑色的西裝外套下,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漆黑的眼眸里,翻滾著粘稠的血色和壓抑的殺意。
她的金絲雀。
她連摸一下頭髮都要洗乾淨手的無價之寶。
現在居然被幾百個女人圍在中間,像個洋娃娃一樣戴著花環。
地上的暗影化作無數條毒蛇,在波斯地毯上瘋狂扭動。
她想殺人。
想把這棟教學樓直接夷為平地,把這些礙眼的女人全部埋在廢墟底下。
但這裡是學院,面前全是沒有敵意的女生。
就算她是財閥家主,也不能毫無理由地屠殺幾百個手無寸鐵的學生。
這股憋在胸腔里的邪火,燒得蘇萌萌理智全無。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蘇念那不盈一握的細腰。
巨大的力道將蘇念整個人往後一拽。
後背重重地撞進那個散發著冷香的堅硬懷抱里。
「誰准你們碰她的。」
沙啞低沉的嗓音砸在嘈雜的大廳里,帶著凍碎骨頭的寒氣。
全場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女生們看著這位煞神轉校生,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
蘇念被勒得肋骨生疼,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他察覺到了背後那座隨時會爆炸的人形核彈。
求生欲瞬間戰勝了直男的暗爽。
他趕緊轉過身,兩隻白嫩的小手主動環住蘇萌萌的脖頸。
把那張戴著花環的絕美小臉,埋進蘇萌萌的西裝領口裡。
「萌萌,別生氣。」
蘇念踮起腳尖,溫熱的呼吸打在蘇萌萌的側頸上。
「她們只是在跟我開玩笑,我只戴給你一個人看好不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頭頂的花環摘下來,討好地塞進蘇萌萌戴著皮手套的手裡。
這種毫無保留的偏愛和順從。
就像是最高級的滅火劑。
蘇萌萌眼底的血色停滯了一瞬。
她反手丟掉那個礙眼的花環,雙手捧起蘇念的臉頰。
大拇指粗暴地擦過他的耳鬢,留下兩道淡淡的紅痕。
「不許對她們笑。」
她咬著牙,把蘇念的臉死死按在自己胸口,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
「再讓我看到你對別人笑,我就把你關在地下室,讓你這輩子只能看到我。」
蘇念趴在那個起伏的胸膛上,乖巧地連連點頭。
心裡卻在瘋狂腹誹。
這病嬌的醋勁兒也太大了,連女生的醋都吃得這麼驚天動地。
大廳里的氣氛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僵持。
女生們不敢上前,又捨不得離開。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大廳外寬闊的懸浮車道上,傳來一陣低沉渾厚的引擎轟鳴聲。
那聲音不屬於學院裡任何一輛常規的豪車。
眾人紛紛轉頭看去。
一輛通體呈現流線型、造型前衛誇張的全息懸浮保姆車。
切斷了半空中的氣流,穩穩地停在了教學樓的白玉台階前。
車身表面流轉著神秘的紫色光波,車牌號是一串象徵著絕對特權的零。
所有人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這可是只存在於雜誌上的全球限量版頂級懸浮座駕。
「嗤——」
氣閥釋放的聲音響起,鷗翼式的車門緩緩向上升起。
一隻踩著銀色高跟短靴的腳,率先探出了車門。
緊接著。
一個穿著風衣、大半張臉都被墨鏡遮住的神秘女人,從車廂里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