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夢幻般的漸變粉藍雙色長髮,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澤。
原本喧鬧的教學樓大廳,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緊接著,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刺穿耳膜的尖叫聲。
「天哪!是幻音!」
「真的是全球頂流異能偶像,幻音大人!」
幾百號女生瞬間沸騰了,連手裡拉著的粉色橫幅都顧不上管。
橫幅的一角甚至因為擁擠,掉在地上被人踩出了幾個灰撲撲的鞋印。
白若雪和慕容千星也微微皺起眉頭。
她們雖然是財閥千金,但也清楚幻音在異能界的恐怖影響力。
這女人不僅嗓音帶著精神控制異能,背後的金主更是深不可測。
幻音對周圍的尖叫聲充耳不聞。
她伸出戴著蕾絲半透明手套的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黑色墨鏡。
露出一雙璀璨如星河般的紫色眼眸。
這雙眼睛在掃視了一圈後,精準無誤地鎖定了人群中央的蘇念。
紫色的瞳孔猛地收縮,迸發出讓人無法直視的狂熱光芒。
她踩著模特般的步伐,徑直朝著蘇念走來。
高跟短靴敲擊地面的節奏,像是一步步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周圍的女生自動讓開一條路。
蘇念被蘇萌萌死死按在懷裡,紅寶石般的眼睛眨了眨。
大明星?
直男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問號,這大明星跑來異能學院幹嘛?
總不能是來開校園演唱會的吧。
幻音停在蘇萌萌三步開外的地方,距離近到能看清彼此臉上的毛孔。
蘇萌萌眼底的血色瞬間翻湧起來。
冷杉的香氣化作實質性的冰刃,朝著幻音的方向無情地絞殺過去。
任何人敢用這種貪婪的眼神盯著她的金絲雀,都得死。
幻音卻無視了這股恐怖冷氣。
目光像黏了膠水一樣,死死釘在蘇念那張絕美的臉上。
「找到了。」
幻音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空靈的混響,像是自帶了高級麥克風。
「完美的藝術品,極致的反差繆斯。」
蘇念聽得一陣惡寒,胃裡直冒酸水。
什麼繆斯?
老子是個帶把的純爺們!
你一個女明星,用這種看絕世珍寶的眼神看著我是幾個意思?
他縮了縮脖子,把臉往蘇萌萌的西裝領口裡藏了藏。
「這位姐姐,你找錯人了吧。」
軟糯的夾子音帶著幾分怯生生的防備。
幻音的眼睛更亮了。
「不,就是你。」
她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全息投影儀,在半空中點了一下。
屏幕上立刻開始循環播放那段讓蘇念社死的視頻。
白毛蘿莉單手扛著玄鐵大劍,把十米巨獸扇飛的畫面。
「這種柔弱與暴力的終極碰撞,這種把毀滅當做藝術的美感。」
幻音雙手交握在胸前,激動得肩膀都在發抖。
「蘇念妹妹,求你做我新歌MV的唯一女主角!」
蘇念的嘴角抽搐了兩下。
女主角?
開什麼國際玩笑!
老子這輩子只做過男主角,連去漫展出女裝都沒幹過!
他現在光是在學院裡應付這群如狼似虎的女生,就已經快要折壽了。
天天為了保住節操,在病嬌和各種桃花之間瘋狂走鋼絲。
要是去拍了MV,那不是讓全世界都盯著他看?
到時候他這塊移動的唐僧肉,豈不是要在全球直播里被生吞活剝?
他想都沒想,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不去,我什麼都不會,我只想好好上學。」
蘇念往蘇萌萌懷裡擠了擠。
兩隻白嫩的小手死死揪著那件黑色的西裝外套。
「萌萌不喜歡我在外面拋頭露面。」
他熟練地把鍋甩給身後的活閻王。
蘇萌萌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分,扣在蘇念腰間的手掌滿意地揉捏了兩下。
滾燙的體溫順著水手服的布料傳導進來,燙得蘇念腰眼一軟。
「算你識相。」
蘇萌萌壓低嗓音,貼著蘇念的耳廓低語,像是在獎勵一隻聽話的寵物。
但幻音顯然是有備而來。
她不僅沒有氣餒,反而露出了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
她太清楚怎麼對付這些看起來不染凡塵的小可愛了。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本燙金的支票簿。
手腕一翻,直接扯下第一張已經簽好字的支票,遞到蘇念面前。
「只要你點頭,這張支票上的數字隨你填。」
幻音的聲音里透著財大氣粗的底氣。
「哪怕你要買下一整座一線城市,我也立刻給你兌現。」
蘇念的視線落在那個蓋著頂級銀行金印的支票上。
直男的呼吸停滯了。
隨便填?
買下一座城?
這要是換成現金,能把他前世住的那個破工棚填滿一百次!
直男的靈魂在金錢的誘惑下瘋狂搖擺。
什麼危險,什麼變態,在幾百億的財富面前算個屁!
只要有了這筆錢,他哪怕雇一個裝甲師來保護自己都綽綽有餘。
還沒等他那顆撲通亂跳的心臟平復下來。
幻音又拋出了第二個重磅炸彈。
「不僅如此。」
她打了個響指,身後的懸浮保姆車裡,立刻走下來一排穿著白制服的侍者。
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個恆溫水晶盒。
裡面裝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頂級甜點。
黑松露巧克力布朗尼、極光冰淇淋、甚至是帶著異能屬性的雪絨蛋糕。
每一樣拿出來,都能在黑市上賣出天價。
「只要你答應,以後你的一日三餐,全球所有米其林三星甜點師,全天候為你待命。」
「無限量供應,吃到你不想吃為止。」
空氣死寂了。
蘇念看著那張空白支票,又看了看那些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甜點。
腦子裡那根名為「直男尊嚴」的弦,吧嗒一聲斷得乾乾淨淨。
他咽了一口瘋狂分泌的口水。
肚子裡的饞蟲像是在開演唱會,發出雷鳴般的抗議。
去他的低調!去他的危險!
去他媽的病嬌警告!
有錢能使鬼推磨,有蛋糕能讓直男穿裙子跳舞!
「成交!」
蘇念兩眼放光,一把從幻音手裡搶過那張支票。
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他緊緊攥著支票,仰起那張絕美的小臉,露出一個甜度爆表的笑容。
「姐姐需要我擺什麼姿勢,我全配合!」
這句話剛落地。
周圍的溫度,以一種違背物理常理的速度斷崖式暴跌。
刺骨的寒意順著蘇念的腳踝一路往上爬。
冷杉的味道濃烈得嗆人,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蘇萌萌站在他身後。
漆黑的眼眸里,翻滾著足以毀天滅地的暴虐血色。
她的金絲雀。
她每天只能藏著掖著、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心驚肉跳的寶貝。
現在居然為了一張破紙和幾塊蛋糕,就答應去全世界的鏡頭前拋頭露面。
蘇萌萌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黑色的西裝外套在這股恐怖的壓迫感下無風自動。
她猛地伸手,一把掐住蘇念命運的後頸皮。
將他從幻音的視線里強行拖回自己懷裡。
蘇念手裡的支票被捏得皺巴巴的,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萌萌,好多錢……」
他紅著眼睛,委屈巴巴地小聲辯解,試圖用賣萌矇混過關。
「閉嘴。」
蘇萌萌的嗓音冷得像是在冰窟窿里凍了千年。
只聽見「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蘇念僵硬地轉過頭。
蘇萌萌那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正隨意地搭在走廊旁邊的鈦合金護欄上。
那根需要液壓機才能壓彎的實心護欄。
此刻在她的掌心裡,就像一塊軟綿綿的橡皮泥。
被硬生生捏成了扭曲的廢鐵。
金屬斷茬刺破了皮手套,一滴鮮血緩緩滲出。
蘇萌萌低下頭。
滾燙的呼吸打在蘇念顫抖的白睫毛上。
她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你要讓全世界的幾億隻眼睛。」
「都盯著你的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