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帶著濃重血腥味的惡毒懸賞,仿佛還在這座被陽光籠罩的城市暗處迴蕩。
三天後。
京城最繁華的CBD中心,蘇氏財閥總部大廈的頂層辦公室。
陽光透過巨大的全景落地窗灑進來,將整層樓照得通透明亮。
蘇念光著兩隻白嫩的小腳丫,舒舒服服地趴在巨大的定製真皮沙發上。
他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男款白襯衫。
深藍色的百褶裙隨著他晃動小腿的動作,在半空中盪出一個個愜意的弧度。
直男的靈魂在腦殼裡翹起了二郎腿。
誰能想到,這傳說中腥風血雨的財閥商戰,居然結束得這麼快。
不用他親自上陣掄大劍,也不用去荒山野嶺里風餐露宿。
只需要坐在空調房裡敲敲鍵盤,買點水軍帶帶節奏。
那個不可一世的司徒財閥,就像是被戳破的紙老虎,三天時間就宣告了破產。
這吃軟飯的日子,真是讓人一天比一天上頭。
他咬著手裡的吸管,大口吸著杯子裡的冰鎮水蜜桃果汁。
紅寶石般的眼睛漫不經心地越過沙發靠背,看向辦公桌的方向。
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站著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
酒紅色的波浪大捲髮披散在肩頭。
一身剪裁極度修身的酒紅色職業套裝,將那傲人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襯衫的領口甚至刻意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一大片惹眼的雪白。
這就是蘇氏財閥今天剛招進來的首席海外商業顧問,玫小姐。
當然,這也是那個接了懸賞、易容潛入的第一間諜,血玫瑰。
「蘇總,這是歐洲市場的併購企劃書。」
血玫瑰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身子往前傾了傾。
她將手裡的燙金文件夾遞過去,上半身幾乎要貼上寬大的桌面。
一股濃郁且帶著極強侵略性的玫瑰香水味,順著中央空調的冷風飄散開來。
她的聲線壓得極低,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成熟嫵媚。
試圖用這種若有若無的姿態,去撩撥坐在轉椅上的那位財閥女帝。
蘇萌萌靠在黑色的真皮椅背上。
手裡捏著一支純鋼的定製鋼筆,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凜冽的雪松冷香在她周身凝結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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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將那股廉價的玫瑰香水味強硬地擋在了半米之外。
「放著。」
蘇萌萌的嗓音冷得掉冰渣,目光全落在手裡的文件上。
血玫瑰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作為暗網排名第一的間諜,靠著這副皮囊和魅惑手段,不知道拿下了多少豪門家主。
今天居然在一個女人面前吃了閉門羹。
她不甘心地直起身,視線在大辦公室里轉了一圈。
最後,輕蔑地落在了沙發上那個正在喝果汁的白毛蘿莉身上。
「蘇總每天處理千億級別的跨國案子,真是太辛苦了。」
血玫瑰塗著正紅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理了理鬢角的碎發。
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高高在上的惋惜。
「身邊帶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小妹妹,連幫您分擔一下工作都做不到。」
「不僅是個累贅,還會影響您的判斷力呢。」
這句話一出。
趴在沙發上的蘇念,差點沒把嘴裡的桃子果肉噴出來。
直男的靈魂在軀殼裡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嘲笑。
這女人是腦子被門擠了嗎?
跑來當間諜,不趕緊去偷機密文件。
居然跑到正宮面前來演這種低端白蓮花的宮斗戲碼?
老子看了十年的網文,這種踩一捧一的綠茶套路,早就倒背如流了!
比茶藝?
老子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滿級西湖龍井!
蘇念扔下手裡的果汁杯,光著腳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他噠噠噠地跑到寬大的辦公桌旁,直接繞過血玫瑰。
兩隻細白的小手扒住蘇萌萌的座椅扶手。
身子一扭,直接熟練地爬上了蘇萌萌的膝蓋。
蘇萌萌手裡的鋼筆瞬間停頓。
她丟開文件,雙手自然地摟住那不盈一握的細腰。
將這團散發著奶香的雪白身軀牢牢扣進懷裡。
「怎麼不穿鞋?」
蘇萌萌的語氣瞬間切換了一個頻道。
剛才那股凍死人的寒氣蕩然無存,沙啞的嗓音里只剩下化不開的縱容。
大拇指指腹隔著白絲襪,輕輕揉捏著蘇念冰涼的腳心。
蘇念靠在那個透著雪松香的懷抱里,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
他轉過頭,紅寶石般的眼睛無辜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血玫瑰。
「萌萌,這位阿姨是誰呀?」
軟糯香甜的夾子音,帶著一股純天然的天真無邪。
「阿姨?!」
血玫瑰臉上的得體笑容瞬間裂開了。
她那保養得宜的臉頰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這死丫頭居然敢叫她阿姨!
蘇念裝作沒看到她吃人的眼神,吸了吸通紅的小鼻子。
小手在半空中扇了兩下。
「阿姨身上的香水味好刺鼻,像樓下公共廁所里的空氣清新劑。」
他把臉埋進蘇萌萌的頸窩裡,瓮聲瓮氣地撒嬌。
「熏得我頭疼。」
一句話,直接把血玫瑰引以為傲的頂級誘惑,貶低成了廉價的地攤貨。
血玫瑰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指甲深深陷進了文件夾的真皮封套里。
「小妹妹,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她強忍著想要拔出大腿內側淬毒匕首的衝動,維持著最後一絲體面。
「我這可是……」
「而且阿姨的臉好白呀。」
蘇念根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直接開口打斷。
他伸出白嫩的手指,指著血玫瑰的眼角。
「是不是粉底塗得太厚了?眼角都卡粉了呢。」
「書上說,年紀大的女人才需要塗這麼厚的粉。」
蘇念仰起頭,看著蘇萌萌的眼睛,一臉認真。
「阿姨年紀都這麼大了,還要學小姑娘解開領口扭腰,好可憐哦。」
「是不是因為嫁不出去,只能出來靠這種手段找工作呀?」
字字珠璣,刀刀見血。
蘇念把鋼鐵直男的毒舌屬性,完美地融入了這副無害的蘿莉皮囊里。
每一句話都像是大嘴巴子,狠狠抽在血玫瑰的尊嚴上。
血玫瑰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引以為傲的職業素養,在這幾句軟糯的嘲諷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你個只會靠臉吃飯的狐狸精!」
她氣得口不擇言,往前邁了一大步,高跟鞋重重踩在地板上。
「我是在替蘇總著想!」
話音未落。
辦公室里的空氣驟然結冰。
蘇萌萌抬起眼眸,漆黑的瞳孔里布滿了駭人的血絲。
黑色的暗影從她的真皮轉椅下方如同毒蛇般暴起。
「砰!」
一股蠻橫的力量直接砸在血玫瑰的胸口上。
將她整個人連同手裡的文件夾,狠狠地掀飛出去三米遠。
血玫瑰狼狽地摔在地毯上,精心打理的大波浪長發亂成了一團。
「誰允許你這麼跟她說話的?」
蘇萌萌的聲音冷得像是地獄裡的喪鐘。
她單手護著懷裡的蘇念,另一隻手在半空中虛握。
暗影化作鋒利的刀刃,直指血玫瑰的咽喉。
「把領口扣好。」
蘇萌萌看著地上那個滿臉錯愕的女人,眼底滿是嫌惡。
「如果再讓我聞到你身上那種廉價的惡臭味。」
「我就把你的皮剝下來做成地毯。」
血玫瑰跪坐在地上,渾身冷汗直冒。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傳聞中冷酷無情的蘇家財閥掌權人。
居然會因為一隻寵物,直接對高管動手。
就在她準備忍氣吞聲,先穩住局面的時候。
「滴——」
辦公桌上的紅色專線保密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AI零號的機械音同步在房間裡播報。
「家主,軍工集團的海外運輸線遭遇不明武裝攔截。」
「最高級別董事會已經在二號會議室等候,需要您立刻出面授權反擊代碼。」
蘇萌萌的眉頭死死擰在了一起。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血玫瑰,又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蘇念。
眼底的焦躁與不舍瘋狂拉扯。
「萌萌你去忙吧。」
蘇念乖巧地從她的膝蓋上滑下來,兩隻小手貼心地替她理了理西裝領帶。
「我就在辦公室里打遊戲,哪裡都不去。」
蘇萌萌捧著他的臉,在那兩片粉唇上重重碾壓了一口。
「等我回來。」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著地毯,帶著滿身的殺伐之氣快步走出了辦公室大門。
「哐當。」
厚重的雙開木門在身後嚴絲合縫地合攏。
偌大的頂層辦公室里。
瞬間只剩下蘇念,和那個還跪坐在地上的血玫瑰。
中央空調的冷風徐徐吹過。
血玫瑰慢慢從地毯上站了起來。
她拍了拍酒紅色包臀裙上的灰塵,伸手將散落的波浪長發撩到腦後。
那張剛才還寫滿委屈和職業微笑的臉,在此刻徹底變了模樣。
成熟嫵媚的偽裝像是一層被撕下的畫皮,融化在空氣中。
取而代之的,是暗網第一間諜那殘忍、嗜血的真實面目。
她脫下礙腳的高跟鞋,赤著腳踩在地毯上。
右手探向大腿內側,緩緩拔出了一把淬著幽綠毒液的精鋼匕首。
刀刃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膽寒的死光。
血玫瑰撕下了偽裝,一步步走向蘇念,嘴角勾起魅惑的笑容:「小妹妹,剛才挺會說啊,現在沒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