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城鋼槍,誰慫誰是孫子呀!」
軟糯甜膩的童音,在滿目瘡痍的街道上空來回飄蕩。
風停了。
路邊燃燒的火堆像是被一桶冰水澆滅,只剩下幾縷扭曲的黑煙。
空氣在這一秒鐘徹底失去了流動的能力。
兩道截然不同、卻同樣透著穿透骨髓洞察力的視線。
齊刷刷地、死死地釘在了蘇念那張絕美的小臉上。
半空中。
幽羽那張帶著邪氣的臉龐,徹底僵死成了一張毫無生氣的面具。
幽藍色的羽翼在半空中猛地打了個滑。
她堂堂反財閥聯盟的最高級幹部,差點從路燈上直接倒栽蔥摔進柏油馬路的裂縫裡。
而在蘇念的身邊。
蘇萌萌那隻正撫摸著他臉頰的手,觸電般地定在了半空。
指尖的溫度在零點一秒內墜入絕對零度。
冷杉的香氣凝固成了實質的冰刃,懸在蘇念的鼻尖前方,一動不動。
摟在蘇念腰間的那條手臂,肌肉緊繃得像是一塊生鐵。
硬生生硌得蘇念肋骨發酸。
馬甲掉了。
掉得連一條底褲都沒剩下。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瘋狂抱頭痛哭,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鑽到地幔層里去。
老子這張破嘴!
裝了那麼久的清純無知白毛蘿莉,怎麼就管不住這該死的前世遊戲肌肉記憶!
現在好了。
大家全都是重生者。
全都在這末日般的廢墟上裸泳。
誰也別想再跟誰裝神弄鬼。
幽羽穩住身形,緩緩收攏背後的幽藍羽翼。
她降落在滿是碎石的路面上,黑色的戰術靴踩碎了一塊玻璃。
「哈……哈哈哈!」
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聲從幽羽的喉嚨里滾落。
她伸手捂住肚子,笑得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老王?不對,蘇念兄弟!」
幽羽指著躲在蘇萌萌懷裡、穿著深藍色百褶裙的白毛蘿莉。
「你這偽裝,可真是絕了啊。」
「我查了那麼久的資料,死都想不到,我那個天天摳腳打遊戲的糙漢死黨。」
「居然變成了這麼一隻讓人移不開眼的極品小可愛。」
她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上下打量著蘇念雪白的及膝襪。
眼神里的戲謔和侵略性,毫不掩飾地刮過蘇念的皮膚。
蘇念臉頰一燙,羞恥感直衝天靈蓋。
「閉嘴!」
他死死咬著粉嫩的下唇,軟糯的夾子音裡帶上了氣急敗壞的破音。
「你再亂看,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
狠話放得擲地有聲,但配上這副嬌滴滴的蘿莉嗓音,毫無威懾力。
反而像是一隻炸毛的小奶貓在揮舞沒有殺傷力的爪子。
「找死。」
蘇萌萌的嗓音,啞得像是吞了滿嘴的碎玻璃。
她根本不管對面的人是誰,也不管前世有什麼交集。
她只知道,這個女人在用骯髒的眼神褻瀆她的專屬所有物。
漆黑的暗影從蘇萌萌的高定西裝下擺轟然爆發。
化作十幾道粗壯的黑色長矛,撕裂空氣,直奔幽羽的咽喉。
幽羽身形一閃,幽藍色的光芒化作護盾。
「砰!」
兩股S級力量在街道中央猛烈相撞,掀起一陣飛沙走石的狂風。
周圍的建築廢墟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眼看這兩個神仙就要在這裡拉開毀滅京城的大戰。
蘇念慌了。
他現在可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吃軟飯專家。
要是真打起來,這滿地的殘磚斷瓦,他還怎麼安穩地躺平摸魚!
「停下!都別打了!」
蘇念反手抱住蘇萌萌的胳膊,整個人掛了上去。
他把毛茸茸的腦袋貼在蘇萌萌的側頸上,拼命往下壓那股暴走的殺意。
「萌萌,我累了,我不想看你們打架。」
他吸了吸通紅的小鼻子,水霧在紅寶石般的眼睛裡迅速匯聚。
「既然大家都是熟人,我們坐下來談談好不好?」
這句帶著哭腔的軟語,就是制服病嬌的終極密碼。
蘇萌萌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垂下眼睫,看著懷裡那雙寫滿祈求的紅眼睛。
那些在空氣中肆虐的暗影長矛,硬生生停滯在了幽羽的面門前。
「聽她的。」
幽羽彈了彈肩膀上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
「蘇家主,你也不想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看到你老婆現在的樣子吧?」
蘇萌萌咬著後槽牙。
她反手摟住蘇念的細腰,將人死死扣進自己的骨血里。
右手在半空中猛地往下一壓。
「轟隆。」
一塊巨大的平整混凝土石板,被暗影從廢墟深處強行拔出。
重重地落在街道中央。
緊接著,三把還算完好的咖啡廳鐵藝椅子,被暗影觸手卷了過來。
穩穩地擺在石板的三個方向。
一場詭異到極點的談判桌,在這滿目瘡痍的末日街頭,臨時搭建成型。
就像是一場兇險萬分的生死麻將局。
三個人,各懷鬼胎。
蘇萌萌坐在主位。
她根本沒有讓蘇念去坐那把冷冰冰的鐵椅子。
而是直接將這隻金絲雀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雙臂鐵箍般環著蘇念的腰,下巴霸道地擱在蘇念單薄的肩膀上。
幽羽拉開對面的椅子,大剌剌地坐下。
長腿交疊,雙手交叉放在混凝土桌面上。
信息差的極限拉扯,正式開局。
「真沒想到。」
幽羽看著坐在蘇萌萌腿上的蘇念,眼神里滿是看戲的惡趣味。
「前世那個鋼鐵直男,現在居然能這麼熟練地在一個女人的懷裡撒嬌。」
「蘇念,你這軟飯吃得挺香啊。」
蘇念的臉瞬間燒成了一片火燒雲。
他兩隻細白的小手死死揪著百褶裙的邊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老子那是為了保命!
你以為我願意天天掐著嗓子喊老公老婆嗎!
他剛想開口反駁,腰間的那條手臂突然收緊。
蘇萌萌冷硬的下頜線貼著蘇念的側臉。
「他吃我的飯,天經地義。」
蘇萌萌的嗓音里透著屍山血海的偏執與占有欲。
黑眸死死盯住幽羽。
「你這只在下水道里苟活的老鼠,今天跑來送死,就為了說這些廢話?」
蘇萌萌手裡掌握著絕對的武力壓制。
她根本不在乎前世的羈絆,也不在乎什麼大覺醒時代。
只要幽羽敢再說一句逾矩的話,她絕對會把這女人撕成碎片。
幽羽迎著那道死亡凝視,嘴角的笑容卻越來越深。
她知道蘇萌萌的底牌。
但她手裡,捏著足以掀翻整個牌桌的驚天情報。
「蘇家主,你不用對我抱有這麼大的敵意。」
幽羽微微前傾身體,幽藍色的眼眸里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我們都是帶著記憶回來的人。」
「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正在發生什麼改變。」
她修長的手指在混凝土桌面上輕輕敲擊。
噠,噠,噠。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蘇念緊繃的神經上。
蘇念靠在蘇萌萌懷裡,豎起毛茸茸的耳朵。
他雖然是個穿越者,但他對這個異能世界的核心秘密一無所知。
他只能像個吉祥物一樣,在兩個S級大佬的夾縫中裝傻充愣。
「大覺醒時代提前降臨,空氣里的異能因子濃度飆升。」
幽羽的視線在蘇念那頭銀白色的長髮上流連。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怪物,都在發瘋一樣尋找突破的方法。」
「而蘇念的身體……」
「閉嘴。」
蘇萌萌冷聲打斷了她的話。
冷杉的味道瞬間化作冰刃,貼著幽羽的脖頸劃出一道血痕。
「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蘇萌萌的手指順著蘇念的腰線往上滑,安撫性地按住他劇烈跳動的心口。
「她是我的,誰也別想動。」
蘇念咽了一口唾沫。
他感受著蘇萌萌指尖傳來的涼意,直男的直覺告訴他。
幽羽接下來要說的話,絕對是個能捅破天的大瓜。
「萌萌,讓她說。」
蘇念伸出小手,蓋在蘇萌萌的手背上,輕輕捏了捏。
「我也想知道,外面那些人為什麼都想抓我。」
他用那雙清澈無辜的紅眼睛看著蘇萌萌。
這副全心全意依賴的模樣,讓蘇萌萌眼底的殺氣產生了一絲裂痕。
幽羽看著兩人的互動,發出一聲低啞的輕笑。
她單手撐著粗糙的混凝土桌面,身子再次往前壓了壓。
那張雌雄莫辨的臉上,笑得邪肆而殘忍。
她看著蘇念那張絕美的臉龐,伸出鮮紅的舌尖,緩緩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的祭品。
「你以為她把你關起來,只是因為愛你?」
幽羽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詭異。
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釘子,死死釘在蘇念的耳膜上。
「前世,你的身體可是讓所有人飛升的終極鑰匙……」
她頓了頓,眼底爆發出毫不掩飾的狂熱與貪婪。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搶這把鑰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