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觸感,順著鎖骨的肌膚一路蔓延至心口。
那顆散發著乳白色溫潤光澤的「凝血珠」。
此刻正被一根特製的黑色天蠶絲線穿過,牢牢地系在蘇念那纖細修長的雪白脖頸上。
黑色的絲線緊貼著嬌嫩的皮肉。
襯得那截脖子越發脆弱,仿佛稍微用力一折,就會徹底斷裂。
這哪裡是什麼壓制血脈的上古法器。
這分明就是一個量身定製的寵物項圈!
蘇念光著兩隻白嫩的小腳丫,被迫踩在冰冷的穿衣鏡前。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瘋狂跳腳罵娘。
狗牌!
這他媽絕對是個狗牌!
老子在擂台上靠著一張臉大殺四方,把海外巔峰強者嚇得連夜買站票跑路。
好不容易拿回來的世界冠軍獎品。
這瘋女人拿回來洗都沒洗,直接給老子套脖子上了!
還打了個死結!
「別動。」
沙啞低沉的嗓音在耳畔轟然炸響。
蘇萌萌高挑的身軀從背後嚴絲合縫地貼了上來。
黑色的高定西裝包裹著她玲瓏有致卻充滿爆發力的身段。
滾燙的體溫穿透蘇念深藍色的水手服布料。
霸道地、蠻橫地將他整個人釘死在鏡子前。
蘇萌萌沒有戴皮手套。
蒼白修長的手指順著那根黑色的天蠶絲線,一點點往下滑動。
指腹粗暴地擦過蘇念的鎖骨。
留下一道惹眼的紅痕。
「這根線里,融了我的本源暗影。」
冷杉的味道鋪天蓋地地罩了下來,堵死了蘇念呼吸道里所有的氧氣。
蘇萌萌低下頭。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透過面前的穿衣鏡,死死鎖住鏡子裡那張絕美的小臉。
「誰敢碰這個扣子一下。」
她的嘴唇貼著蘇念的耳廓,牙齒在那塊軟肉上危險地廝磨。
「這根線就會直接切斷他的喉管。」
她呼出的熱氣帶著濃重的占有欲,像是一把燒紅的鐵烙。
「包括你自己。」
蘇念嚇得十根腳趾死死摳住地板。
後背滲出一層密密的冷汗。
這病嬌是來真的!
這哪裡是戴項鍊,這分明是在他脖子上綁了一圈定時炸彈!
只要他敢伸手去摘,這腦袋當場就得搬家。
「萌、萌萌……」
蘇念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水霧在紅寶石般的眼睛裡迅速聚攏。
他委屈巴巴地癟起粉嫩的下唇,眼淚說掉就掉。
「這個帶子勒得我喘不上氣。」
軟糯香甜的夾子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
他兩隻細白的小手反向抱住蘇萌萌環在自己腰間的胳膊。
「它冷冰冰的,貼在肉上好難受。」
他把毛茸茸的銀白色腦袋往後仰。
主動將那張掛著淚珠的小臉,貼在蘇萌萌的側頸上。
「你幫我解開好不好?我戴著它晚上睡不著覺。」
這招以退為進的柔弱撒嬌,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順毛神技。
蘇萌萌眼底翻滾的血色停滯了一瞬。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眼角泛起桃花紅的小傢伙。
心臟像是被一隻柔軟的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
但她扣在蘇念腰間的手指,不僅沒有鬆開。
反而猛地發力。
將蘇念整個人轉了過來,正面按在穿衣鏡冰冷的玻璃上。
「睡不著?」
蘇萌萌的膝蓋強勢地擠進蘇念的雙腿之間。
將他牢牢固定在自己的領地里。
「睡不著,我整夜抱著你睡。」
她俯下身,鼻尖幾乎戳在蘇念的鼻尖上。
黑眸里的偏執濃稠得快要滴出黑水來。
「這顆珠子能壓制你體內暴走的異能因子。」
「我不允許你再出現那種渾身發燙、疼得打滾的狀況。」
蘇萌萌的指尖挑起蘇念的下巴。
「你只能戴著它。」
「戴一輩子。」
蘇念在心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算了。
直男的尊嚴在保命和吃軟飯面前,一文不值。
項圈就項圈吧,總比哪天異能暴走把自己炸成煙花強。
他吸了吸通紅的小鼻子。
兩隻小手主動攀上蘇萌萌的肩膀。
「那你要一直抱著我睡。」
他嘟起嘴,在蘇萌萌冷硬的唇角上討好地親了一口。
「我要你每天晚上都給我講故事,不然我就鬧。」
這句帶著嬌氣的妥協,徹底擊穿了病嬌的理智防線。
蘇萌萌呼吸驟然變重。
她一把扣住蘇念的後腦勺,低頭狠狠吻住了那兩片粉嫩的唇瓣。
將所有的冷杉香氣,強硬地灌入他的咽喉。
……
與此同時。
京城最核心的地段。
距離金絲雀莊園數百公里外的一處隱秘地下空間。
這裡是蘇氏財閥最高級別的元老會議室。
沒有窗戶。
四周全是用高密度防監聽合金打造的牆壁。
長條形的紅木會議桌前,坐著七八個年過半百的老者。
他們身上穿著考究的手工定製唐裝,手裡盤著價值連城的文玩核桃。
這群人,才是真正掌控著蘇氏財閥龐大商業帝國的底蘊元老。
「啪!」
一聲清脆的爆響。
坐在左側首位的一個白髮老頭,猛地將手裡那隻純正的波爾多水晶高腳杯。
狠狠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猩紅的酒液四下飛濺,染紅了昂貴的羊毛地毯。
就像是一灘觸目驚心的鮮血。
「瘋了!那個死丫頭徹底瘋了!」
白髮老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牆上的巨型全息監控屏幕。
「你們看看她幹的好事!」
屏幕上定格的畫面。
正是蘇念在擂台上,單手拎著暗夜王爵狂砸合金地板的高清特寫。
那頭肆意飛舞的銀白長發,那雙冰冷嗜血的紅瞳。
在高清鏡頭的捕捉下,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全世界面前。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另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胖老頭猛地拍著桌子。
臉上的橫肉劇烈哆嗦。
「為了這麼一個來歷不明的玩物!」
「她先是封鎖了京城九個街區的商業大動脈,只為了買一塊破蛋糕!」
胖老頭越說越氣,唾沫星子亂飛。
「然後又動用家族三成的流動資金,強行收購海外黑市網絡!」
「現在倒好!」
他指著屏幕上蘇念脖子上那顆隱隱發光的凝血珠。
「她為了這隻寵物,居然跑去砸了全球異能大賽的場子!」
「把海外的巔峰強者打成了殘廢!」
會議室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元老的臉色都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隻白毛妖女,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玩物。」
坐在最深處的一個獨眼老者,停下手裡盤核桃的動作。
嘎吱嘎吱的刺耳摩擦聲在死寂的房間裡迴蕩。
「淵血聖弦。」
他那隻僅存的獨眼裡,爆發出掩飾不住的貪婪與狂熱。
「這可是暗黑世界懸賞百億美金的極品血脈。」
「只要喝了她的血,能讓異能者直接突破基因枷鎖。」
獨眼老者冷笑出聲。
「現在全世界的餓狼都盯上了京城。」
「這幾天,光是試圖潛入我們蘇家各大盤口的海外間諜,就抓了幾百個。」
他一拳砸在紅木桌面上。
「她蘇萌萌是想拉著整個蘇家,給她的寵物陪葬嗎!」
眾人紛紛點頭。
抱怨聲和討伐聲在密閉的會議室里如潮水般涌動。
他們受夠了。
蘇萌萌這個養女,仗著自己S級暗黑異能的恐怖實力。
這些年把他們這群元老壓得抬不起頭。
如今她被美色迷了心竅,行事越來越荒唐。
這正是他們奪回財閥控制權的絕佳機會!
「她已經不配坐在這個家主的位置上了。」
白髮老頭站起身,渾濁的眼底閃過一抹狠毒的殺機。
「一個被下半身支配的女人,只會把家族帶向毀滅。」
「我們必須聯合起來。」
他環視全場,聲音低沉而決絕。
「啟動最高元老彈劾程序,廢了她。」
「再把那隻淵血聖弦搶過來,圈養在地下實驗室里,成為我們這些老骨頭續命的血包!」
貪婪的欲望在會議室里瘋狂蔓延。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蘇萌萌倒台、自己重新掌權的美好畫面。
就在這時。
「咔噠。」
會議室最深處,那扇偽裝成書架的防爆密門。
發出一聲沉悶的機械咬合聲。
門鎖從外面被人強行解開了。
眾人猛地回頭。
原本喧鬧的會議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掉一根針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手杖敲擊地面的「篤、篤」聲。
從密門背後的陰影里,一步一步、慢條斯理地傳了出來。
一股久居上位的陰冷氣息,順著門縫蠻橫地擠進了房間。
讓在場的所有元老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一個穿著深灰色復古長衫的中年男人。
緩緩走進了燈光下。
他手裡拄著一根通體漆黑、雕刻著盤龍紋路的黑木拐杖。
那張布滿陰鷙的臉上,眼窩深陷。
一雙倒三角眼透著毒蛇般的陰冷與算計。
這人。
正是蘇氏財閥的前任家主。
也是蘇萌萌名義上的養父,蘇鎮海!
「蘇……蘇老!」
白髮老頭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您……您出關了?」
誰都知道,蘇鎮海三年前因為修煉禁術走火入魔。
被蘇萌萌強行奪了權,軟禁在後山的禁地里。
他今天怎麼可能安然無恙地出現在這裡!
蘇鎮海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
他拄著黑木拐杖,走到長條會議桌的最前端。
鞋底碾過地上那些碎裂的高腳杯玻璃碴。
發出令人牙酸的粉碎聲。
他抬起頭。
那雙陰毒的眼睛死死盯著牆上的全息屏幕。
盯著屏幕里那個白髮紅瞳的絕美少女。
乾癟的嘴唇向兩邊扯開,露出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殘忍冷笑。
「諸位。」
蘇鎮海的嗓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帶著濃重的死亡氣息。
他舉起手裡的黑木拐杖,重重地在地板上敲擊了一下。
「篤!」
這聲音仿佛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你們說得對。」
「那個孽障,確實被這隻白毛畜生迷了心智,成了廢人。」
他轉過身,毒蛇般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元老。
眼底翻滾著醞釀了三年的滔天復仇怒火。
「是時候。」
蘇鎮海一字一頓,宣告著血腥奪權的開始。
「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