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一個帶著草莓蛋糕甜膩奶香的飽嗝,在寂靜的地下安全屋裡悄悄散開。
蘇念揉了揉平坦的小腹。
兩隻白嫩的小腳丫在黑色的真絲被面上愜意地晃蕩了兩下。
紅寶石般的眼睛裡滿是吃飽喝足後的饜足。
他靠在柔軟的軟枕上,聽著耳畔平穩的呼吸聲。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美滋滋地翻了個身。
誰能想到呢。
一場足以把地球炸回石器時代的末日危機。
到頭來,居然全靠老子這張臉給平息了。
不費一兵一卒。
直接把幾百萬頭深淵怪物收編成了全天候無休的免費勞動力。
現在的蘇家,那可是富得連鈔票都要論噸稱。
這頂級軟飯的含金量,算是被他徹底吃明白了。
腰間那條屬於蘇萌萌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
滾燙的體溫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蘇萌萌哪怕在睡夢中,依然保持著絕對的占有姿態。
她側著高挑的身軀。
一條修長有力的腿,強勢地壓在蘇念的膝蓋上方。
蒼白修長的五指,死死扣著那截細軟的腰肢。
只要蘇念稍微扭動一下,那隻手就會本能地發力收攏。
冷杉的味道死死裹著他,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鐵網。
把這隻嬌氣的金絲雀嚴絲合縫地困在自己的氣息里。
蘇念撇了撇粉嫩的小嘴。
這軟飯吃得是香,就是這人形抱枕有點太黏人了。
大熱天的,非要像個八爪魚一樣掛在他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兩根細白的手指,想把腰上的那條胳膊往外推半寸。
給自己換個更舒服的姿勢。
就在這歲月靜好的深夜。
異變陡生。
牆角的紅色備用呼吸燈,毫無預兆地閃爍了一下。
「滋啦……」
一聲微不可察的電流短路聲,在天花板的通風口深處響起。
AI零號那常年亮起的藍色運轉指示燈。
在一層幽綠色代碼的強行覆蓋下,瞬間熄滅。
整個金絲雀莊園的最高級別防禦矩陣。
被某種外來的超高頻信號,硬生生切斷了五秒鐘。
五秒。
對於頂尖的異能特工來說,已經足夠跨越生死防線。
四道猶如鬼魅般的黑色虛影,順著通風口的百葉窗融化了進來。
他們穿著全套的光學隱形戰術服。
腳上的消音軍靴踩在酒紅色的天鵝絨地毯上,連絨毛都沒有壓彎半根。
戰術目鏡在黑暗中泛著幽綠色的冷光。
這些是海外三大財閥聯合培養的S級幽靈特工。
他們大費周章地搞來軍用級信號屏蔽儀。
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潛入這座被稱為「活人禁區」的別墅。
領頭的特工打了個戰術手勢。
四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那張五米寬的純金架子床。
床鋪中央。
那個讓整個暗黑世界聞風喪膽的蘇家女帝,正閉著眼睛沉睡。
黑色的髮絲散落在雪白的枕頭上,冷艷的側臉透著致命的危險。
特工們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如果吵醒了這個瘋女人。
他們今天晚上全得變成這間屋子裡的花肥。
沒有任何人能在S級暗黑異能的絞殺下活著走出去。
「目標鎖定。」
二號特工壓低了聲帶,用加密的喉骨麥克風在小隊頻道里確認。
但他們的目光。
卻沒有停留在蘇萌萌懷裡那隻名震天下的白毛蘿莉身上。
四雙戴著夜視儀的眼睛。
越過蘇萌萌高挑的身軀,越過蘇念那頭鋪散在床單上的銀白長發。
死死盯住了純金大床的床尾。
那裡。
一團黑乎乎、圓滾滾的毛球,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真絲被子上。
小煤球的肚子一鼓一鼓的。
兩隻黑色的小蝙蝠翅膀無力地耷拉在身側。
它睡得正香,時不時還從鼻孔里冒出一個帶著火星的黑色鼻涕泡。
「吧嗒。」
鼻涕泡破了,它拿小短爪子撓了撓臉,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確定是這個小東西?」
三號特工握緊了手裡的特製儀器,聲音里透著不可思議。
「情報絕對無誤。」
領頭特工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眼神里燃起狂熱的貪婪。
「我們在深淵秘境邊緣收集到的能量波段,和這團黑炭完全吻合。」
他們費盡心機查明了真相。
蘇家憑什麼能一夜之間壟斷全球幾百萬頭深淵勞動力?
憑什麼能讓那些毀天滅地的怪物去工地搬磚、去送同城外賣?
根本不是因為那個白毛小丫頭!
而是因為這頭被強行契約的深淵大魔王!
海外財閥的股票已經連續跌停半個月了。
那些老頭子們氣得天天在地下室里砸紅酒杯。
只要把這隻統御深淵的「遙控器」偷走。
這數百萬的深淵大軍,就會瞬間調轉槍口。
成為他們稱霸藍星的無敵利器!
「動作放輕。」
領頭特工屏住呼吸,指了指旁邊散發著冷杉殺氣的蘇萌萌。
「那個女瘋子是個護食的活閻王。」
「千萬別碰床頭的任何人,驚醒了她,我們連骨灰都剩不下。」
四個特工小心翼翼地繞過床頭,像四隻踮起腳尖的老鼠。
一點點靠近床尾的那團黑煤球。
戰術軍靴在地毯上緩慢移動。
蘇念在睡夢中皺了皺挺翹的小鼻子。
他覺得腳底板有點發涼。
一股刺鼻的金屬機油味,硬生生鑽進了他被冷杉味包圍的鼻腔。
直男的靈魂在夢裡翻了個白眼。
大半夜的,哪個不長眼的在老子的無菌恆溫臥室里噴殺蟲劑?
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皮。
紅寶石般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睜開了一條比頭髮絲還細的縫隙。
視線透過散亂的銀髮,剛好看到床尾立著四個黑漆漆的影子。
蘇念愣住了。
兩隻細白的小手死死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他連呼吸都強行憋回了肚子裡,心臟狂跳如雷。
賊?
這號稱防核爆的鈦合金安全屋裡進賊了?!
蘇念的大腦瞬間清醒。
他僵硬地躺在蘇萌萌懷裡,一動都不敢動。
他不是怕這幾個毛賊。
他是怕蘇萌萌被吵醒!
這活閻王要是睜開眼,發現有人半夜潛入她的私人領地。
這間造價幾個億的臥室今天晚上就得變成血肉攪拌機!
老子剛換的真絲四件套,可不想被這些人的血漿糊滿啊!
更讓蘇念覺得離譜的是。
這四個五大三粗的黑衣人,根本沒看他這個傾國傾城的神級大補藥。
反而齊刷刷地圍著他腳邊的那隻黑煤球。
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麼絕世珍寶。
四個特工從戰術背包里,掏出了一張閃爍著幽藍色電弧的特殊金屬網。
網上刻滿了壓制異能的古老符文。
「這是高密度的禁魔捕獸網。」
領頭特工咬著牙,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只要罩住它,切斷它和主人的精神連結,立刻撤退!」
他們四個呈包圍之勢,雙手扯住大網的四個角。
蘇念躺在被窩裡,粉嫩的嘴唇微張。
直男的大腦里緩緩冒出一排省略號。
這幫人是不是腦子有大病?
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潛入S級病嬌女帝的最高級別臥室。
連老子這塊香餑餑都不抓。
就為了偷一隻長得像黑炭的吉娃娃?!
「收網!」
領頭特工在喉骨麥克風裡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四個特工同時發力。
那張幽藍色的金屬網帶著凌厲的冷風,悄無聲息地朝著床尾兜頭罩下。
電弧在空氣中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捕獸網落下的瞬間。
原本正在四腳朝天打著呼嚕、吹著鼻涕泡的小煤球。
鼻翼猛地抽動了兩下。
「啪。」
那個帶著火星的黑色鼻涕泡破了。
小煤球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屬於深淵最高主宰的猩紅豎瞳。
在漆黑的臥室里,毫無預兆地亮起。
透著一股來自遠古地獄的暴虐與冰冷。
它沒有逃跑。
也沒有發出任何驚慌的叫聲。
它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趴在真絲被面上。
揚起那顆圓滾滾的黑腦袋。
那雙猩紅的豎瞳,死死盯著頭頂落下來的那張破網。
又看了看四周那四個滿臉狂熱的黑衣特工。
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就像是在看四個活膩了的純種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