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們倒霉!」
粗獷如雷的嗓音,夾雜著漫天狂舞的黃沙。
狠狠砸在防彈房車的玻璃上,震得整扇車窗嗡嗡作響。
那把經過非法改裝的多管重型加特林機槍。
黑洞洞的槍管閃爍著死亡的冷光。
直直對準了這輛闖入廢土的豪華堡壘。
車廂內。
空氣在這一秒鐘徹底凍結。
凜冽的雪松冷香瞬間化作鋒利的冰刃,粗暴地絞殺了室內的恆溫安逸。
蘇萌萌靠在酒紅色的真皮沙發上。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瞳孔已經被翻滾的血色徹底吞噬。
她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一把扣住蘇念那盈盈一握的細腰。
滾燙的體溫穿透深藍色的水手服。
將這具縮水到只有一米二的嬌軟身軀,死死按進自己的胸膛。
「找死。」
沙啞低沉的嗓音,帶著屍山血海的死寂。
她低下頭,冰冷的嘴唇貼著蘇念的側頸。
牙齒在那塊嬌嫩的軟肉上危險地廝磨。
「閉上眼睛,別看這些髒東西。」
腳下的漆黑暗影如同沸騰的瀝青,順著車門縫隙瘋狂向外滲透。
她要出去。
把這座城裡所有的活物,一寸一寸剁成肉泥。
蘇念窩在那個散發著冷香的懷抱里,直男的雷達瘋狂報警。
完犢子!
這瘋女人又要開大了!
打架事小,這可是塔克拉瑪干沙漠腹地啊!
要是她一個S級的大招放出去,把這輛造價百億的豪華房車給震壞了。
老子晚上去哪睡水床?
去哪吹恆溫空調?
難不成要在漫天黃沙里啃沙子嗎!
不行!
這頂配的軟飯生活,誰也別想破壞!
「萌萌,等一下。」
蘇念兩隻細白的小手,一把揪住蘇萌萌的西裝衣領。
軟糯香甜的夾子音帶著一絲嬌怯。
他仰起那張只有巴掌大的絕美小臉。
紅寶石般的眼睛裡水光瀲灩,兩顆可愛的小虎牙若隱若現。
「外面風那麼大,你會弄髒衣服的。」
他踮起穿著白絲襪的小腳丫,溫熱的嘴唇討好地擦過蘇萌萌冷硬的下頜。
「讓我去跟她說好不好?」
這句軟綿綿的撒嬌,直接扎進了病嬌偏執的心臟。
蘇萌萌呼吸一滯,扣在蘇念腰間的手指猛地收緊。
「不許看別人。」
她咬著蘇念的耳垂,聲音啞得能拉出絲來。
「只能隔著玻璃。」
蘇念乖巧地點頭,從她懷裡鑽了出來。
他踩著真皮座椅,上半身趴在半開的防彈車窗上。
銀白色的長髮順著肩膀傾瀉而下,在陽光下泛著聖潔的光暈。
那一米二的幼童體態,配上傾國傾城的容貌。
殺傷力直接拉滿了。
車外。
兩米高的肌肉女城主正扛著加特林,準備欣賞車裡人痛哭流涕的求饒。
她那雙倒三角眼,囂張地掃向緩緩降下的車窗。
然後。
她的視線,硬生生卡死了。
槍管偏了。
連狂風都仿佛停住了。
女城主那張爬滿刀疤的粗獷臉龐上,囂張的獰笑瞬間僵化。
她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車窗里探出的那個小腦袋。
蘇念眨了眨水霧蒙蒙的紅眼睛。
「這位姐姐。」
軟糯的童音順著熱風飄蕩過去,帶著濃濃的委屈。
「你的槍好大,嚇到我了。」
他吸了吸通紅的小鼻子,兩隻小手死死扒著窗框。
「我們只是路過,你不要打我們好不好?」
這副柔弱無骨、楚楚可憐的小白兔模樣。
就像是一發精準制導的核彈。
直接在女城主那顆被廢土黃沙醃入味的粗糙心臟里,轟然引爆!
「吧嗒。」
幾百斤重的加特林機槍,從女城主的手裡滑落。
重重地砸在沙地里,砸出一個深坑。
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手,猛地捧住自己那張粗獷的臉。
兩米高的肌肉壯漢,竟然在沙狼背上扭捏地晃動了一下雄壯的腰肢。
「老天爺……」
女城主的聲音哆嗦著,連音調都變了。
她眼底原本的凶光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滿眼抑制不住的粉紅色狂熱泡泡。
「好可愛的小崽子!」
她粗著嗓子尖叫,喉結劇烈滑動。
「這白白嫩嫩的小臉蛋,這紅通通的小眼睛!」
「這不比那些滿身汗臭味的死男人香一百倍?!」
蘇念趴在車窗上,被這聲尖叫震得頭皮發麻。
直男的靈魂在軀殼裡瘋狂翻白眼。
大姐!
你這身腱子肉配上這副痴女表情,看著真驚悚好嗎!
老子是來交涉的,不是來賣身的!
你這母愛泛濫的DNA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可逆的輻射變異!
他還沒來得及縮回腦袋。
女城主已經一腳踢開座下的變異沙狼。
高大的身軀像是一座肉山,轟然砸在沙地上。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房車前,兩眼放光。
「小寶貝,別怕!」
女城主搓著粗糙的大手,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這沙漠裡風吹日曬的,多糙啊。」
「跟老娘回城裡!」
她猛地轉過身,粗壯的手臂對著身後幾千名重裝城防軍一揮。
「都給老娘聽好了!」
女城主聲如洪鐘,震得滿地沙石亂跳。
「把這輛車圍起來!連只蒼蠅都不准放走!」
她那張布滿刀疤的臉上,寫滿了勢在必得的瘋狂母愛。
「老娘要搶她回去當女兒!」
這句話還沒落地。
車廂內的空氣,瞬間跌破了絕對零度。
蘇念只覺得後脖頸一涼。
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像鐵鉗一樣扣住了他的後頸皮。
將他連根拔起,重重地拽回了那個冰冷的懷抱。
「搶人?」
蘇萌萌沙啞的聲音里,透著碾碎骨血的地獄死氣。
她單手護著蘇念。
另一隻手在虛空中猛地一握。
黑炎滔天。
一把流轉著湮滅氣息的暗影黑刀,赫然出現在掌心。
刀鋒直指窗外。
蘇萌萌拔刀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