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十根白嫩的腳趾在真絲地毯上死死蜷縮。
直男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瘋狂搖晃鐵窗。
去你大爺的冠姓權!
老子是個帶把的純爺們!誰要跟你在全世界面前搞百合劇本啊!
他心裡國粹狂飆,生理性的淚水卻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萌萌……」
軟糯甜膩的夾子音脫口而出,帶著細碎的鼻音。
兩隻白軟的小手緊緊攥住蘇萌萌的衣角,紅寶石般的眸子蒙上一層水霧。
「可是……那麼多人看著,我會害怕的。」
這副毫無底線的綠茶姿態,就像是一管高濃度鎮靜劑。
蘇萌萌眼底翻滾的陰鬱瞬間化作偏執的狂熱。
她一把將那嬌小的身軀揉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人揉碎在骨血中。
「別怕,誰敢讓你不高興,我就把誰的骨灰揚進太平洋。」
……
半個月的時間,整個京城瘋了。
財閥的鈔能力,給蘇念那脆弱的直男世界觀來了一場降維打擊。
清晨,幾十架懸浮在平流層的「氣象干預控制器」全功率運轉。
原本陰沉的天空被硬生生撕開,萬里無雲,只剩下澄澈的湛藍。
全城主幹道鋪上了空運而來的波斯手工紅毯,足足綿延了六十公里。
數以千計的懸浮飛艇遮天蔽日。
機艙門統一打開,漫天灑下新鮮的保加利亞玫瑰花瓣。
整座城市都被泡在了一股奢靡的甜香里。
莊園的超大試衣間內,十幾個頂級造型師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蘇念死死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喉結本能地想滾動,卻只摸到一片光滑白皙的頸脖。
他身上穿著一件名為「永恆之誓」的婚紗。
裙擺由深海冰靈絲手工織就,上面密密麻麻鑲嵌著整整九萬顆切割完美的稀有粉鑽。
燈光一打,整個人就像是自帶柔光特效的下凡神明。
絕美,嬌軟,不可方物。
「靠……」
他在心裡咬牙切齒。
這裙子重得能壓死一頭牛!老子想吃黑松露蛋糕!老子餓了!
「都滾出去。」
暗啞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造型師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試衣間。
蘇萌萌穿著一身挺括的純黑高定西裝,領口別著一枚與他婚紗同色系的粉鑽胸針。
她從背後貼了上來。
雙臂環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下巴擱在瘦削的肩膀上。
冰冷的手指順著脊背的弧度緩緩往上滑。
最後停留在後頸那顆壓制副作用的「凝血珠」項圈上。
指尖的溫度冷得嚇人。
蘇念脖子一縮,本能地想要躲閃。
卻被摟得更緊。
「萌萌,裙子……好重,壓得我喘不過氣。」
他順勢往後一靠,把自己徹底塞進那帶著冷杉氣息的懷抱里。
水汪汪的紅眼睛從鏡子裡委屈巴巴地看著對方。
「我想吃小蛋糕,肚子扁扁的,沒有力氣走路了。」
蘇萌萌呼吸猛地一滯。
她盯著鏡子裡那張惹人憐愛的臉龐,眼尾泛起一抹病態的猩紅。
「好,我們去吃蛋糕。吃完就去讓全世界看看,你是我的。」
……
一輛由純金打造的巨大南瓜浮空馬車,靜靜停在莊園外的紅毯盡頭。
八匹毛髮雪白、頭頂生角的S級變異獨角獸負責拉車。
百萬免費帕魯怪物被套上黑西裝,站在街道兩側充當安保人牆。
深淵大魔王「小煤球」穿著一套滑稽的定製燕尾服,哭喪著臉,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頭托著那長長的婚紗裙擺。
蘇念坐在寬敞得能打滾的馬車軟榻上。
裙擺鋪散開來,占據了半個車廂。
他手裡捧著一塊頂配A5和牛鑲金箔的黑松露蛋糕,吃得兩頰鼓鼓囊囊。
窗外是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全球的鏡頭都對準了這輛正在半空中平穩飛行的純金馬車。
他一邊嚼著和牛,一邊在心裡飛速撥弄算盤。
九萬顆粉鑽、純金馬車、全城紅毯……這得多少錢?
老子這碗軟飯,吃得那叫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就算現在讓他對著全世界喊一句「我是萌萌的嬌妻」,他都能毫不猶豫地捏起嗓子喊破音!
蘇萌萌坐在他對面。
她連一口水都沒喝,只是用那種要把人拆吞入腹的眼神,死死盯著蘇念沾著奶油的唇角。
「好吃嗎?」
她傾身向前,冰冷的指腹擦過那柔軟的唇瓣,抹掉了一點奶油。
然後當著蘇念的面,將沾著奶油的手指放進了自己嘴裡。
蘇念嚇得連咀嚼的動作都停了。
頭皮一陣發麻。
靠!這女人發什麼瘋!那是我剛才吃過的!
「萌萌也想吃嗎?」
他趕緊切下一小塊蛋糕,用銀叉子顫巍巍地遞了過去。
夾子音軟得能滴出水。
「我不吃甜食。」
蘇萌萌握住他拿著叉子的手腕。
力道失控,勒得蘇念手骨隱隱作痛。
「我只吃你。」
她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蜜糖,裹挾著讓人窒息的占有欲。
「念念,過了今天,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抓回來,用純金的鏈子鎖在這輛馬車裡。」
蘇念猛地打了個寒顫。
十倍放大的痛覺讓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痛……」
他吸了吸鼻子,眼淚吧嗒一下砸在手背上。
蘇萌萌如夢初醒,猛地鬆開手。
看著那截白皙手腕上刺眼的紅痕,她眼底的懊惱和瘋狂交織在一起。
正當她準備低頭去親吻那道紅痕時。
浮空馬車緩緩停住。
全球最頂級的異能水晶教堂到了。
鐘樓上,古老的銅鐘敲響,沉悶的聲音迴蕩在整個京城上空。
車門自動向兩側滑開。
外面是密密麻麻的閃光燈,以及全球各方勢力的代表。
陸斬星探員站在人群前排,黑著臉推了推墨鏡,身後的異能者聯盟高層連擦汗都不敢亂動。
蘇萌萌率先走下馬車。
她轉過身,朝著車廂里伸出手。
陽光打在她純黑的西裝上,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只倒映著一抹嬌小的純白身影。
蘇念深吸一口氣,捏著嗓子,把帶著白紗手套的小手搭了上去。
剛一觸碰。
蘇萌萌的手指就死死扣進他的指縫,十指緊扣,不留一絲縫隙。
兩人踩在紅毯上,朝著水晶教堂那扇高達二十米的拱門走去。
萬眾矚目。
全場鴉雀無聲,只剩下高跟鞋與皮鞋交疊的腳步聲。
就在距離大門還有不到十步的距離。
「轟隆——!!!」
一聲撕裂耳膜的巨響驟然炸開。
教堂頂端那面由數百名高階異能者耗時數月打造的彩繪防彈玻璃,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緊接著,玻璃轟然碎裂。
漫天晶瑩的碎片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刺骨的極寒冰霜、狂暴的赤色烈焰、還有詭異扭曲的暗影藤蔓,同時從三個方向蠻橫地撞碎了教堂的穹頂。
磅礴的異能威壓瞬間席捲了整個廣場。
周圍的來賓被掀得人仰馬翻,驚叫聲連成一片。
蘇萌萌面色驟寒。
她一把將蘇念扯到身後護住,單手扯松領帶,滔天的殺意猶如實質般沖天而起。
冷杉香氣瞬間變成了帶著血腥味的凜冬風暴。
「警戒!一級警戒!」
護衛隊隊長連滾帶爬地衝上前來,手裡死死攥著對講機,嗓音嘶啞得破了音。
「家主!頂不住了!外圍三道防線全部被擊潰了!」
隊長滿臉驚恐地指著天空,兩股戰戰。
「全來了!全都殺過來了啊!」
蘇萌萌死死盯著穹頂破洞處緩緩降落的幾道強悍身影,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誰?」
護衛隊隊長急得都快哭出來了,連規矩都顧不上,扯著嗓子大吼:
「白家大小姐!洛神女!還有小橘大人!黑市的血玫瑰也帶人殺進來了!」
「她們……她們喊著……」
隊長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絕望地閉上眼睛。
「她們喊著,今天哪怕把整個京城沉了,也要把蘇念小姐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