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架頂級私人星際飛船的艙門同時彈開。
漫天亂飛的保加利亞玫瑰花瓣中,宛如下起了一場荒誕的「新娘雨」。
穿著哥德式黑紗的財閥千金、披著純白聖光長袍的教廷聖女、甚至是穿著機械外骨骼戰甲套著蕾絲裙的傭兵女王。
幾十個形態各異、全副武裝的女人,齊刷刷降落在破碎的教堂廣場上。
每個人身上都穿著造價昂貴的婚紗。
每個人眼裡都閃爍著餓狼撲食般的綠光。
蘇念縮在純金馬車的角落裡,兩隻手死死捂著耳朵。
他透過車窗縫隙看著外面那群群魔亂舞的女人,頭皮麻得像是有幾萬隻螞蟻在瘋狂攀爬。
老子只是想安生吃個軟飯啊!
結個婚怎麼搞得像是在打第三次世界大戰?!
這群女人是瘋了嗎?老子什麼時候撩過你們!就因為那幾次破直播?!
「念念,轉過頭來。」
冰冷的手指強硬地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生生掰了回來。
蘇萌萌的眼底翻滾著濃稠的黑霧。
她一點點湊近,高挺的鼻尖幾乎要戳到蘇念的鼻尖上。
「你在看誰?這幾十個女人里,哪個是你偷偷藏起來的相好?」
帶著寒意的吐息噴灑在嬌嫩的嘴唇上,激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蘇念嚇得心臟狂跳,十根手指緊緊揪住婚紗的裙擺。
直男的求生欲在此刻瘋狂拉滿。
「沒有……我都不認識她們。」
他吸了吸鼻子,眼尾熟練地逼出一抹惹人憐愛的薄紅。
那雙水霧蒙蒙的紅瞳委屈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病嬌女帝。
「萌萌,外面好吵,她們拿著武器好嚇人,我怕……」
軟糯甜膩的夾子音,帶著小貓撓人般的顫音。
他主動把白軟的小手貼在蘇萌萌那透著寒氣的手背上,輕輕蹭了蹭。
「我只要萌萌保護我。」
蘇萌萌呼吸猛地一滯。
那股要在胸腔里爆炸的戾氣,被這句軟糯的撒嬌瞬間安撫了一半。
她反手將那隻溫熱的小手死死攥進掌心,指骨收緊,勒出紅印。
十倍放大的痛覺讓蘇念倒抽了一口氣,眼淚吧嗒一下就掉了下來。
「好,我保護你。」
蘇萌萌盯著那滴眼淚,低頭吻在泛紅的指節上。
話音未落,外面的廣場已經徹底炸鍋了。
「蘇念是我的!她在直播里對我眨過眼睛!」
一個穿著深海鮫紗的異國公主揮舞著鑲滿寶石的法杖,狠狠砸出一道水龍捲。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給她刷了一百個星際艦隊!她那是對我笑!」
機械女傭兵端起肩抗式等離子炮,一炮轟碎了水龍捲。
「都給我滾開!今天誰敢擋我搶親,老娘把她砍成肉泥!」
喵小橘氣得連貓耳都炸了毛。
她掄起重型巨劍,帶著半獸人軍團直接衝進了新娘堆里,像一台推土機般亂砍亂殺。
「一群不知死活的野女人,也敢染指我的獵物。」
白若雪冷哼一聲,手中的冰霜長槍橫掃。
數百道半月形的冰刃貼著地面飛出,瞬間將幾個財閥千金凍成了冰雕。
洛天音腳踏飛劍,青刃在指尖翻飛。
「憑你們也配穿婚紗?全都給我脫下來!」
萬千劍雨呼嘯而下,專門挑那些女人的婚紗裙擺去削。
冰錐、火球、雷電、劍氣。
五顏六色的高階異能像不要錢的煙花一樣在紅毯上瘋狂亂砸。
蘇念看著那綿延六十公里的波斯手工紅毯被炸出一個個焦黑的深坑。
心在滴血。
去你大爺的!那紅毯十萬塊錢一米啊!
還有旁邊那座被劍氣削掉一半的純金噴泉!那都是老子的共同財產!
這群敗家老娘們!搶男人就搶男人,砸老子的錢算怎麼回事!
「砰——!」
一道刺眼的雷光強行劈開人群。
一個穿著高定西裝、披著頭紗的短髮女人踩著一雙軍靴,大步流星地走到純金馬車前。
她是全球第一大能源財閥的繼承人。
女人看都沒看滿地亂飛的異能,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張散發著金光的晶體支票。
「啪」的一聲。
支票被狠狠拍在馬車的防護罩上。
「蘇萌萌!這裡是一千億通用幣!現款!」
短髮女人仰起頭,眼神狂熱地盯著車廂里那抹嬌小絕美的白色身影。
「買斷你和蘇念的婚姻契約!把她交給我,這筆錢足夠你買下半個歐洲大陸!」
一千億?!
蘇念的呼吸猛地停住了,兩隻紅眼睛瞪得像銅鈴。
一千億現款!那能買多少個全球頂級的甜品廠?!
能造多大的純金大床?!
直男那貪財的DNA狠狠動了,他本能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甚至連身子都忍不住往前傾了傾,想要看清支票上的零。
下一秒,下巴傳來一陣劇痛。
蘇萌萌的兩根手指像鐵鉗一樣捏住了他的軟肉。
「你在看那張支票,嗯?」
冷杉香氣瞬間變得刺鼻,車廂里的氣溫驟降,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蘇念十根腳趾在小皮鞋裡瘋狂蜷縮。
要死要死要死!沒忍住搞錢的本性,這醋罈子又要核爆了!
「沒有!我是在看那個女人有多醜!」
他趕緊舉起雙手,做出發誓的姿勢。
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驚恐,用最無辜的表情說著最絕情的話。
「萌萌,她拿錢侮辱我們!好過分!我好生氣!」
這句義正言辭的綠茶發言,勉強挽救了他岌岌可危的脖頸。
蘇萌萌冷哼一聲,鬆開手,指腹重重擦去他臉頰上的淚珠。
她轉頭看向車窗外那個舉著支票的短髮女人,看死人一樣。
「一千億?」
她單手搭在車門上,骨節捏得泛白。
「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就在她準備拉開車門的那一瞬間。
廣場中央,白若雪的冰龍與洛天音的飛劍狠狠撞擊在一起。
狂暴的能量漣漪轟然炸開。
在一片混亂的異能亂流中,一道手臂粗的鋸齒狀冰錐偏離了軌道。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那道冰錐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直射向純金馬車的窗口。
「咔嚓!」
堅不可摧的防護罩在異能亂流的削弱下,竟被這道冰錐直接擊碎。
冰冷的寒風夾雜著冰刃,瞬間灌進車廂。
蘇念只覺得眼前一花,本能地閉上眼睛。
「刺啦——」
冰錐貼著他的頭皮擦了過去。
幾根銀白色的髮絲在空中飄落。
連帶著那條鑲嵌著數百顆粉鑽的絕美頭紗,被硬生生削掉了一大塊。
粉鑽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嘩啦啦地散落一地。
頭紗掉落在地上的那一刻。
整個世界,死寂了。
幾十個還在互毆的「新娘」,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全都僵硬地轉過頭。
看著那片落在地上的殘破頭紗。
連揮舞著巨劍的喵小橘都愣在了原地,額頭上冒出大顆大顆的冷汗。
車廂里。
蘇萌萌緩緩低下頭,看著蘇念散落在肩膀上的那幾縷斷髮。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指尖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一股凍碎骨髓的極致死氣,如同黑色的海嘯,毫無預兆地淹沒了整個婚禮會場。
蘇萌萌一腳踹碎了車門。
她踩著滿地的防彈玻璃渣,低著頭,從虛空中一寸一寸拔出了一把繚繞著黑炎的四十米長刀。
黑色的火焰舔舐著空氣,發出令人牙酸的嘶鳴。
蘇萌萌霸氣鎮場,徹底開啟護食狂犬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