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娘,杜大娘。」
「孟大哥他們怎麼了嗎?」
「是傷口疼嗎?」
「要我去找大夫嗎?」
杜氏還想再說幾句,突然聽到外面小六著急詢問的聲音,嚇了一跳。
趕緊把孟周推到屋裡,陳氏和李蘭也六神無主的看著杜氏。
杜氏對著孟周說:「你就在孟則的屋子裡待著。那裡也不許去,等我來叫你。」
有看向李蘭和陳氏說:「你們先回各自屋裡,我出去。」
李蘭和陳氏點點頭,低著頭回了各自屋裡,杜氏順了順自己散亂的頭髮,整了整衣裙,面帶憂慮著走出去。
小六遠遠的在房背外頭喊,他們和小六住的地方是一個院子,有些風吹草動都聽得見。
這小六是個懂分寸的,每次來叫人都在房背外頭喊,如今家裡都是女眷,他在正房前喊怕冒犯了她們一家女眷。
「沒事,小六。」
杜氏到了房後,憂愁的說:「害,小六,你孟哥他們沒事,就是趴不住,翻身碰到,太疼了,叫喚呢?」
王小六眉眼都是擔心:「我聽著,是不是難受的緊,我去叫鄭老郎中吧。」
杜氏:「真不是什麼大事小六,鄭老郎中醫術高明,傷口在癒合癢疼的動而已。」
「鄭老郎中才來過不久,沒事的,都說是正常的。」
小六才呼出口氣:「那便好。」
杜氏好奇問:「我好些日子沒看見你,你去幹什麼了?」
小六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這些日子糧鋪招工扛貨,去幫了幾天忙,掙些銀子給我娘開藥。」
「我還等著孟周哥好了帶我上山打獵呢,我自己去打,真打不到什麼好東西。還不如去鎮上搬工。」
杜氏笑說:「好好好,等他們好了叫你。」
「是,杜大娘。」
「那你明天還要去鎮上?」
「是,今天是給我娘送藥的,今天我在家收拾收拾,就不出去了,明天一大早再去鎮上。」
「好好好。」
「你這多久能回來一次啊,小六。」
「六日一回,我娘的藥剛好六日一換。」
「好的好的。」
「如今鎮上怎麼糧鋪還招人?」
小六撓撓頭,憨厚的笑:「老闆說,北境在打仗,有戶有錢人家小姐訂了好多糧要送去北境。他們掙了好些銀子,不過最近那董縣令要統管安平縣,他們擔心被那黑心縣令抄家,如今糧好賣,他要把屯糧都賣了,拿著錢財去京城了。」
杜氏若有所思的點頭:「那如今糧價那不是貴的厲害。」
小六點頭:「是啊,如今這天旱的旱死,澇的澇死,這莊稼是越來越難種了。
你看這不是正是長莊稼的時候,那雨是兩個月一點沒下,莊稼人苦,雖然安平江水引流過我們村,但也不是每塊地都能經過,過不了的也只能挑。
我家雖然沒地,也知道這農戶的辛苦。」」
「是啊,誰說不是呢?」
小六想了想接著說:「杜大娘,我再悄悄和你說,你不知道吧,那董縣令如今遭報應了。他抄了你們的家,他前幾日家裡遭賊了,什麼也沒有留下。」
「啊,還有這事。」杜氏驚訝,氣憤的說:「的虧老天有眼。」
「聽說你們兩家府里的東西也被偷了,就是可惜了,你們可能要不回來了。」
「唉,這怎麼會,那麼多東西,那知道是誰偷的了嗎?」
「不知道,縣令派人縣裡縣外找到現在,也不知道是誰偷的,他們說是土匪,只是那麼多東西也不知道是怎麼偷出去的。」
「不管誰偷走的,只要那壞縣令沒撈到我就開心。」
「害,杜大娘你有所不知,那縣令喪心病狂,以同樣的罪名收了林雲鎮米糧鋪蘇家、陳家布鋪子、酒樓錦繡樓張家、瓷器鋪趙家的錢財,要把他們掃地出城了。
我昨晚在安寧鎮糧鋪老闆家睡下的,聽從林雲鎮送糧回來的工人說,那蘇家把兩個女兒,陳家把明媒正娶的大夫人送給了縣令做通房。只為在林雲鎮住下。
那狗縣令手下了人,安排了住處,還每家給了二十兩。相當於那蘇家兩個女兒,那大夫二夫人人各買了二十兩銀子。」
杜氏越聽越不可思議的睜大眼:「小六,你說的陳家大夫人是叫張喬嗎?」
小六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叫什麼,只知道是陳家陳厚的大夫人。」
杜氏聽得退後了幾步,才堪堪站穩。
小六問:「杜大娘,你沒事吧。」
「沒事,小六謝謝你,我知道了。」
說著又朝廚房走去:「小六你等會。」
杜氏去廚房拿了半斤米,半斤麵粉出來遞給小六。
「小六啊,這些糧你拿著,麻煩你今天幫我跑一趟鄭老郎中家,說孟周他們恢復的挺好了,吃完這一療程藥就不吃了,幫我謝謝鄭老郎中。」
說著又遞給了小六二兩銀子:「這是二兩銀子,你看看鄭老郎中收幾兩藥錢,多出來的,你就不用給我了,留著給你娘喝藥。」
小六推拒:「這怎麼能行呢?話可以帶到,但是東西和錢不能拿。」
杜氏沉著臉:「我給你你就拿著,好好給你娘治病,知道你是孝順孩子,鄰里互相幫助,待你有錢了還我也不遲。」
小六握了握拳,喉嚨滾動。
他娘的藥材越發貴了,上次杜氏送過來的一兩銀子他買藥的買藥,買糧的買糧,已經用光了。
他打不到什麼好獵物才去鎮上找工,只是一日從早到晚也就80文,幹了六天,也就480文,他娘的藥都買不起,他還在城裡吃一日三餐,根本沒存下錢來。
他清楚鄭老郎中的藥最實惠,萬萬是收不到二兩銀子的。
知道杜大娘是在幫他,只是他們還沒好全就不吃藥了,不也是沒銀兩了嗎。
他沒有再說,卻已經下定決心,等和鄭老郎中話傳達以後,結了鄭老郎中的藥錢剩下的一定也要把錢送來。
——
等到杜氏回了屋子,就見剛剛還在昏睡的孟祥、孟珏、孟則、林三、林致地幾人都在堂屋裡站著,和孟周他們有說有笑的。
杜氏急匆匆的關上了門:「你們醒了怎麼不關好門,要說話也小聲些,小六他們一家雖然住的遠,但是搞不好被聽去。」
孟祥尷尬笑了笑不說話了,他太高興了。
孟則開口:「娘,我們知道的,我只是太開心了,我居然這麼快就站起來了,我感覺我現在的身體比以前都好。」說著孟則還跳了兩下,跺了跺腳。
杜氏白了他一眼:「哎呦,小祖宗,你可別跳了,娘瞧著嚇人。」
孟則嘿嘿一笑,正經站好。
林致地也轉了轉腰身,拍了拍自己的腰背:「娘,大姐,二姐我也覺得我自己更結實了。」
「是啊,嫵娘,爹感覺一直疼的脊背都不疼了。」林三說著還彎腰朝後倒了倒。
陳氏扶著林三的腰,眼睛紅紅的:「老爺你幹什麼,這才剛好,別亂動。」
林三拉住陳氏的手,含情脈脈的:「我知道,我知道夫人,別擔心,我好好的。」
林嫵娘看著爹娘十幾年如一日的感情笑說:「娘親,沒事的,爹好了,你快讓他動動,都快生鏽了。」
林三哈哈哈大笑:「你看,女兒都發話了吧,我真是都躺的要生繭子了。」
陳氏掃了他一眼,林三抿了抿嘴,無辜,不說話,也不亂動了。
嬌娘扶著林致地,林致地還蹦蹦跳跳的,嬌娘輕輕打了他一下:「安分些。」
林致地立馬不動了,又看向林嫵娘,他姐夫一直抓著大姐,他大姐都沒看他。
失落的低下頭。
林嫵娘正好從爹娘那邊的目光看向林致地,看他蔫了吧唧的問:「這是怎麼了,剛剛還生龍活虎,怎麼一下子蔫了。」
林致地眼神泛光,笑說:「才沒有。」
」孟珏,你可有哪裡不舒服。」
李蘭臉上的笑意控制不住的暈開,只是這太神奇還是控制不住的問。
孟珏摸了摸李蘭的頭溫和的說:「蘭兒別怕,我已經好了,甚至身體比以前好,以前我總是覺得身體空空的,涼涼的虛弱的很,如今我卻感覺自己有力氣的能圍著這座大山跑上一圈。」
「好好好,那就好。」李蘭擦去控制不住的滴落的眼淚。
孟珏把李蘭攬在懷裡哄著:「別哭都好的。」
林嫵娘有些稀奇,大嫂一直大大咧咧,不服輸的人很要強的人,沒想到大嫂私下還有這麼柔弱的小女子一般。
杜氏這時開口:「剛剛小六和我說,那董縣令遭到報應了,家裡金銀錢財都被偷了,從我們這裡繳的金銀,府里存的糧食都被偷了一個乾淨。」
「什麼?那麼抓到是誰了嗎?」孟祥驚訝的問
杜氏搖了搖頭:「聽小六說沒有,那賊人不知道怎麼偷的,一點痕跡也沒有。」
林三皺眉:「我們家可是囤了好幾個倉庫的糧食。都偷乾淨了?」
杜氏點點頭:「也不知道消息真不真,說是都偷走了,也好,我是即使那些糧食被偷走也不想留著給那個狗官。」
孟祥點點頭:「是,最好不要被抓到。」
林三有些奇怪:「那麼多東西,怎麼能被偷走還沒有痕跡,還抓不到呢?」
「他們要怎麼運出去?」
「咳咳咳。」孟周咳咳咳,大家目光看向他。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拿走的。」
「什麼?」杜氏驚呼一聲,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其他人也滿眼震驚的看著每周。
林嫵娘輕笑出聲:「不是有靈氣空間嗎?都裝裡面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