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周、嫵娘,你外婆雖然人糊塗,可是人不壞啊,她就是被打怕了。」
陳氏剛剛轉醒,眼睛半眯著淚流下來:「那陳厚,我巴不得他去死,但是沒有你外婆的保護我也是活不到嫁給你爹的。」
嫵娘心中不忍,孟周說話了。
「岳母,你放心吧,我一定把外婆給你帶回來。
但是我們現在還不能去,等我們要走的時候,你們先走,我去救外婆,再與你們匯合。」
「只是空間裡不能進人,不然就把外婆放空間裡。」林嫵娘也皺起眉頭,想著怎麼救起外婆。
親人之間就是這樣,恨是因為愛,愛是因為恨。
林嫵娘上一秒還因為覺得這些年外婆對她娘的薄待冷淡而怨恨。
這一秒又因為外婆在她娘說到,沒有她外婆,她娘也不能好好的遇到她爹,而產生感謝。
她希望她娘好,即使她娘有諸多不好,她如今有能力,自然是想盡最大的努力讓她安心舒服。
陳氏慢慢起身閉了閉眼:「好。」
她有些等不及,但是也不能讓孟周他們現在就救出她娘。
她也不能讓女兒女婿受傷的,如果能救回來,那該藏哪裡呢?
清白不清白的不重要,只要人活著就行。
在她心裡丈夫、女兒、兒子都是她最重要的人。
突然她渾身一激靈,心一涼,林三緊緊摟住她。
「怎麼了?夫人,你怎麼在發抖。」
陳氏腦子已經固住了,嗡嗡的:「罷了。」
她也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嫵娘,孟周,別去了,縣令府太危險了。」
「沒事,你外婆如今也算找到了好歸處,最起碼有一口飯吃,你們別去。」
林嫵娘皺眉不解:「為什麼?剛剛不……」
「說了不用去,嫵娘,我們就好好準備離開這裡的乾糧,聽懂了嗎?」
說著又怕林嫵娘不聽,對孟周說:「女婿,你千萬別去,如果你和嫵娘出什麼事,我也活不了,剛剛就當我病了說的胡話,若你們敢去,我,我……我就……」
陳氏明顯不會威脅人。
林嫵娘笑著說:「好的,娘,我知道了,你先躺下休息一下,我們先去忙。」
陳氏擺了擺手,拉著林三的袖口說:「我沒事,我要起來。」
起來以後,還晃了晃,嚇了林三他們幾個一跳。
「爹,你先帶娘回去休息一下。」
「好。」林三自從喝了靈泉水,感覺全身都有了力量,懶腰抱起陳氏回房了。
杜氏見林三他們走了,對孟周說:「老二,你肯定要去給你外婆救出來,如果她是正常在本家生活那便罷了,這樣的年紀被送去做妾,那簡直就是奇恥大辱。怎麼能就這樣見死不救。」
林嫵娘很是動容:「謝謝娘,畢竟我們當時落敗時,他們可沒救我們。」
杜氏鄭重的說:「我們做事情憑道義和良心,不是我們站在高位,當人有難我們就能袖手旁觀的,再者這可是你外婆,不是旁人。你娘親雖然人軟些,心裡不是拎不清的,她知道誰對她好。」
「你娘開口了,孟周既然能行,我們就去救,如果我們救不了那再說,只是你們可千萬保護好自個。」
林嫵娘和孟周鄭重的點了點頭,其他小輩也聽的若有所思。
孟祥面帶著深深的笑意。
——
鎮北侯蕭曄北境駐紮地。
「將軍,蠻人又發起進攻了。」前鋒少將李貴掀開主帥簾從外間進入。
身上臉上都掛了紅,衣服上帶著蹭上的土和綠草,狼狽不堪的說。
蕭曄沒有動,狠狠皺著眉,看著輿圖。
「報,趙守峰的人,帶了徵兵過來的一百名男丁。」蕭曄的侍衛蕭一來報。
副將谷一擺了擺手:「讓他們領刀帶去前線。來的正好正是缺人的時候。」
「不行。」蕭曄這個時候開口:「來的有武功底子嗎?還是普通百姓?」
蕭一:「都有,有武功底子的聽說是他們自己的護衛,還有他轄區幾個縣令的護衛。」
「那普通百姓就送去後勤,照顧傷者,把傷者抬回北境鎮整治。」
「是。」蕭一領命出去。
副將谷一:「蕭將軍,前線正是缺人的時候,為什麼不送去前線。」
「他們不會武功,上了前線就是死路一條。」
「你吩咐下去,讓他們把自己的護衛和家裡的捕頭送來,去武行調人手,給軍餉。別總找些餓半死不活的百姓。」
「這個時候,只要有人頂上就行,哪裡有那麼多的會武之人。」谷一不服氣,這蕭將軍打仗像個娘們一樣。
不就是因為有鎮北侯的勢,才得了欽點的大將軍主將的位置嗎?
他打了半輩子仗,守了北境那麼多年,這個位子本來也該是他的。
只是谷一沒辦法,他是主將,越不過去。
甩了甩手:「是。」
蕭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輿圖:「前線分成十個小隊,每個小隊十個人,五個人騎馬,五個人地下作戰,把他們隊伍打散。
三米處安排盾牌,掩護弓箭手擊殺還在團隊作戰的隊伍,我們中鋒緊隨其後,前鋒退,中鋒上。」
「是。」李貴前鋒少將忙出去把作戰吩咐下去。
軍師傅謝笑說:「將軍真是有作戰天賦。」
他們比蠻人人多,只是蠻人擅長騎馬作戰,身體素質又比他們好上太多。
他們一擁而上也不一定能打散他們,無論是騎馬作戰還是陸地戰。
如今進攻的是蠻人的騎軍,若他們分隊小規模作戰,五人應對馬背上的蠻人,剩下五人應對狂奔的馬和掉落馬的蠻人,他們勝算就會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