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覺得治病很簡單又有成就感,就是空間裡藥材太少而頻頻皺眉。
家裡女眷都聽到外面的打鬥聲,只是她們自始至終沒有打開車廂的任何車窗,待孟周他們打掃好戰場,直接架著兩輛馬車就進了麥延縣。
等出了陳安鎮,進入麥延縣地界,孟周打算打算帶他們去麥延縣住一晚。
他們身上沒有路引,他專門走了小道,不會有人檢查,進城沒有路引,進城要付兩倍的價錢,住店亦是。
天空大亮,那瓢潑大雨像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事。
他們在麥延縣邊界吃了早飯,又趕了一上午路終於到了麥延縣城門口。
交錢以後進城門倒是順利,看來董茂林他們還沒發現他們把外婆帶走了,也沒有把他們金銀財寶丟失的事聯想到他們身上。
找了一個距離城門口最近的客棧住下,林嫵娘也終於出了空間,她出來以後開心的不行,突然覺得還是一家人在外面的好。
林嫵娘給杜氏、陳氏、李蘭五十兩銀票在身上,想買東西就看著置辦。
陳嬌娘、孟則、林致地給了二十兩銀票,小六當時和他說好的一天600文,一個月就是18兩銀子,林嫵娘直接給了二十兩銀票。
好不容易到了鎮上,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別拘著。
一家人也終於有了喜色,開了10間房,除了夫妻,其他人都單住,他們訂的是上等房,小二都殷勤的很,聽見他們要沐浴給他們送水跑的都比平時快。
林嫵娘給了40文的辛苦錢,那小二態度越發好了。
林嫵娘還讓小六別給她娘買中藥了,她那裡都有,吃她的藥就行。
中午他們在店裡隨便吃了點就去休息了,醒了大家在一起出去走走逛逛。
杜氏房裡。
「我說我手上還有一百兩,上次給我了一百兩,我都沒機會花出去,又給我塞了五十兩。」
孟祥笑道:「二媳婦好,你還不樂意了。」
杜氏瞪她一眼:「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孟祥呼出口氣,閉眼躺下:「好了,快睡會吧,這幾天真是太累了。」
杜氏心疼他,嘴上還是不饒人:「那你還不快睡,還跟我說話幹什麼。」
孟祥握住杜氏已經略微粗糙的手:「夫人,睡會吧,等晚些我陪你逛街,這麼多年為了那老舍子科舉,我都沒有好好陪陪你。」
杜氏一下眼淚竄了出來。
還好,還好孟祥閉著眼。和他一起平躺下:「嗯。」了一聲。
陳氏房裡
「老爺,你好些沒。」
「啊。」
「重些。」
一會,陳氏跳下來:「老爺,我腳軟了,你背太硬,踩不動,不然我去叫老三,讓他幫你按。」
林三這兩天趕馬車,腰酸背痛的,在外面維持著夫妻、女婿的樣子,一進屋就想讓陳氏幫她踩踩背,奈何陳氏力氣太小。
林三嘆口氣,瞧著嬌嬌俏俏的夫人,陳氏身形聲音都酥酥軟軟的,這麼多年依舊沒什麼變化,還更有韻味了,好像只有他老了。
難道,愛哭就不會老?
林三陷入深深的懷疑。
陳氏去找了林致地給林三按摩,她就跑去找張喬了。
「娘。」
張喬溫和的笑,開門就能看見女兒:「月如怎麼了?怎麼不回自己屋裡睡會。」
「老三在給林三按摩,他這幾天太累了,腰酸背痛的。」
張喬想到已經快四十的女婿,嗯,是不年輕了。
拉著女兒到梳妝檯坐下:「娘給你梳梳頭。」
「娘都多久沒給我們如如梳過頭了。」
陳氏聽此便忍不住落淚,看著永遠看著她,都是溫和慈愛的母親。
「娘,都18年過去了,嫵娘都18了。」
陳氏撲進張喬懷裡,張喬瞧著女兒如稚子般的對她親昵。
她瞧著鏡子裡的年過半百的自己,和懷裡依賴著她的女兒。
時間像是倒回了。
「娘,爹又回來了。」陳氏哭哭啼啼的抱著張喬,身體在發抖。
「月如,你別怕,娘在。」門外砰砰砰的敲門聲傳來,地都在動搖。
「娘,你不能出去,爹會打你。」
「傻孩子。」張喬身子在發抖,還是狠狠的抱住陳氏。
「娘,不要出去,我們逃走吧,我們一起走。」
張喬看著死死拉住她的陳氏,心痛的無以復加,逃走,她們又能去哪。
那天她還是出去了,陳厚把她打了一頓,又囂張的走了。
陳厚就像一個瘋子。
「你給我帶著陳月如好好待在府里,我給她找好了京城有權有勢的夫家。別給我搗亂。」
張喬不說話,瑟瑟發抖的躲在角落。
陳厚最討厭看見她這副,什麼話也不說的樣子,沒趣的走了。
張喬這幾天悄悄帶陳月如出門,她已經給陳月如物色好夫家了。
林三家中無長輩,自己親力親為開著一個米糧店,性格溫和,左鄰右舍都喜歡和他說幾句話,小小年紀踏實肯干,對老人小孩也好。從不和女人共處一室。
張喬都是找人試探過的。
她不能讓女兒嫁給陳厚選的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最起碼還能看到。
就這樣張喬計劃讓他們兩個相遇,又悄悄促成他們成親。
就連陳月如都不知道這些,只知道她娘是默許她和林三出去的,最好別回來。
因為在陳月如糾結要不要拋棄父親娘親的時候,她娘親說:「娘的好如如,如果那天如如有自己喜歡的人,他又極好的,你一定要走出去,和他在一起,不要記掛娘,娘會永遠看著你。不要,不要困在這裡。」
「娘,我們不能一起走嗎?」
「不能。月如,你爹有病,瘋狗,會咬人。」
少女時的心事,少女時愛人,少女難以啟齒的愛情,能義無反顧的不顧一切和林三在一起。
卻難以和娘說清楚。
她們兩個就像說開了,又沒說開的。
這樣持續了18年。
林三勸過她回去,她做了母親以後,擔心被他被父親纏上,擔心林三好好做生意會被打擊,她能走,她娘不行,他爹會報復,狠狠報復,她也有三個孩子了,她還是要顧著他們。
即使剛剛開始陳厚對林三有使絆子,但是她娘悄悄來看她了,讓她不要害怕。
之後她很長時間沒有見到娘親來看她,爹也不在暗中給林三使絆子了。
她也不敢問,擔心問了這平靜的日子就要過不下去,娘說他就是個瘋子,狠狠咬住你不放的瘋子,所以別被咬住。
林三鋪子生意越來越好,她也忘記了,不去想了,只是沒想到對娘親有那麼強控制欲的陳厚居然會把娘賣了。
還好,她還有機會重新擁有娘親。
陳月如一直覺得自己自私自利,不能受苦,愛哭,世上沒有比她更差的人了,可是她愛娘親,想娘親愛她。
想女兒愛她,想永遠天真,想愛哭就哭,想在縱容里,體會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