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麥,你別管我們,我們回去也是拖累,浪費糧食。你快回去。」
「爺爺,你怎麼那麼說,沒有你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不許你這麼說,快和我回去。」
「麥麥,你回去吧。」
火摺子忽明忽暗,林嫵娘卻聽出了這個聲音。
「你是那個賣冬瓜南瓜的女孩?」
麥麥愣了,剛剛眼裡都是爺爺奶奶,完全沒有注意到抱著奶奶,扶著爺爺的人,她都急昏頭了。
等她定睛去看:「是下午買我冬瓜南瓜的小姐。」麥麥認出林嫵娘了。
「是我。」
麥麥看了眼抱著自己奶奶的是那小姐的夫君,也放下提起的心。
「沒想到是小姐和小姐的夫君,謝謝你們救了我爺爺奶奶。真的很感激。」
「你說賣冬瓜南瓜這麼貴,是為了給你奶奶治病?」
麥麥心揪起:「我家就在對面上頭,能麻煩小姐的夫君,幫我把我爺奶送回家嗎,我能付錢。」瞧著奶奶臉上不正常的紅。
「好。」林嫵娘從從身後拿出來一個竹筒,是小白剛剛在空間煎好的退燒藥,喝了就沒事了。
「我這裡正好有藥,你可以先給你奶奶喝下,喝下就沒事了。」
麥麥算是疑心很重的姑娘,可是她莫名就覺得林嫵娘不會害她。
她打開竹筒,餵她奶奶喝下。
老爺爺心中激動感激:「多謝你們了。」
孟周等老奶奶喝完藥,抱起老奶奶:「你們在後面慢點走,麻煩幫我們帶路,我們送你回去。」
麥麥:「好,謝謝你們,謝謝。」
林嫵娘和麥麥扶著老爺爺走在前面。山里路很難走。
小白給麥麥的奶奶,爺爺開了些藥,讓他們把人送到了把藥給她們。
小白就去收拾今天帶回來的藥材,林嫵娘交代小狼、小犬、小松把它們買回來的種子種下去。
交代完這些,就聽到老爺爺說:「多謝你們了,麥麥是個命苦的,跟著我們老兩口受苦了。」
「爺爺,沒有,我和你和奶奶在一起就很幸福。」
林嫵娘問:「麥麥的父母呢?」
「害麥麥母親死的早,在麥麥5歲那年,就走了。麥麥這16年,麥麥一直跟著我們老兩口,她爹狗東西,不是人。
十年前,他另外娶了一個女人,這裡恰逢乾旱,一年沒有下雨,莊稼顆粒無收,許多人都離開了麥延縣,他也是這個時候跟著那女人走了,留下我們走不動的我們和才六歲的麥麥。」
老爺爺嘆口氣:「害,以前沒覺得,這兩年身體越來越差,走路都不利索了,拖累了麥麥。」
麥麥低著頭,林嫵娘像看到她倔強的流著淚,聲音哽咽:「沒有,你們沒有拖累我,你們如果再這樣說,我就生氣了。」
「好好好。」
林嫵娘鼻頭有些酸澀,心口悶堵。
如果她的孩子生下來,活下來了,爹娘都沒有,是不是遲早也會過成這樣。
麥麥:」爺爺,這位小姐花了20兩,買了家裡的冬瓜南瓜,我已經給你們拿藥了,所以回來晚了,有我呢,以前你們養我,現在我養你們。」麥麥一邊說還指著林嫵娘,想讓爺爺和她一起,兩個人一起感謝林嫵娘。
老爺爺的重點卻不在後面,瞧著麥麥指著林嫵娘,驚呼道:「什麼?你賣冬瓜南瓜,兩個就賣了20兩。」
「還是我們的恩人?」
麥麥有些害怕,卻還是點點頭。
老爺爺拍了一下孫女的頭:「你怎麼能賣這麼貴,頂多2兩,快把銀子還給人家小姐。」
說完又邊走邊和林嫵娘道歉:「恩人,是我們麥麥不懂事,這冬瓜南瓜頂多2兩銀子,我讓麥麥還你。」
麥麥雖然不舍,但是她們救了爺爺,從袖兜子裡把錢拿出來。
林嫵娘笑說:「不用,你們的瓜,品質好,這個價值的。」說完把銀子推回去。
「我們錢貨兩清了,我可不退貨。」
麥麥低下頭道歉:「對不起小姐。」
林嫵娘笑說:「叫我嫵娘就行,那是我夫君孟周。」
「大爺,奶奶怎麼稱呼?」
大爺嘆了口氣:「謝謝,謝謝,我們是遇到好人了啊。我這個老頭叫陳守義,我老太太叫吳巧娘,我孫女叫陳麥麥。」
林嫵娘:「那我就叫您陳大爺。」
陳守義和藹笑道:「好,好,今天多虧了你們。」
他們邊說邊走,大概走了半個時辰的功夫就到了陳麥麥家。
他們走的地方也算是一個人行小路,沒什麼長草,走的很順當。
月亮當頭,陳麥麥家住在山中,一個竹屋裡。
就一個小院子,三個竹屋。
孟周把吳巧娘進屋裡,燒已經退了,也沒有再發汗。
林嫵娘瞧著家裡還有弓箭,還有許多竹具,視線停留在一個竹兔子面前,小小的一個靈動又精緻,還有小老虎、狐狸。
環視周圍不止屋子是竹子做的,桌子、凳子、也都是竹子做的。
陳麥麥去屋裡照顧吳巧娘,陳守義給林嫵娘他們倒水喝。
只是陳守義明顯護著膝蓋,走路一頓一頓的。
見林嫵娘瞧著那些小時候哄陳麥麥做的竹玩笑說:「這就是哄麥麥的,嫵娘小姐要是喜歡可以帶走。」
「來,喝點水,今天辛苦你們了。」
林嫵娘搖了搖頭,接過水杯:「這也是竹子做的?不會漏水嗎?」
孟周也走出來,來到林嫵娘旁邊,接過林嫵娘遞過來的竹杯,也驚訝了。
陳守義哈哈笑:「是,只要手藝好就行,這些年也是靠著這個手藝養活一家子。」
「只是我家老太太身體不好,醫館說開的藥有人參,一份藥就要十兩銀子,所以麥麥才會賣那麼貴,嫵娘小姐,我把錢還給你。」
陳守義回來後已經趁機問過麥麥了,其實不問他心裡也是有數的。
林嫵娘推拒不接。
陳守義嘆了口氣:」謝謝嫵娘姑娘。」說完去了屋裡,出來的時候拿了許多竹杯,竹碗、竹盆給她。
「這些也不值錢,我現在干不動了,自己在家琢磨做的,就當嫵娘姑娘救我和老伴的謝禮。」
「好。謝謝。」便笑納了。
孟周把小白找好的藥包拿出來從自己背的布包里拿出來:「我家裡也有人高熱,今天上山以防萬一帶的,你們拿著,我們就走了。」
麥麥聽見趕緊出來:「恩人,你們要走了嗎?」
林嫵娘:「恩,我們今天採藥太晚了,肯定要回去,家裡人會擔心。」
麥麥:「謝謝你們。」
林嫵娘:「照顧好自己和爺爺奶奶。」
孟周和林嫵娘就走出了院子。
麥麥突然有些失落,心空空的。
「走吧。」陳守義拍拍麥麥的手,陳麥麥又開心起來,挽著陳守義的手,慢慢扶他進去。
「爺爺,你們今天怎麼那麼晚還去山裡,奶奶還病著呢。」
「害,麥麥。」
「恩?」
「爺爺奶奶會連累你。」
「不會,真的不會,如果沒有你們我真的真的也不會活下去。」
「害,麥麥,你該嫁人了。」
「我不。」
孟周和林嫵娘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