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間屋子,夫妻倆住一間,其他單人的住一間。
他們在流沙鎮安頓下來,已經是申時末(下午五點)。夕陽壓在黃土坡上,風一吹,滿院子都是土腥味。孟周他們去收拾屋子,林嫵娘本來想在院子裡躺一會兒,抬頭看了兩眼天,就被黃風撲了滿臉,灰溜溜地躲回屋裡。
孟周從空間裡翻出幾大塊黑色油布,小六娘手快,領著小小和陳氏縫了一下午,拼成一大張,在院子頂上四角撐開,壓上石頭,像蓋了一層黑棚頂。
這倒也不是孟周想出來的,他路上看見其他人家也這麼幹。
外面瞧不見裡面,裡面也透不出光去。
小六娘吃了小白六天的藥,如今身子骨硬朗不少,說話中氣比剛來那會兒足了一倍。
她帶著小六搶著幹活,連趕車都學會了,雖然只敢趕平路。
林嫵娘把各屋的行李被子分好,把夜明珠遞給李蘭和林嬌娘,讓她們放到院子裡和各屋裡照明。
「好。」李蘭接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嫵娘,有什麼我能幹的,你儘管說。」
林嫵娘擺擺手:「不用,你休息就行。」
李蘭笑了:「哈哈哈,好的嫵娘。」她來到這個家,還沒以前在娘家的時候幹活多。
杜氏站在院子裡那排灶台前,眼睛都亮了:「六個灶台連在一起,這誰砌的,太合我心意了。」她摸了一圈,轉頭對孟祥說,「明天起我來做飯,孟周那手藝,能吃是能吃,就是差了點味兒。」
孟祥笑道:「那你明天露一手。」
晚上孟周擺出長木桌,糙米飯、紅燒雞塊、紅燒鴨塊、小酥肉、蘿蔔排骨湯、炒白菜,滿滿當當碼了一桌。十五個人圍著坐下,每人三大碗飯起步,菜都是盆裝。
杜氏看著直咂嘴:「這吃得也太兇了,得虧咱們不缺糧。」
林嫵娘不舒服,扒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只喝了一碗湯。孟周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往她手裡塞了一些蜜餞。
夜裡林嫵娘催著大家各自回屋歇息,孟周把院子裡的井水灌滿,又讓林致地挨個通知井裡有水,要洗漱的自己來打。等院子裡安靜下來,她和孟周才回了空間。
——
空間裡第二天
林嫵娘今天醒的早,出來晃悠。
靈泉水如今已經蓄成一片湖,院子也寬了一圈,原本空間擠在一起的菜地也寬了,看著舒展了不少。
紅薯、土豆、番茄、葡萄,她用靈氣和靈泉水催熟了一批,孟周都收了碼在架子上,碼得整整齊齊。
林嫵娘蹲在湖邊洗了把手,抬眼就看見小白的藥園子又擴大了。
小白這幾日沒閒著,跑出去好幾趟,帶回的東西又細心的種在她的藥園子裡:艾草、香薷、藿香、被它整整齊齊地種在地里,林嫵娘認不全,但是旁邊竹牌上寫有名字。
旁邊還有防風、桔梗、黃芩、白芍、白芷、枸杞、荊條,也是一叢一叢的。
再往外走,路過莊稼地,樹苗也多了,側柏、柳樹、板栗樹、梨樹、蘋果樹、花椒樹、桑樹、酸棗樹、山杏樹,每棵都用竹籤插了牌子。
林嫵娘一個個認過去,忍不住笑了:「這是把路邊能挖的都挖回來了吧?」
小黑跳下來跟在後面:「不止這些呢,溪邊還有。」
林嫵娘順著它爪子指的方向繞到湖後面,從安平江挖出一條支流,形成小池塘,池塘又挖出一條溪流,流到稻米田。
池塘、溪流邊能看見菖蒲、荷花、芡實、菱角、荇菜、水蓼、蘆葦、慈姑,新葉子貼著水面冒出來,稀稀拉拉地鋪了一片。
再往回走了幾步,路上多了兩片芍藥,一白一粉,開得正好。
旁邊還蹲著幾叢白色鈴蘭花,低垂著頭,林嫵娘想用手去摸,小白正好從藥田那邊探出頭來,遠遠喊了一句:「那個有毒,別碰。」林嫵娘本來要去摘的手立馬縮回來了。
礦石堆在褐鐵山腳下,頁岩碼成摞,說是能磨硯台;花崗岩切面平整,能做石碑;鐵礦石還帶著紅鏽;孔雀石綠瑩瑩的,在夜明珠和月光下微微有些閃。
林嫵娘撿了一塊孔雀石對著光看了半天,小黑跳過來:「好看吧,小白撿的,說是給你做首飾。」
林嫵娘摸摸小黑的頭:「好看,明天拿出去給外婆做首飾。」
最扎眼的還是那三大堆灰褐色的礦石,堆得像三座小山包,她剛進來就看見了。
「這是什麼?」林嫵娘問。
「曲解石,是上界的東西。」小黑跳到礦石堆頂上,尾巴豎得老高,「它非常堅硬,有延展性,可以曲解做成萬物。並且因為可以曲解,它製作成的東西內里無論多大,碰到外界的東西擠壓它,外表會有變化,內里不卻不會有變化。
注了靈氣可以改變外相,想要它外界看起來像什麼都行。半山坡都被我們挖回來了,上界都不一定有這麼多。」
林嫵娘驚訝出聲:「怎麼感覺它不就是空間嗎?可以做成一個小空間。」
小黑:「是的,在上界煉器師手上,它確實是做空間的材料。」
「那我們可以用它做空間啊。」
小黑撓了撓頭:「是可以,可以做個放東西的小空間,上界很流行的。」
孟周本來在煮麵,聽見林嫵娘的聲音,跟著也出來了。
林嫵娘看向孟周,孟周蹲在那堆石頭上翻來覆去地看有一陣了,沒有出聲。林嫵娘注意到他眼睛微眯,思索著什麼,笑說:「就孟周交給你和小鬆了。」
「好。」孟周起身拉住林嫵娘的手。
她和孟周又去看小松,小松已經領著他的松鼠隊伍在松林里住下,十隻松鼠排著隊往裡面搬松果。
說到這小松帶回來的十個小松鼠她就好笑。
因為小松帶回來自己的同類,有了伴,小黑、小白、小犬、小狼覺得很不滿,他們還沒有朋友呢。
小黑第二天就搞回來兩隻白兔、兩隻黑山羊,黑山羊被孟周圍了籬笆養著。
小黑嗚嗚嗚的阻止,給小黑留下了兩隻白兔,黑山羊被孟周占了。
小白抓了五條錦鯉放進池塘里,也不知怎麼還抓了兩隻喜鵲、兩隻鴿子,在空間裡飛來飛去。
小狼不知道從哪叼回來一隻白色母狐狸,和他住一個院子,林嫵娘看了半天,哭笑不得:「這是給你自己養媳婦嗎?」
小犬悶聲幹大事,救了一窩黑熊,黑熊一家三口從山崖上掉下來,被它撿回來暫時安置在五角楓林。
林嫵娘去看了一眼,公母熊帶著小熊還跟她招了招手,送了一根人參給她,她作為回禮讓小黑送了兩筐桃子過去。
一圈走下來,林嫵娘都有些累了。
她打開虛空掃了一眼:
靈氣空間靈植:35/100
靈氣空間靈物:153/1000
靈氣空間礦物:16/30(曲解石為特殊靈物)
靈氣空間農作物收:17/50
「不錯。」
她合上虛空,蹲在葡萄架下面看了看新收的那批黑紫色葡萄,摘了一顆塞進嘴裡,甜滋滋的。
一邊說一邊吃:「一些曬成葡萄乾。」
「一些給小白釀酒。」
孟周等她吃完拿過手帕給她擦臉:「小花貓,臉上都是。」
林嫵娘努嘴不開心:「清香甜的,非常好吃。」
孟周低下頭吻了吻林嫵娘的額頭。
「知道了。」把人抱進懷裡,放鬆下來,最近太忙,像是好久沒見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