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吃完了早飯,傷勢輕的推著傷勢重的在孟周的帶領下出了流沙鎮。
孟周推著傷員走在最後面。
「孟周,孟周。」
「嗯?」
空間裡小白用意識和孟周說話。
「那幾個人傷的太重了,我還缺藥,我要去找藥。」
「去哪裡找?」
「小狼、小犬說,他們去找黑熊的地方有很多山林,我想去那裡找找。」
「行,那你帶著他們,還有黑熊爸去,它跑的快,等你找到了,我在接你回來。」
「嗯嗯。」
半晌沒了動靜。
「咳~」
「怎麼還沒走?」
「我出不去。」小白冷聲回。
「嫵娘睡著了,她昨晚沒睡。」
孟周面色一冷,抿唇:「小黑。」
「啊,幹什麼?」小黑剛剛睡醒吃早飯呢。
「帶小白從嫵娘那邊出去。」
小黑看了看林嫵娘這邊。
「這邊人都醒著呢,黑熊爸出去,太扎眼了。」
「那你帶著小狼、小犬和小白出去,不用帶黑熊了,走遠些再帶它出去。」
「快去快回。」
小黑狠狠的吃了一個饅頭:「知道了,知道了。」
他們一行人走走停停,一路上都是黃土,地面不是很好走,蕭河和蕭一推著重傷的冬樹和谷承。
期間谷承還疼的醒過來一次。
「唔,好疼。」谷承醒來就疼的左右翻動,奈何身體像是不受他掌控一般,只是小浮動動了動。
「別動谷承,你還傷著。」蕭一趕緊停下。
「是不是顛簸的身體疼。」
「疼,我的腳,全身都疼。」谷承淚眼模糊。
「我是不是要死了。」
「呸呸呸。」
「說什麼喪氣話,我一定會帶你走出去。」
「你忍忍,木板推車不可避免的會晃動到傷口,我們馬上就出去了。」蕭一說話都有些顫抖。
谷承整張臉都皺在一起:「疼…」
王順也就在旁邊用推車推重傷的傷員:「蕭副將,他現在太疼了,聽不到外面的聲音的,我們還是推快一點,等到地方了給他們換藥。」
蕭一沉著臉,一臉愧意:「他們應該靜養的,還要跟著我們逃亡。」
莫羊坐在板車上被推著,在後面聽見他們說話,面色不解的說:「這板車我坐在上面一點也不晃,穩著呢。」
祝慶推著他說:「真的假的,一路上石子可多了,我都感覺我推著都不太穩。」
「那當然,你不也沒看見我被板車顛起來不是。」
祝慶推著板車又輪過一些石子:「莫羊真的沒有一點身子顛簸起來的跡象。」
「這是怎麼回事?」
莫羊聳聳肩:「不知道。」
說完徹底躺下,雙手交叉做枕頭,閉上眼睛睡覺。
他是腿被砍傷了,那刀又長又鈍,一刀下來直接從左腳大腿一直到右腳小腿,造成深可見骨的傷,倒在地上他起都起不來,傷的不輕,還以為活不了了。
現在除了傷口疼的不行,卻得到了傷口的處理,還有吃的有喝的,不用自己走,也算還不錯。
祝慶和他在隊伍里關係就好,他們是北境軍從當地招的兵,什麼也不會,進去幹了後勤。
他也不知道他爹娘,弟弟妹妹怎麼樣了,現在能活一天算一天,這次祝慶傷的不重,祝慶幫他推車,兩人心態好一路上還有說有笑的,算是入軍這一個多月來,最開懷的一次。
蕭河和蕭一也聽到了後面說話。
認真的觀察躺在板車上的傷患,他們的手握著板車,被石子顛簸的板車在他們手裡亂晃。
傷患卻一點顛簸的動靜也沒有。
兩人相視一眼,眼裡都是震驚。
放滿腳步,來到落後的孟周旁邊。
蕭河問:「主家,這板車居然這麼穩,傷患在板車上一點也不會被晃到的。」
「嗯,木板結實。」孟周淡淡回應。
又言:「你們推快些。」
蕭河蕭一對視一眼,都感受到孟周不想多言。
兩個人也突然如夢初醒般:「我們要到什麼地方歇息嗎?那麼趕?」
被孟周他們救了,因為感激直接就跟著孟周他們走了,從頭到尾沒有看到其他人。
「去追村子裡的人,他們已經先走了。」
「呼。」蕭河剛剛真的有些身體發冷,居然什麼也不問就感恩戴德的跟著走了,還認了他們做主家。
「怎麼了?」孟周斜眼看了蕭河一眼。
蕭河身體一緊,尷尬笑說:「沒事。」
蕭一挑眉,扯了扯嘴角,轉頭偷笑。
——
孟周他們走到林嫵娘他們馬車停車的地方已經太陽快下山了。
「蕭河,你看前面有馬車。」蕭一他們就太陽正中的時候停了會吃了饅頭喝了水,沒停多久又開始走。
一路到現在,他們已經累的滿頭大汗,雙腿雙手已經開始打顫。
木板上的傷患雖然蓋了小毯子,但是因為太陽直曬,不少人都面色發白起來,有幾個還發了高熱。
「主家前面是村民?」蕭河驚喜的看向後面的孟周。
「對,蕭河大哥,你看,我娘過來了。」
說著就聽到對面一個婦人朝他們搖手:「孟周、孟則、致地。」
「娘,快來幫忙,有傷員。」孟則呲著大牙,興奮的跳起來,生怕他娘看不到自己。
「哎呦,來了來了。」杜氏遠遠就聽見孟則的聲音。
那一排排馬車邊的人都抬起頭探究的看向來人的方向。
「孟祥、孟珏、小六,親家快孟周帶人回來了,還有人受傷了。」
「來了,來了。」
現在眾人正在做晚飯,孟祥、孟珏、小六、林三都在旁邊跟著打下手,洗菜、切菜、燒火,他們已經看見孟周他們過來的身影了,杜氏說話的時候,他們已經起身走過去幫忙了。
林嬌娘、陳氏、李蘭、小小、張喬要接替炒菜、燒火分菜的活,他們做的量大,沒辦法走開,只能焦急的遠遠的看著。
等孟周他們把蕭河他們安排在村子裡的馬車外圍休息,天色已經完全暗下。
孟周帶著孟珏他們又從馬車裡拿了些燈籠,燈籠里放了些夜明珠,他們就像黑夜中的月亮,只有月亮在發光,月亮里清晰可見。
「蕭河,你說我不是在做夢吧。」
「什麼?」
蕭一和蕭河躺隊伍外圍的竹床上,燈籠架在木頭上,風吹燈籠,燈影搖晃。
他們每個人都發到了竹床,還有被子枕頭。
這可是孟周讓小松半天的時間幫他們趕製出來的竹床。
「他們居然在這裡居然搭上爐子做飯了,還有一個鎮居然每個人都有馬車能坐,還是兩匹馬。我看都沒有什麼年輕人。」
都是些老頭老太太,小孩在給他們送床褥,馬車裡進出的也都是老人小孩,年輕壯力,瞧著除了主家的家人,也就五六個。
「嗯。奇怪。」蕭河也皺眉應道。
「還有最前面的馬車應該就是主家的,東西都是從裡面拿出來的,也不知道哪裡到底放了多少東西,那麼多被褥、竹床、還有馬的草料、水。瞧著馬車也不大啊,怎麼能放那麼多東西。」蕭一越想越奇怪,還想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