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樹,冬樹,你醒了?」
冬樹從噩夢中醒來,他夢見他娘走了,讓他好好的,一整個驚喜,口中喚著娘,娘。
「怎麼了?做噩夢了?」王順拍著冬樹的肩膀說。
冬樹一睜開眼,就看到王順低著頭,擔憂的看著他。
冬樹皺的死緊的眉頭散開,腹部傳來鈍痛,還是忍著笑說:「順哥,我沒事。」
「哈哈哈。」王順摸了摸冬樹的額頭,大笑。
「你小子,是有大福的,這麼重的傷,都能活下來,必有後福。」
冬樹忍著痛笑說:「我這是在哪裡。」
「我們不停的在趕路呢,已經趕了一天路了,我也不清楚去哪裡,跟著走便是。」
「我瞧著重傷的裡面,就你還在發熱,其他人都退熱了。主家的藥真是奇藥,以後一定要好好為主家做事。」
「是,我知道的。」冬樹半夢半醒間,也是主家找人給他們看病,給他們換藥,給他們額外做流食。
「行,你知道就行,我先去看其他人,等會有人給你送飯。」
「嗯。」
冬樹一說話,就能感覺腹部有撕裂感,呼出口氣,躺在板車上。
抬頭能看到黃色的油布,四周用竹竿撐起。
頭前面,能聽到馬車喝水,高興的踢腳,麼叫吃草料的聲音。
身下厚厚的墊子,床褥是軟的,被子也是軟綿的,他以前墊的是草墊,蓋的是草墊,如果他娘也可以蓋這麼好的東西就好了。
眼角滑落半滴淚。
「我聽說你醒了,小兄弟,來奶奶給你送飯了。」
穗兒奶奶高興的聲音傳來,掀開車簾,手上還拿了一個竹枕。
冬樹側身連忙蹭了蹭。
想要起身,又扯到腹部傷口,嘶的痛呼出聲,按住腹部,臉色一下白了。
「哎呀,你說,你這個娃,動什麼慢些,扯到傷口。」
「冬樹哥哥,你慢些。」
「奶奶你腳剛剛好,你也走慢些。」
奶奶的聲音傳來,東樹低頭伸長頭,才能看到提著一個竹筒,還沒有馬車高的奶娃娃。
「奶奶腳好的不行,奶奶曉得的。」
說完,又爽朗的,笑容滿面的對冬樹說:「孩子啊,快喝些肉粥,這是主家小六娘做的皮蛋瘦肉粥,香的很。我可是最喜歡吃這個的,就是不經餓,吃的少。你病剛好,吃肉粥最合適。」
「哥哥,我們還給你帶了酸蘿蔔,可好吃了。」
「謝,謝謝奶奶。」
「謝啥謝,你們這些孩子打仗多苦,能。活下來就一定好好活著。」
「嗯嗯。」冬樹被感染的狠狠點頭,他會的。
「你叫冬樹吧,你就叫我穗兒奶奶,這是我孫女穗兒。」
穗兒奶奶一邊說,一邊把冬樹扶著半坐起來,一邊拿起旁邊的一個小竹桌子。
冬樹驚訝的看著剛剛倒放在旁邊的東西,擺正居然是個竹桌子。
穗兒驕傲的說。「這些都是主家給的竹子,我爺爺奶奶他們在馬車裡自己做的,厲害吧。」
竹桌做的小巧精緻,正好架在他腿兩邊,能放水、碗、筷子,摸著還一點毛邊也沒有,肯定是細細打磨過。
冬樹看著穗兒奶奶把他們拿的皮蛋瘦肉粥、酸蘿蔔、冬瓜排骨、南瓜湯、一顆水煮蛋,兩顆桃子,一筒竹筒水,放在桌上,卻只有一雙筷子。
咽了咽口水:「這都是我一個人吃的?你們吃了嗎?」
「孩子,你吃吧,我們的早盛好了,放在這裡。你們昨天在發高熱,就只給你餵了碗白粥。被今天的伙食驚呆了吧。」
「是。」
「是。」
「哪裡來的這麼多菜飯?」說完腦子有些刺痛。
「唔。」
「這孩子怎麼了?」穗兒奶奶急急問道。
冬樹搖了搖頭。
「沒事。」
「快吃吧,你吃完了就放旁邊,晚些我們過來收。」
「嗯嗯。」
蕭河蕭一這邊,等王順看完所有人的傷勢,匯報情況。
發現所有人的傷勢在短短一天好了這麼多,輕傷的已經傷口結疤了,崴了瘸了的,也已經可以自己慢慢走了。重傷的已經是輕傷了,特別重傷的像冬樹,谷承都醒過來了,谷承的腿還在癒合。
蕭河看著源源不斷的食物,水,從主家的馬車上拿出來,他們堆臨時灶台做飯,管著流沙鎮加上他們至少兩百多人。
他們一家15口人,就住在一輛馬車上。
蕭河蕭一一說這些疑問腦袋就會疼,他發現其他人也這樣。
他們兩個相視一眼,咽了咽口水,對著他們一家15個人,越發恭敬,小心,也吩咐其他人少打聽,少看主家的事。
他們逃出來的140人全部活著,他們現在有22輛馬車,22個板車,以前他們馬車是兩頭馬拉,現在是一頭馬車拉,剩下的拉22輛板車。
他們有40人特重傷,60人重傷,輕傷的40人。孟周讓輕傷的40人趕車,特重傷的40人先用竹床,安排在了馬車中間躺下,周圍的人也能就近照顧。
重傷的60人又每個馬車分了一個人坐馬車,剩下44人坐板車。
雖然擁擠,好在都不用走路了。
孟周心疼馬,走一一個多時辰就會讓馬歇一會,靈泉水管夠。
中午還搭灶做飯,讓馬車休息,馬一天下來也不見疲態。
群里的荊條也長得很茂盛,林嫵娘偶然知道隊伍里有很多人會做荊條籃,像穗兒奶奶,石頭爺爺、河川爹娘,都是做這些的好手。
林嫵娘就又從馬車裡拿出了很多荊條籃,竹籃、桌子、靠枕,盤子。
林嫵娘還給了他們不少布和針線,這些竹籃、荊條籃做出來,精緻小巧。
林嫵娘笑著說:「等到了下個鎮上,你們就拿出去賣,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林嫵娘說著無意,他們卻聽著有心,越發賣力的的做些竹籃、荊條籃、竹荊條筒、竹荊條筒,更甚者用竹荊條,做了小兔子、小貓、小狗,後面做的越來越可愛,還很大,外面還包上布。
原因就是林嬌娘喜歡,要了一個又一個,林嬌娘也不嫌多。
再者林嫵娘也懷孕了,多少也帶著送給林嫵娘懷裡孩子的意思,多有討好之意。
林嫵娘來者不拒,大家有個事做,路上也熱鬧,時不時的還能聽見他們說笑的聲音。
就當來玩好了,在一個地方辛苦了大半輩子,以後都是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