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軍訓，林凡完全是行屍走肉，好不容易才熬到了晚上。
傍晚，江南大學的操場中央，一座巨大的篝火堆正在熊熊燃燒。
乾枯的木柴在烈火中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焰竄起數米高，火星隨著熱浪升騰，直衝夜空，將方圓百米照得亮如白晝。
熱浪滾滾，卻抵不過現場幾千名新生躁動的心。
各個連隊圍著篝火席地而坐，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同心圓。
林凡被擠在男生方陣的第一排，身後是幾百號大老爺們，面前就是那跳動的火焰和預留出的空地。
「哎，哥們，你覺得今天晚上的篝火晚會有什麼玩的啊？好好奇啊！」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鼻樑，興奮地搓著手。
林凡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眼神有些發直地盯著火焰，腦子裡卻是一團漿糊。
篝火晚會？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上一世，明明不是篝火晚會啊。
我記得當時趁著這個機會辦的是室內迎新晚會，還有學姐上去跳韓舞，當時那個場面……
怎麼這一世，劇本完全變了？
看來不能完全靠以前的經驗了。
林凡有些摸不著頭腦，隨口敷衍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啊，估計就是拉歌吧。」
「拉歌多沒勁，我想看才藝表演！」眼鏡男一臉期待。
就在這時，負責主持的教官拿著麥克風走到了篝火旁，洪亮的聲音壓過了火焰的爆裂聲。
「哪個連隊有膽量？上來露兩手！別光顧著坐著，拿出點血性來！有沒有人？！」
教官圍著篝火轉了一圈，眼神犀利地掃視全場。
周圍瞬間響起了一片嗡嗡的交流聲，大家面面相覷，卻沒人敢當這個出頭鳥。
畢竟在幾千人和教官的注視下表演，那可不是一般的社死現場。
就在場面一度有些尷尬的時候，女生方陣那邊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應答。
「教官，我們要表演節目！」
這聲音清脆悅耳，穿透力極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兩道倩影從女生堆里走了出來。
正是江雪兒和柳寒煙。
「好！勇氣可嘉！你們要表演什麼？」
兩人上前，湊在教官耳邊低語了幾句。
教官聽完，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大手一揮，「行！需要音響和換裝時間是吧？准了！」
緊接著，幾個教官迅速行動起來。
「全體都有！起立！往後退！給表演的兩位女同學騰出空間！」
隨著口令聲，原本圍坐的方陣像潮水般向後退去。
男生們雖然不情願，但在教官的威壓下還是乖乖照做。
唯獨林凡，因為站在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他只能尷尬地站在最前排，直面那片突然空出來的十米見方的舞台。
「砰！」
一聲悶響，一台專業的移動音響被搬到了空地中央。
又過了好幾分鐘，江雪兒和柳寒煙再次出現。
這一次，她們徹底換下了之前的迷彩服，穿上了一套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潮流裝扮。
江雪兒穿著一件短款的白色露臍T恤，搭配百褶裙，青春活力。
柳寒煙則是一身黑色的緊身衣，勾勒出魔鬼般的身材，高冷中透著一絲性感。
兩人在篝火的映照下閃閃發光，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頭髮高高束起，顯得既幹練又嫵媚。
林凡定睛一看，心裡咯噔一下。
這衣服……怎麼看著這麼眼熟？而且這種搭配，我怎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還沒等他細想，音響里突然傳出了一陣動感十足的前奏。
緊接著，那熟悉的旋律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是Twice的成名曲——《What is Love》！
前奏響起的瞬間，原本喧鬧的操場竟然奇蹟般地安靜了一秒，隨後爆發出一陣驚呼。
這年頭，在軍訓篝火晚會上跳韓舞，還是這種高難度的女團舞，簡直是降維打擊！
音樂聲中，柳寒煙拿著麥克風，眼神掃過全場，最後停留在林凡身上。
她紅唇輕啟，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這首歌，我們需要一名男伴。誰想來？」
這話一出，男生方陣瞬間炸鍋了。
「我！選我！教官，我報名！」
「讓開讓開，我會唱，還會跳，而且我還會rap！」
「臥槽，這福利太好了吧！我也要去！」
幾百號男生嗷嗷叫著，恨不得衝上來把柳寒煙扛走。
江雪兒站在一旁，看著那些狂熱的男生，嫌棄地皺了皺眉。
她拿著麥克風，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大聲喊道：「人太多了，我們只選一位！既然大家都這麼熱情，那就……隨機選擇一位幸運觀眾吧！」
「隨機？怎麼隨機？」
人群沸騰了。
江雪兒並沒有理會眾人的疑問，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在人群中快速搜索，最終精準地鎖定了站在第一排、正試圖往後縮的林凡。
她嘴角的弧度瞬間擴大，抬起白皙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林凡。
「就那位同學！穿迷彩服最帥的那位！對，就是你！」
全場死寂。
幾千道目光瞬間聚焦在林凡身上。
林凡整個人都僵住了，手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懵逼，「我？」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江雪兒已經像只快樂的小鹿一樣小跑了過來。
她一把抓住林凡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根本不容他反抗。
「就是這位同學！當我們的男伴吧！」
江雪兒對著麥克風宣布道，臉上洋溢著勝利者的笑容。
周圍瞬間響起了鋪天蓋地的起鬨聲和羨慕嫉妒恨的議論聲。
「臥槽！這哥們誰啊？運氣這麼好？」
「完了，我的心碎了，我的女神被豬拱了。」
林凡被江雪兒硬生生地拉到了空地中央，站在了柳寒煙的面前。
看著眼前這兩個光彩照人的女人，林凡只覺得頭皮發麻，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柳寒煙，你又想搞什麼鬼？這是軍訓晚會，不是選美大賽！」
柳寒煙上下打量著林凡，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湊近他耳邊低聲道：「就是讓你來當男伴舞啊，很簡單的。你站在原地不動，當個背景板就是了。」
「畢竟……這首歌的名字叫《What is Love》，我們需要一個『愛』的對象，不是嗎？」
「你……」
林凡剛想反駁，柳寒煙卻突然退後一步，對著音響師打了個響指。
「Music！」
動感的音樂瞬間加大音量。
林凡被迫站在C位，左邊是江雪兒，右邊是柳寒煙。
隨著節奏的推進，兩個女人同時動了。
她們並沒有立刻開始複雜的舞步，而是圍著林凡轉起了圈。
江雪兒像只調皮的貓，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前傾，湊到林凡的胸口，歪著頭，那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他，嘴角掛著甜美的笑容，做出了歌詞中「What is Love」的招牌動作。
而柳寒煙則更加大膽，她站在林凡身後，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隨著節奏輕輕律動，身體有意無意地貼著林凡的後背，紅唇湊到他的耳側，隨著音樂哼唱著旋律。
「Wow wow wow……」
篝火的光芒映照在三人身上，畫面美得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MV。
但只有林凡知道，這哪裡是表演，這分明是公開處刑！
音樂進入高潮，兩人突然分開，站在林凡兩側，同時伸出手，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異口同聲地對著林凡唱道：
「Tell me, tell me, baby~ What is love?」
那一刻，林凡覺得，自己尷尬極了，整個臉都紅溫了，他現在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而站在觀眾席上的姜凝雪目睹了這一切，臉上布滿了黑線。
「柳寒煙，江雪兒，很好！你們可太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