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昨晚你在床上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你只愛我一個人。」
這句話通過柳寒煙手中還未關掉的麥克風,經過音響的放大,在江南大學的操場上空轟然炸響。
死寂,絕對的死寂!
緊接著,是比剛才柳寒煙表白時還要瘋狂十倍的喧囂。
「臥槽!!!老公?!!」
??????
「不是,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聽到了什麼?床上?昨晚?林凡這哥們昨晚幹了什麼?!」
「這哪裡是修羅場,這簡直是倫理大劇啊!跪著的那個是真愛,站著這個是正宮?那林凡算什麼?時間管理大師,還是海王?」
林凡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他下意識的看向負責維持秩序的教官,心中僅存一絲僥倖,「還好,現在是晚上,篝火的光線昏暗,加上吃瓜群眾圍得太遠,教官站在陰影里,應該看不清姜凝雪的臉。」
要是讓教官認出這位氣場全開的冰山美女就是他們的輔導員姜老師,那今晚這齣戲,恐怕就不是「炸裂」能形容的了,那是直接要把學校伺服器干癱瘓的節奏。
只要教官沒認出來,那就還有救。
林凡的大腦在極度的恐慌中飛速運轉,求生欲讓他瞬間做出了決斷。
既然語言已經無法解釋,既然無論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那就只剩下最後一招了。
物理意義上的「死亡」。
只要我暈得夠快,尷尬就追不上我。
「呃……」
林凡發出一聲極其微弱、仿佛靈魂出竅般的呻吟。
緊接著,他那原本就僵硬的身體猛地一顫,雙眼一翻,身子繃得筆直,然後像一根被砍斷的木樁一樣,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
這一聲悶響,比剛才的任何一句話都要震撼人心。
原本還劍拔弩張、準備為了林凡大打出手的三個女人,瞬間慌了神。
「林凡!」
「林哥哥!」
姜凝雪臉上的冰冷麵具瞬間碎裂,她驚慌失措地撲上去扶住林凡即將落地的身體。
柳寒煙也顧不得單膝跪地的優雅了,扔掉手裡的玫瑰花,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林凡!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就連被女僕按在一旁的江雪兒,此刻也掙脫了束縛,哭喊著衝上舞台,「林哥哥!嗚嗚嗚,我不搶了,你別死啊!」
原本熱鬧的篝火晚會現場瞬間亂作一團。
「快!叫校醫!叫救護車!」
「有人暈倒了!被嚇暈了?」
在一片混亂中,林凡被三個女人簇擁著,像運送國寶一樣被火速送往了校醫院。
……
校醫院,急診觀察室。
刺鼻的消毒水味瀰漫在空氣中。
林凡躺在潔白的病床上,雙眼緊閉,呼吸……嗯,呼吸稍微有點急促,但他已經在極力控制了。
他的意識無比清醒,甚至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但他不敢睜眼,絕對不能睜眼!
只要睜眼,就要面對這三個女人的質問,甚至是......
「醫生!醫生!他怎麼還沒醒?是不是腦震盪?還是心臟病犯了?」
姜凝雪的聲音焦急萬分,她緊緊抓著林凡的一隻手,林凡的手上都被抓出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林凡都快繃不住了,心裡瘋狂吐槽,「姜凝雪,輕點啊,手快斷了。」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暈了?是不是低血糖?還是……還是被我們氣的?」
柳寒煙站在床的另一邊,眼眶微紅,隱藏在眼眸中的算計都蕩然無存,只余滿滿的自責。
江雪兒則趴在床尾,哭得梨花帶雨,鼻涕泡都冒出來了,「都怪我,都怪我不該去跳舞的……林哥哥你醒醒,我以後再也不調皮了……」
三個女人,散發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林凡在心裡瘋狂祈禱:醫生啊,快點,隨便開點藥,把她們支走,或者給我打個鎮定劑讓我真暈過去也行啊!
就在這時,診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位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女醫生走了進來。
她看起來三十歲左右,容貌秀麗,眼神銳利,手裡拿著一個病歷夾。
她掃視了一圈病房內的情況。
三個絕色美女,圍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男生,神情焦急,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這種場面,她在學校工作這麼多年,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讓一讓,讓一讓。」
女醫生面無表情地擠開三個女人,走到病床前。
她先是伸手翻了翻林凡的眼皮,又聽了聽心跳,最後兩根手指搭在了林凡的脈搏上。
林凡的心跳瞬間加速到了120。
完了,被發現了?
然而,女醫生並沒有拆穿他,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直起身子,看著三個焦急萬分的美女,語氣平淡地說道,「沒什麼大礙,就是情緒激動導致的暫時性休克,加上……可能是某種心理防禦機制觸發的假性昏迷。」
「什麼意思?」姜凝雪皺眉問道,「你是說他裝的?」
「可以這麼理解。」
女醫生推了推眼鏡,目光在三個女人身上掃過,「簡單來說,就是你們給他的壓力太大了。他承受不住,所以選擇了逃避。」
三個女人愣住了,面面相覷,臉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那……那怎麼辦?他什麼時候能醒?」柳寒煙急切地問。
「醒是肯定能醒的,但是需要安靜的環境,不能受刺激。」
女醫生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建議,你們先去外面的走廊等著,或者去繳費處辦一下手續。留一個人在這裡守著就行,其他人全部出去。」
「這……」
三個女人有些猶豫。
「怎麼?不想讓他醒?」女醫生挑了挑眉,「還是說,你們想讓他就在這裡,當著你們三個人的面,表演一個『垂死病中驚坐起』?」
三個女人被噎了一下。
「好吧,那我們輪流守。」姜凝雪咬了咬牙,「寒煙,雪兒,你們先去外面等著,我留下來。」
「憑什麼你留下來?我是他女朋友……名義上的!」柳寒煙不服。
「我是林哥哥的青梅竹馬!」江雪兒也不甘示弱。
「都出去!」
女醫生突然提高了音量,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散發出來,「這是醫院,不是你們罵架的地方,病人需要安靜!」
三個女人瞬間閉嘴。
最終,柳寒煙和江雪兒被趕出了病房,還不忘回頭看林凡幾眼,姜凝雪也無奈地嘆了口氣,叮囑了幾句「有事叫我」,才依依不捨地退了出去。
房門關上,嘈雜的病房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凡心裡剛鬆了一口氣:呼,終於走了,可以慢慢醒了……
「行了,別演了。」
一道冷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凡渾身一僵。
那位女醫生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冷笑。
「渣男。」
她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人都走了,還要裝死到什麼時候?需要我幫你叫個殯葬車,直接拉去火化嗎?」
林凡:「……」
他尷尬地睜開一隻眼,看著眼前這位氣場強大的女醫生,乾笑道,「那個……醫生,其實我……」
「閉嘴。」
女醫生冷冷地打斷他,「我是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但助紂為虐,幫渣男騙小姑娘,不是我的愛好。」
她俯下身,那張清秀的臉龐逼近林凡,眼神犀利如刀:
「我是看在你這副身體確實有點虛的份上才幫你支開她們。但你要知道,這種把戲,只能用一次。」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坐起來。」
「還有,封口費一千,現金還是掃碼?」
林凡猛的坐起,他剛想說啥玩意,一千封口費,獅子大開口啊!
但很快反應了過來,捂住了嘴巴。
女醫生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二維碼牌子,直接懟到了林凡臉上。
「少廢話,掃吧!」
林凡看著那個二維碼,只能認栽,掏出手機掃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