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氣氛非常融洽。
深入了解,段飛震驚的發現,眼前這個青年,對各行各業的認知均有涉獵。
甚至他的珠寶,都能說得頭頭是道。
心中不由更加佩服。
馬上接近中午,穆岩看了看時間,不得不婉拒後面的「活動」安排。
段飛意猶未盡的送他向飯店外走。
這時,一個陰冷的聲音突然傳來。
「穆岩同學,真巧啊,你一個窮酸學生,看上去活得還很滋潤!」
循聲望去,見吧檯處,周晴的爸爸周雲剛,正身穿君安飯店的工作服,指揮著員工做著什麼事,明顯是一個管事的。
「怎麼,靠訛我女兒那點錢發家致富了?」
「周家難道五千塊就算發家致富?」
穆岩呲著一口白牙,露出驚訝的表情:「那您家的生活條件確實不樂觀!」
「牙尖嘴利,現在我女兒沒事了,咱們是不是該用社會的方式,算算咱們之間的帳?」
「那麼,周先生打算如何算這筆帳呢?」
穆岩冷笑的看著他。
「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你以為在學校耍點小聰明,就成人物了?」
周雲剛眼底全是戲謔,「我看看是哪個包間的!」
大廳里,四個保安迅速圍上來。
「你是誰?我們吃飯與你有什麼關係?」
旁邊的段飛眯起眼睛。
飯店是他小舅子的!飯是他請的!單是他買的!
「和他有關係就行。」
周雲剛手指穆岩,然後到前台調出信息,「把人給我看好,誰也別放走。」
而後帶著人向飯店內走去。
「段總,此事與你無關,我來處理吧!」
穆岩從容的掃過四個凶神惡煞的保安,取出手機。
他是死過一次的人,這種場面對他來說,就是小兒科。
如今是法治社會,還用這一套,簡直自掘墳墓。
段飛對其鎮定自若的狀態,暗暗點頭。
他在這個「高中生」身上,看不到任何青澀與慌亂。
那股沉穩與果斷,非常罕見。
「沒事,穆總!自家的事,就不勞煩你啦,我倒要看看這個人要做什麼!」
段飛拍了拍他的肩膀。
「哦?好吧!」
穆岩樂得清閒,於是收起手機看熱鬧。
三人在保安的監視下,走到大廳的休息區坐下來。
不到十分鐘,周雲剛便笑呵呵的帶著服務員,朝他們走來。
「周先生,我們可以走了嗎?」
穆岩平靜的看向來人。
「恐怕不行啊!」
周雲剛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搖了搖,「你們把包間的損失付清再走吧!」
「讓我看看,我們弄壞了什麼東西!」
段飛起身。
周雲剛揮手。
一個服務員用托盤,將三隻碎玻璃杯遞上來。
「告訴他們,進口的杯子,損壞一隻要多少錢?」
服務員撓頭不想說話,又怕得罪周經理,最後低聲回應:「單價是一萬塊,周經理!」
「你確定是我們打碎的?」
段飛面色陰沉,「還有,十幾塊錢的杯子要一萬?」
「沒錯啊!就是這個價格!怎麼?賠不起?」
「誰規定的?」
「我說多少就多少,少廢話,掏錢!要怪就怪你自己同他在一起!」
周雲剛陰狠的瞪著穆岩,臉上的得意幾乎不可抑制。
你不是敢收我的和解金麼?如今落到我手上,我不光讓你把收走的錢全都吐出來,還要讓你倒貼!
君安飯店,他說了算!
「為了你的女兒,我覺得你應該認真考慮一下這麼做的後果!」
穆岩揉著額頭,語氣十分誠懇。
「少廢話,掏錢,不然我親自來取!」
周雲剛看向一旁的保安:「去他們身上搜,尤其是那小子,給我好好照顧!」
他一臉獰笑,當時在惠中校門口有多狼狽,現在就有多瘋狂。
「不就是三萬嗎,可以,你給我開個收據,我來付!」
段飛強壓怒氣,淡淡道。
瘦高的周雲剛眼珠一轉:「不好意思,我改變主意啦!」
他笑得更加猖狂:「現在一隻杯子三萬,一共九萬,加上你影響我這麼長時間,誤工費一萬,一共十萬。」
「可以!」
段飛點頭:「小李,去前台付錢。」
「好的,老闆。」
周雲剛望著他平靜的樣子,突然有點懷疑,自己碰了一個惹不起的人?
不過轉瞬他便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後。
君安飯店是什麼地方,什麼人自己沒見過?
很快,隨著刷卡機的響動,小李拿著票據快步走回。
「把小票和收據收好,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段飛好整以暇的看著周雲剛。
後者卻對著穆岩威脅:「小子,咱們以後還有機會見面。」
「嗯,的確如此!」
穆岩眼底的譏諷幾乎溢出來。
「放他們走!」
周雲剛讓保安散開。
三人默不作聲的走出君安飯店。
剛一踏出大門,段飛對穆岩表示歉意。
而後掏出手機。
「路建國,你踏馬給我滾過來!」
電話那頭,全身一個激靈。
「姐夫,你在哪裡,我現在就過來。」
段飛強壓住內心的憤怒:「十分鐘之內,我要看到你,不然,我讓你姐把酒店的股份都撤掉。」
路建國一把推開趴在身下的女子。
女子舔了舔嘴角:「路哥,怎麼啦?」
「出大事啦!」
路建國快速穿好衣服,將一疊鈔票甩到桌子上,一溜煙跑了出去。
掛斷電話的段飛,臉色一陣青白。
「穆總,讓你看笑話了,請稍等片刻,我一定給你個交代。」
真的太丟人啦,吃飯前還在說自家的產業,結束後就被啪啪打臉。
好好的高檔飯店,竟然被小舅子經營成了「黑店」!
「都是個別人壞了一鍋粥,我在這裡吃過幾次,整體體驗還是非常不錯的。」
穆岩的評價非常中肯。
段飛苦笑。
不到十分鐘,三十歲左右的路建國,喘著粗氣,自一輛奔馳車裡跑出來。
遠遠看到三人,脖子不由一縮。
路建國最怕段飛,因為他所有的一切都是這個姐夫給的。
「姐夫,誰把你氣成這樣?」
「哼!」
段飛指著身後,「好好的一家飯店,現在成什麼樣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