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岩到陳列區,細心的聽著介紹,時不時的品嘗一下植脂末和各種奶製品,並留下三家公司的配貨單與名片。
奶茶原材料真的沒什麼好挑的!
穆岩看完奶製品,走到茶葉區,選了十幾種茶葉,將每家的信息留好後才抽身離開。
段飛和路建國正在與茶葉商談禮盒。
「段總,我這邊好了!你和路總先忙!」
穆岩笑著上前。
「這麼快?時間還早!」
段飛顯然沒想到會這麼迅速,他對路建國招呼,「你們談,我和穆總坐坐。」
說完,陪著穆岩走出會場。
「之前聽你說做飲品,裡面有沒有能供貨的?」
「有,倒是省了不少事!多謝段總!」
「比不了省城的大型展銷會,我小舅子組織這個,也是為了方便惠縣為數不多的幾家店。」
「感謝!」
穆岩笑得很真誠。
「不急,喝會兒茶再走,我還有幾件事想要請教。」
段飛熱情的引著他來到一樓茶室。
「穆總,興盛街角的鋪子正在裝修,預計一個月後能開業,我想聽聽你對珠寶生意的建議。」
「我不在珠寶行業,許多業內的情況,我了解太少。」
穆岩端起桌前的茶杯,輕抿一口。
在行家面前扯犢子,他可沒興趣。
「穆總,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聽聽你的個人看法,畢竟生意永遠不可能一成不變,只有處在變化中,利潤才會更高。」
「好吧!段總都這麼說了,那我就開始造謠啦!」
穆岩打趣。
「誒?不存在的!」
段飛嘴上笑著,耳朵卻豎得筆直。
穆岩嘆了口氣,靠在椅子後。
「你選這個位置,眼光很不錯!」
第一句話把基調定好。
自己雖然賺了他的錢,但不得不承認,沒有前一世的記憶,他不會這麼做。
「興盛街是鄉鎮進縣城採購服裝和食品最集中的地方,尤其是節假日和嫁娶婚配。」
「段總經驗豐富,這家店的盈利並不是問題。」
「只是,生意再怎麼好,人口總量始終是有限的,消費能力也不強,想要放大盈利規模,在我看來,思路就要調整。」
段飛為他添好茶,不斷點頭回應。
「高價值的產品銷售,就是個漏斗,想要提高銷售額,必然少不了篩選的過程。」
「把生意做到全國,必須要有網際網路思維。」
「操作方式與店內日常活動思路一樣,不過渠道要改變,量也要放更大!」
「比如低價引流的爆款產品,價格要比店內更低,利潤產品,差異化要更大,高收益產品,故事要更好。」
段飛眸光閃爍不定:「穆總的意思是在電視台做GG?那個費用不是小數字,而且覆蓋規模,以我現在的實力,還差得遠!」
穆岩搖頭:「你說的沒錯,所以,不管是紙媒還是電視台,都不適合現在的你。」
「段總可以關注一下自建網站,至於推廣,直接在搜尋引擎上做GG即可,這個成本可控。」
「前端在搜尋引擎上,做GG投放,中端做產品定製和包裝設計,後端做發貨和服務。」
08年,許多購物網站要麼還未出現,要麼信任度不足,不是最好的選擇。
段飛陷入沉思。
穆岩端著茶杯,一口喝完。
大家都是聰明人,自己只是點到為止,更多的細節他沒時間去與其討論。
願不願意投入和嘗試,主要還是在段飛。
「爆款引流產品銷售出去,要以售後服務的方式積攢二次營銷機會,尋找升單的可能!」
「比如情侶對戒,男戒指便宜做爆款,同一對中,女戒指貴一些做利潤。」
接下來,他講到了實體的落寞,以及未來網購的發展,當然,都是以預測的口吻陳述。
段飛急忙上前:「穆總不急嘛!咱們吃過飯再走也不遲!」
「不用客氣,臨近高考時間緊,我還有課,咱們回頭再約就是。」
穆岩看看手機上的時間,走向門外。
「那好吧,我讓小李送你!」
「段總,你我來日方長,小李還在會場裡忙,我打個車就好,沒多遠,就不勞煩啦!」
「好,回頭電話聯繫,今天一席話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感謝!」
段飛一直將其送出飯店,並看著他上了計程車,才返回大廳。
他一個人坐在大廳沙發上,回憶剛剛穆岩的「網際網路」思維。
心思開始發散,珠寶生意是多年來一直從事的行業。
但他敏銳的發現,如果做網際網路生意,珠寶的發展依舊非常有限。
段飛深邃的眸子越來越亮,不自覺地自語:「穆總啊,你讓我越來越看不懂啦!你真的是高中生嗎?」
「等我忙完店面裝修,再來請你!我會開出你拒絕不了的條件!」
他取出電話撥了一組號碼:「小李,去興盛街看看裝修進度。」
穆岩從計程車上下來,剛進校園,恰好和馮振剛撞個正著。
「你這幾天怎麼回事,看沒看現在是幾點?」
「昨天晚上做題做得太晚,今天中午鬧鐘沒聽到,直接睡到了這個點兒。」
這是他和王強核對過的口供。
「行吧,要勞逸結合!趕緊回去上課,下不為例!」
馮振剛說完,似乎有什麼心事,皺眉向校外走去。
穆岩望著他的背影,腦海里突然想起一件事。
「老馮,你等等!」
「嗯?」
「你要去找蘇月師娘?」
「你個臭小子,怎麼知道的?」
馮振剛滿臉懷疑。
「沒有,剛剛過來,我好像看到蘇月師娘和一個男人,去了中央街那家星賓館。」
穆岩自然在胡說八道,但上一世。
就在這幾天,蘇月和那個叫黃永山的男人,確實在星賓館裡偷情。
曝光出來是因為黃永山的老婆李香茹,她不光報帽子叔叔,還把媒體帶了過去。
那件事影響挺大,整個縣城傳得沸沸揚揚。
馮振剛因為在現場,被長槍大炮拍了個全活。
結果所有人都知道,被戴綠帽子的正主。
他受到的打擊很大,許多年都走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