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弟，我和你哥不打算干文具店了，貨還剩的多，要是就這麼轉出去，虧的實在太多。」
周嫂人很實在。
「嫂子，你們的房租是怎麼交的？」
「半年付，一個月兩千，如果你接店，可以和房東簽。」
「貨還剩多少？」
「都是文具，去掉這兩天賣掉的，應該有一萬。」
周嫂算了算，說道。
穆岩在心裡簡單盤算片刻：「嫂子，轉盤附近還有一家六千轉讓費的，和你的鋪子大小基本一樣。」
「如果你能接受這個價格，我明天帶錢過來。」
周嫂明顯有些猶豫，不過沒過多久，她便給了肯定的回覆。
「那麻煩嫂子把房東電話給我，我問問。」
「好的，房東人很好，我發你。」
兩人掛掉電話後，簡訊就來了。
房東也姓周，叫周大年。
穆岩照著號碼撥了過去。
其實談房租比較簡單，無非就是時間換空間的聊法。
最終年付沒押金，按一千九算，另給二十天裝修免租期。
掛掉電話，兩人也來到了家門口。
聽到房內傳出一陣陣笑聲，穆岩無奈的搖了搖頭。
「別緊張，你就正常打招呼就可以，我媽和王姨人都很好。」
「嗯！」
楚雪抓裙子的手，微微泛白。
穆岩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後敲響戶門。
「小岩回來了，你不是有鑰匙嘛？」
趙燕妮一邊大聲嘟囔，一邊打開門。
當看到楚雪那一刻，她嘴裡的瓜子殼和臉上笑容，瞬間靜止。
「阿，阿姨好！我是穆岩的同學，今天來給他補課。」
楚雪羞澀的開口，臉也有點紅。
「啊，對，對，補課的，快進來！」
趙燕妮拿掉嘴裡的瓜子殼，胡亂的塞進兜里。
臉上早已經百花齊放。
講真，她確實有點顏控！
「小岩也真是的，是女同學也不說一聲！」
母女倆也走過來。
王梅見到真人後，反應比趙燕妮還要誇張。
「這姑娘，也，也太漂亮啦！」
「王阿姨好！」
「好，好！」
王梅反應過來。
「那誰，姑娘不用脫鞋，咱家地本來就不乾淨。」
趙燕妮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拉起楚雪的手。
見穆岩也跟著走進來，立刻換了副面孔。
「換拖鞋去！」
「啊？不是不用換嗎？」
「你鞋髒！」
「……」
幾人坐到沙發旁。
「你好，我叫楚雪，你是程琳吧？穆岩給我說過你。」
楚雪一眼便看到了這個姿容不俗的女孩。
她今天之所以來這，多少有點宣示主權的意思。
王梅與趙燕妮對視一眼。
除了學習，還聊家庭朋友？
兩個人怕是不僅同學那麼簡單！
「你是惠中高三一班的楚雪？」
程琳眼神有些複雜。
也有些疑惑。
「是啊！你認識我？」
楚雪大眼睛盯著她，有些高冷。
「不認識，但你和傳聞中的不太一樣！」
學習成績好的，沒有人不知道惠中這個高三省第一。
程琳也不例外。
只是大家都說，楚雪長相平平，甚至有點丑。
可眼前這個女孩，和丑字好像不搭邊吧？
「楚同學在一班？那學習一定特別好。」
趙燕妮此刻就顯得殷勤多了。
「一模考試中，楚同學是第一。」
程琳語氣很平淡。
作為女生，她能從楚雪的眼神中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第一！天！小岩沒給我說，連我都被蒙在鼓裡！」
趙燕妮抓著人家手，就是不放。
「趙姨，估計如果全省排名，大概率也第一！」
程琳說這句話，忍不住看向坐在一邊的穆岩。
目的很明顯，就是講清楚兩個人的差距。
她想不通，光憑藉一個帥字，就能勾來這種級別的學霸？
不可能，或許，有補課費？
可是她為什麼那樣看我？那種目光外人感覺很平常，但她卻感到非常刺眼。
「全省第一也挺……」
「啥？」
趙燕妮話說到一半，表情也跟著不自然起來。
溫柔的手定在原地，這不是鬧著玩麼？
穆岩幾斤幾兩？
這差距怕是有點太大了！
楚雪非常喜歡被她拉手，非常親切。
感受到趙燕妮指尖的僵硬，她主動握了握。
「穆岩同學比我厲害！我只會學習！」
她求助的看向一旁看熱鬧的那個人。
「小岩，這孩子真會說話，你多跟人家學著點。」
「是啊，難怪小岩說同學給補課，可比找家教厲害多啦。」
王梅在旁附和。
「行啦！我們今天還有許多功課要做，晚會兒再聊，不打擾你們聊天！」
穆岩上前拍了拍自己的老媽。
而後拉著楚雪返回自己的房間。
直到那扇門關閉，客廳內才再次討論起來。
「啥情況？」
王梅有些後知後覺，「家教？」
「不清楚，小岩自己找的。」
趙燕妮望著兒子臥室若有所思。
她又補充道：「回頭我好好問問。」
萬一真的是清北苗子，可就不是平頭老百姓敢想入非非的了。
程琳靜靜剝著瓜子，沒再接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楚雪放心怦怦直跳，坐在書桌前，臉都紅透了。
「對不起，熱情有點過了哈！」
穆岩多少有點尷尬，「你，沒事吧？」
平復良久，嫣紅褪去。
一隻手伸過來，將他握緊。
楚雪看向他，輕輕搖頭。
當她發現那一床雜亂的床鋪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那個，剛剛起來的有點晚，沒折被子！」
穆岩三十四年的靈魂，都覺得臉一陣火燒。
「把書本和整理的錯題拿出來。」
楚雪站起身，走到床邊。
「那個，我自己來吧！」
這麼多年，除了趙燕妮，再沒有其他女性管過他被子的事情。
「把書取出來！」
楚雪瞪了他一眼。
已經跪在床上專心整理起來。
穆岩六神無主的將一本本書擺放整齊，餘光不時掃向她。
曼妙而初熟的曲線，筆直白皙的長腿，令他一陣口乾舌燥。
如果不是還有理智在，他真的會撲上去！
楚雪的動作很快，不到兩分鐘，不僅被子折的規整，連床面都變得異常平整。
趙燕妮很愛乾淨，穆岩這一點與老媽比較像。
所以，床上始終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香味，很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