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浩然大聲呼救,可是根本沒有回應。
身體上傳來的疼痛反而更加劇烈。
四個人只顧著悶頭打,也不吱聲。
大概過了一刻鐘左右,警鳴聲由遠及近。
一行人才四散逃走。
當他艱難的將麻袋摘下時,三個帽子叔叔正站在身前。
「你好,我姓黃,現在需不需要去醫院?」
黎浩然喘著粗氣,站起身活動一下身體,發現沒有骨折。
他現在非常狼狽,全身上下沒一處好地方,動哪裡都疼。
眼鏡碎了,手機壞了,門牙也晃了。
「還是送我去吧,身體不舒服!」
兩個帽子叔叔扶著他,回到車內。
等到醫院後,經過檢查。
只是跌打傷,不存在骨折等嚴重情況。
所以不需要住院。
折騰完這些,帽子叔叔才在病床邊開始問話。
「現在可以做筆錄嗎?」
「可以的,叔叔!」
他現在恨死穆岩,一定是那傢伙安排的。
果然是個社會三好青年,如此明目張胆,我看你怎麼在惠中待下去?
「姓名。」
「黎浩然。」
「哪裡人?」
「遼省!」
……
「有沒有看清是誰動的手?」
帽子問完基本信息,開始詢問案情。
「叔叔,雖然我不知道誰打的,他們也沒發出聲音,但今晚發生的絕對與穆岩有關!」
黎浩然激動的大聲道。
「你是說,對你動手的人,是幫你報帽子的人?」
「誰?他報帽子?」
他有點懵:「這不是賊喊捉賊嗎?」
「你繼續說,你們之間因為什麼?」
帽子叔叔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黎浩然卻被問得有些尷尬。
他大腦有點宕機,長這麼大也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兒啊。
第一,自己住的方向不在那邊,說回家肯定解釋不通;
第二,總不能實話實說,講自己是為了跟蹤別人才被堵的吧?那可能會更麻煩!
思來想去,他只能開口:「穆岩與我有點口角,我猜就是他叫來的人。」
帽子叔叔有些奇怪的看向他:「什麼時候發生的爭執?」
「中午和晚上。」
「因為什麼?」
「這個……意見分歧。」
黎浩然支支吾吾的回答。
兩個帽子叔叔對視一眼:「好,你休息吧!後續有進展會聯繫你。」
說完,他們離開了病房。
黎浩然看了看時間,交完醫藥費,回到住處。
第二天清晨,他找到公共電話,跟班主任請半天假。
然後買手機配眼鏡,花了不少錢。
午休下課,他鼻青臉腫的來到食堂。
見到穆岩三人,跟沒事人一樣在那吃飯,火氣就莫名的上涌。
「喲!這不是昨天那個憨貨嘛!怎麼這麼慘?你是誰?你在哪?」
王強離得很遠,便陰陽怪氣的嘲諷。
楚雪低頭吃飯,甚至連餘光都沒給一下。
「是不是你們幹的?」
黎浩然攥緊拳頭。
「我們幹了什麼?」
「少在那裝糊塗,昨晚打我的人是不是你們?」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小心我告你誹謗!」
王強吹了聲口哨,眼底滿是笑意。
「我要給帽子叔叔說,你們勾結校外人員打架鬥毆,還霸凌我。」
黎浩然忍無可忍。
突然,他的電話鈴響。
「你好,黎浩然對吧?」
是昨天做筆錄的帽子叔叔。
「是我!有查到昨晚是誰幹的嗎?」
黎浩然紅著眼睛追問。
「就是這件事,已經結案,你下午來一趟。」
帽子叔叔沒有直接回答。
「那就是說,已經確認行兇的人啦?」
對方表示肯定。
黎浩然聽著掛斷的聲音,「正主」不是就在這裡嗎?
哪還有心情繼續吃飯。
「嘿嘿,怎麼樣?好玩吧?」
王強玩味的走過來。
「慢慢來,我還是建議你晚上多注意安全,惠縣這地方,一直都不太平。」
「你們……」
黎浩然有預感,昨晚的事不可能與他們無關。
可如此短的時間就結案,很不正常。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照這樣下去,自己在惠中還能繼續讀書不?
他心底升起寒意。
楚雪大眼睛掃來掃去,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是好學生,平時很少關注校外那些事。
「昨天他鬼鬼祟祟的跟蹤二班王曉娜,他哥哥知道後,帶人把他打的。」
穆岩聲音不大,「我昨天回家時候看到了,報的帽子叔叔。」
他慢條斯理的拿出紙巾,一張遞給楚雪,一張自己擦嘴。
然後轉過頭,「所以要聽勸,如果不是我,你一個月應該都不用上學的。」
黎浩然與那雙冰冷的眼神對上,心頭又是一顫。
什麼王曉娜?他壓根就不認識!
他不傻,自然能聽出來話中含義。
「你離那些人遠一些,我不想你受傷。」
楚雪看到黎浩然那副樣子,有些擔心穆岩。
後者回以放心的微笑。
「哈哈,不會的,岩子在惠中……」
「哪都有你,吃完沒有?」
穆岩瞪了王強一眼。
嘴裡沒個把門的。
「吃完啦!」
「那還愣著幹嘛?回班級休息去!下午的課業還很多,養精蓄銳!」
「得嘞!」
王強笑嘻嘻的跟在後面。
黎浩然看著走出食堂的三人,神色變幻不定。
他攥緊拳頭,繼續跟蹤怕是不行了。
想知道雪家的位置,還有別的方法,沒必要頂著挨揍的風險。
而學校肯定有詳細信息!
自己剛轉到惠中,兩人關係早就生疏,不能操之過急。
再說,與穆岩不同,他人就在一班,正所謂來日方長!
想清楚這些,李浩然又一次被打滿雞血。
十班。
大家都趴在桌子上午休,王強湊到穆岩旁,壓低聲音。
「岩子,王曉偉多久能出來?」
「三五天吧!也有可能不用被關!」
「我昨天就看姓黎的不是好東西!」
「希望他自己能安分,等王曉偉出來,找人去網吧充兩千給他,你別出面。」
說著,將一個信封遞給王強。
「岩子,我覺得給錢就算了,別牽扯到咱兄弟身上。」
「不會,從始至終,都與你我無關!」
穆岩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明目張胆的給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