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岩認真的將經過聽完,然後笑了。
「原來是這樣!你要嚇死我,還以為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白頭有如新,傾蓋或如故!你讀書比我多,這個道理你應該清楚!」
「太陽和月亮,相守無盡年月,她們依舊只能一個白天一個黑夜。」
「很小的時候,我和程琳確實總在一起玩耍,但我們之間從沒有過其他東西的產生,這與她漂亮與否毫無關係。」
「她和我之間,充其量只能算鄰家兄妹,至於安城大學一事,更是與她毫無關聯,非要往這方面想,我也只能說巧合。」
穆岩聲音放低,眼神如水:「如果你不歡喜,我不會再考慮安城!」
「啊?」
楚雪瞪大眼睛,潔白的玉指對準自己。
「嗯!」
穆岩確定的對其點頭。
「那程琳同學說的……」
「胡亂猜測誰都會,或許她是這樣想的,也有可能,她只是說給你聽!然而,你從我這裡已經得到準確答案。」
「哎呀!」
楚雪害羞的捂住俏臉,加快回家的步伐。
心中不禁懊惱。
自己只顧著難過,為什麼不問清楚呢?
她又開始自責,眼圈又紅起來。
穆岩疼愛的看著她逃跑的樣子,迅速上前兩步,將其拉入懷中。
「啊!」
楚雪驚呼一聲,慣性將她的頭撞入其懷中。
她條件反射的略微掙扎。
環住後背的一雙大手,卻將其牢牢捆縛。
堅定而有力!
聞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溫暖的感覺傳遍全身。
楚雪將紅著的臉埋入他的胸膛。
雙手先是試探,然後用力環緊穆岩的腰。
這是她第一次與異性相擁。
有些生澀。
有些僵硬。
好舒服!
楚雪羞澀的閉上眼睛,她想一直就這樣抱下去。
重生歸來,饒是他上一世的靈魂,此刻觸碰到擠壓在胸口的兩團柔軟,依舊令他難以抑制的火燒脖頸。
誰讓他空有三十多年的記憶,卻沒有一次的經歷。
樹蔭遮擋了兩人的身影。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不知是誰的肚子咕嚕嚕,打破了寧靜。
兩人分開後,呆呆的相互對視。
楚雪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舉起拳頭,在那寬闊的胸口輕輕砸下。
「都怪你!」
「啊!對對,怪我!我們去吃東西!」
穆岩將無處安放的右手,抓在頭髮間。
「吃餃子!」
「都聽你的。」
楚雪糟糕的心情,一掃而空。
她主動上前拉起他的大手。
「穆岩,謝謝你!」
她仰起頭,大眼睛又開始泛紅。
稱呼已經發生微妙的變化。
「傻丫頭,不需要你跟我說謝謝,你只需要知道,我為你做的所有,都是應該的。」
楚雪重重的點頭。
穆岩憐愛的將她眼角的濕潤擦掉。
「不管任何時候,一定要聽我解釋,不能自己在腦海里腦補不存在的東西!」
「我們還沒有高考,所以,一切等高考結束,好嗎?」
楚雪低著頭,這一次,是她主動將他抱緊。
口中發出瓮聲瓮氣的聲音:「好,我知道,我等你!」
「我也等你!」
兩人很清楚,有些話,這時候並不合時機。
「好啦!一下午沒吃東西,餓壞了吧?前面就是餃子館,咱們吃些再往回走。」
穆岩很沉迷楚雪柔軟的身體。
但今天太晚,吃完飯還要送她回家,不然郭玲玲該等急了。
送楚雪回到家,已經接近九點。
郭玲玲看著興沖沖折返的女兒,不由好奇。
「看你的樣子很開心?」
「晚上回來看到媽媽,就開心。」
楚雪乖巧的坐到近前。
「你這丫頭!」
郭玲玲摸了摸女兒柔順的頭髮。
「媽還能陪你幾個月,等你上了大學,我這個班上也沒必要上了。」
未來,孩子終究要定居大城市。
她只是高中畢業,早些年上班的話,還有些競爭力。
現在時代不同了,想要在市里生存,很困難。
「我不想讓你回去,那裡的人都不好!」
楚雪收起笑容。
父親過世後,村裡的閒言碎語就沒斷過。
有說母親克夫的,也有暗地裡嚼舌頭,說她是個賠錢貨喪門星。
哪怕是沒當面罵,可背地裡這種言語從未斷過。
當初楚建國的身故,拖了很久才解決。
主要是礦業公司老闆,因為那場事故人跑了。
直到她小學畢業,政府介入後,賠償金才拿到手。
不過數額實在少得可憐,只有五萬。
中間足足四五年時間。
郭玲玲因為要經常來回跑,這才決定搬到惠縣。
「在超市收銀,一個月才一千五,還不如回老家。」
「我上大學後,你和我一起好不好?我不想離開媽媽!」
楚雪摟住她的手臂。
「睡覺吧,等高考結束再說!」
郭玲玲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
村里從來都沒什麼秘密,這麼多年,她確實也不喜歡那裡。
可城市這麼大,卻更難容下她!
……
穆岩到家的時候,趙燕妮和王梅三人已經回到主臥。
他輕手輕腳的走進浴室,打開暖風開始洗澡。
腦海里不停回放相擁的畫面。
想到楚雪傷心的眼神,眉頭不自覺間皺起。
程琳啊程琳,你為什麼要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
自己充其量也就把對方當成妹妹看。
明明兩人的感情沒有交集才對!
洗漱完,他裹著浴巾打開門。
這時,一個麵條的身影,正慵懶的坐在沙發上。
「小琳,你還沒睡?」
穆岩微微一愣,頓住擦頭髮的手。
其實他很想質問,明知道楚雪性格柔軟敏感,為什麼還要說那段沒頭沒尾的話。
最後思來想去,還是忍住沒說。
責任不全出自於她,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
「趙姨和我媽在聊天,我無聊來客廳坐坐。」
「怎麼不開燈?」
穆岩順手打開開關。
沙發上的「景色」在明亮的燈光下,一覽無遺。
薄薄的吊帶睡裙下,不算太深的溝壑,預示著那裡是一片真空。
大片雪白裸露在外。
本就很短的裙擺,因為癱坐的原因,更向上幾分,一角淡粉色不可避免的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