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因為即將離開母親,時間又比較長,楚雪近幾天一直在陪郭玲玲。
穆岩有時候幫吳思琪做加盟店培訓,不忙時也會去她家裡吃飯。
至於徐聰聰,早就給了答覆。
下午沒什麼事,他將楚雪接到了奶茶店。
三人在店門口的空地支起遮陽帳篷。
「強子,把徐聰聰約出來,商量一下明天的行程。」
穆岩端著一杯果茶,慵懶的坐在椅子上。
「行,我問問。」
王強取出電話,走向一旁。
時間不長,他站在馬路邊朝他們晃了晃手機,「我去接一下。」
兩人擺了擺手。
「晚一會你陪我回一趟家,外公讓我們搬去上城。」
楚雪看過來。
「是要收拾東西?以後這個民房還要繼續住嗎?」
穆岩前幾天就聽郭玲玲提過。
「不住了,等我上大學,媽媽一個人在這邊也不方便。」
楚雪說話間,神色有些落寞。
初中和高中一共六年。
那裡承載了她大半個青春,簡單一句離開,怎麼可能捨得。
「確實!」
穆岩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實在捨不得,就把那間民房買下來,什麼時候想回來,就過去看看。」
「不要啦!」
楚雪搖頭,「那裡帶給我的回憶多半是美好的,但對媽媽來說,卻並非如此。」
她嘆了口氣,「爸爸生前,便是租住在那裡!」
「要向前看,過去那些不開心的事,就讓它沉澱在記憶里吧!不管未來如何,你都有我在!」
穆岩將奶茶放到桌上,牽起她的手,「今後,不管是對你還是對郭姨,都是新的啟點。」
「嗯!」
楚雪指尖收緊,「謝謝你!」
「傻瓜!和我不用說這些!」
他笑著壓低聲音:「我們明天出發的比較早,郭姨什麼時候走?」
「也是明天吧!」
「要不今天去我家住,坐車時也方便。」
穆岩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啊?」
楚雪大眼睛一顫,臉刷一下就紅起來,「我,我媽,應該不會同意的。」
「咱就一次性收拾妥當,省得再折騰。」
穆岩眉毛一挑,「一會過去我和郭姨講。」
「再說,咱們六點就要出發,郭姨根本送不上,不如讓她安心去上城,她一個人我還怪不放心的。」
他的話漏洞百出。
郭玲玲可不是一個人,還有張瀟三個保鏢呢。
楚雪自然清楚,但並沒指出。
「嗯!」
因為在她心裡,或許也有一絲期待吧!
兩人正在樹蔭下輕聲細語。
突然,不和諧的聲音傳過來。
「喲,你們兩個發展還挺快。」
林夢與徐聰聰並肩走過來。
王強氣鼓鼓的跟在兩人身後。
「穆岩,我和夢兒在附近逛街,就……」
徐聰聰有些尷尬的解釋。
「都坐!」
穆岩微笑著點了點頭,並未在意。
「聰聰,想喝什麼?我請你!」
林夢挑釁的掃了一眼楚雪,拉開凳子大咧咧坐下。
心中的嫉妒忍不住又被勾起。
「不用!」
徐聰聰有些不好意思的搖頭。
「穆岩,看不出來,你倒有兩下子。」
林夢的目光肆無忌憚的掃視著兩人。
語氣帶著陰陽怪氣:「人家可是要去清北,這是提前布局?」
「林同學,咱幾個說什麼都是一個班的,坐下來就好好聊天,別說那些奇怪的話。」
王強看了一眼徐聰聰,儘量放緩語氣。
「喂!我跟你不熟,這裡又不是他家的地方,我愛怎麼說怎麼說,不喜歡聽可以去別的地方。」
林夢白了他一眼,一臉無所謂。
「你怕是操心的有點多!」
穆岩搖頭,大家畢竟都是校友,沒必要和她槓。
「夢兒,咱來喝奶茶,不說這些!」
徐聰聰趕緊打圓場,「要什麼?經典奶茶還是果茶?我去點。」
「不急,說好我請客的,一會我過去買。」
林夢依舊盯著楚雪,「楚同學,穆岩我很了解,他不過是玩玩而已,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林同學,你說的不對,我和你是不一樣的。」
楚雪面色平靜,回答的異常認真。
「是麼?他和你才認識幾天?他從高一時就在追我!」
林夢冷笑,優越感油然而生。
「時間如果可以證明一切,那麼我和穆岩十年前就認識!」
楚雪淡淡說道。
此話一出,現場所有人都怪異的看向她。
尤其是穆岩,其腦海里的疑惑更深。
「十年?」
林夢撲哧笑了出來,「你是在和我比這個?想不到品學兼優的學霸竟然也會為了爭風頭,瞎編亂造。」
她一臉鄙夷:「省省吧,我不跟你搶,不過是我不要的,喜歡你就拿去好啦!」
「首先,我與他就是十年前認識的,其次,你要不要和我沒有直接關係。」
楚雪固執的與其平視,「買櫝還珠的故事相信林同學是聽過的,你不喜歡的東西,未必不珍貴,只能證明你不識貨!」
她聲音不高,卻鏗鏘有力。
「哦?我好像聽說過,你小學應該不在咱們惠縣,怎麼?為了他單獨跑過來和他相認的?」
林夢勾起嘴角。
十年?
真敢說啊!
她不屑的瞥向穆岩。
看來眼光也不怎麼樣麼。
「你要是來喝東西,就抓緊去買,不要在這裡狂吠不止,讓人生厭。」
穆岩臉上的笑容消失,面色冷下來。
「你……竟然敢這樣對我說話!」
林夢目光一滯,聲音不由拔高几分,「我是在幫你看清她的真面目,她接近你明顯目的不純。」
「她都是在騙你!難道你還沒發現嗎?」
她義憤填膺的攥緊拳頭。
「你胡說,我沒有!」
楚雪氣憤得俏臉通紅。
一向不爭不搶,又不善吵架的她。
此刻涉及到心愛的人,瞬間耿直脖子。
「不要與這種人動氣,劃不著。」
穆岩穩穩拉住她的手,眸光深沉,「我就是無條件相信她,你有意見?」
「是麼?」
林夢眼圈泛紅:「你目標是安城交大,難道不是為了我嗎?」
「所以,就算你找她補課,我也可以原諒你,但現在都結束了,為什麼還要維護她?」
她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