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呼的一聲撞了上去。
緊接著,黃毛倒飛而回,重重摔在地上。
穆岩輕輕轉頭,撇嘴:「就這點能耐,還出來混!」
「給我干他!」
劉五從地上爬起來,又撿起棍棒。
另外兩個同伴也大罵一聲,圍攏過來。
「我收拾兩個,另外一個交給你,給我狠狠的打,出事我兜著。」
穆岩眯起眼睛,自己受點委屈沒什麼,不過是路人甲。
但輕薄楚雪不行,胡雁庭的那一段還歷歷在目。
何況還有王梅在!
饒是以他穩重的心性,此刻也無法壓制獨屬於這具年輕身體的戾氣。
「快,快報帽子!」
楚雪掏出手機。
「小岩哥!」
程琳和郝婷被嚇得驚呼出聲。
「你們別怕,我聯繫單位。」
程東方將老婆和女兒擋在身後,同樣將電話撥出。
他長得文質彬彬,打架確實不擅長。
隨著砰砰聲響起,三個街頭混混已經被放倒。
他們本就喝得醉醺醺的,如何是王強二人的對手。
「別拿棍子,上面有他們的指紋。」
穆岩壓低聲音提醒。
「得嘞!」
王強會意,腳上的力度增加。
高中三年,打架幾乎是兩人的家常便飯。
校外那些混混都得讓他們兄弟三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下手一次比一次重。
慘叫聲此起彼伏。
楚雪報完帽子,呆呆的看著穆岩遊刃有餘的「照顧」兩個人。
「啊……大,大哥,別打,我知道錯啦!」
黃毛的小弟求饒,身體痛苦的在地上翻滾。
「錯?錯就得付出代價!」
王強對準他的手臂就是一腳。
隨著「咔」的一聲脆響,求饒的混子瞬間只剩哀嚎,話都憋回了喉嚨。
「饒過我一次,是我衝動……」
劉五嘴上示弱,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狠。
「一句衝動可以得到寬恕,你當我是擺設?」
穆岩咧嘴,森冷的眼神令對方心頭一顫。
他揚起手,一拳打在黃毛臉上。
三顆牙齒應聲射出他的口腔。
「穆岩!」
楚雪全部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此刻更是驚恐的大聲呼喝。
「哼!你這隻手就別要了!」
不用提醒,穆岩早就注意到其手上的小動作。
他一腳鞭腿,精準的抽在劉五的手腕上。
不過還沒完。
穆岩俯身抓住其胳膊,猛然用力。
「啊……」
極致的痛苦令劉五面容一陣扭曲,冷汗蹭蹭往下流。
「我今天不會讓你活著走出這裡!我不是在開玩笑!」
穆岩的眼神如同森冷的惡狼,沒有任何生機。
那種死過一次的冷漠,令劉五瞬間毛髮乍起。
他毫不懷疑,眼前的青年是真的會那麼做!
無比的恐懼,嚇得他下身失禁,不受控制的流出一灘腥臊味。
斷手帶來的痛苦,似乎頃刻消失不見。
「不……不要殺我!下次不敢了!」
他連滾帶爬的往後退。
「岩,快停下!」
楚雪帶著哭腔跑過來,一把拉住他,「為這種渣滓不值得!」
與此同時,帽子的鳴笛聲傳入窄窄的街道。
聽到她的呼喚,穆岩全身一頓,怒氣漸漸平息。
但他並不後悔。
面對黃毛這種人,一次就要打怕,怕到見面都不敢抬頭。
不展示最殘酷的一面,他們下次只會更瘋狂,更沒底線。
而剛剛劉五的眼神就證明了這一點。
「強子,帽子來了!」
穆岩對不遠處還在招呼的王強喊道。
他拍了拍楚雪的手,「沒事!」
然後居高臨下的蔑視著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劉五。
「小子,我會慢慢陪你玩,這次是帽子救了你。」
隨即靠近他的耳朵,嘴角勾起,聲音壓得很低。
「記住我的話,等你出來,我會弄X你!」
說完,將手上的血跡在他胸口的T恤上擦乾淨。
「你……是個瘋子……」
劉五張了張嘴,眼神無比期待的看向閃爍著紅藍燈光的車輛。
長這麼大,頭一次感覺帽子叔叔如此親切。
「都別動!」
四個身穿制服的執勤人員快步跑來。
當看到地上躺著的三人時,為首姓周的中年帽子不由皺起眉頭。
怎麼又是他們?
「怎麼回事?」
周隊揮手讓同事將三人扶起。
「帽子叔叔,他們手持兇器攔路搶劫!」
穆岩沉穩的表情一變,轉為一臉驚恐的模樣。
他手顫抖的指著地上的棍棒和水果刀。
「那個黃毛要拿刀砍我。」
「你們沒受傷吧?」
周隊掃視一圈,見八人不似本地人,心裡頓時憋了一口氣。
於是不滿的瞪了黃毛三人一眼。
安城現在正是旅遊旺季。
上面三令五申,不讓出治安問題。
不長眼的東西,偏偏在這時候給自己添堵!
「還好電話打的早,叔叔來的及時!」
王強湊過來。
「那就好,都隨我走一趟吧!」
周隊揮了揮手,讓同事又叫來一輛麵包車。
一輛開往就近的醫院,一輛開往辦事處。
回到帽子的辦事處,眾人被分開做筆錄。
與此同時,棍棒和水果刀的指紋也在同步檢測。
過程中,帽子叔叔又從劉五的兩個同伴身上,各自查到同樣規格的水果刀。
「劉五,你是真行,三個人去打劫八個人!」
醫院裡,問話的周隊收起表格,心中正不爽。
程東方單位那邊,已經聯繫上自己的領導。
看上去對這件事非常重視。
「我沒有打劫!」
劉五肯定不會認這麼嚴重的罪。
「放心,你們三個都跑不掉,證人證言和兇器上的指紋很快就會出來,等著坐牢吧!」
周隊煩躁的將表格遞給身後的同事。
他面色怪異的嘟囔:
「對了,你要砍的那個年輕人打電話過來給你求情,讓我們不要為難你,想讓你快點出來。」
「人家外地人就是心好,不想把事情鬧大!」
聽到這番話,劉五頓時面色慘白。
穆岩那句威脅的耳語,快速在他心頭放大。
冷汗不受控制的冒了出來。
不,不行!
不能出來,他會弄死自己的。
「周隊長,我們三個今天是奔著搶劫去的!你定我罪吧!」
「我拿刀就是要和他拼命,你別聽他胡說!」
劉五語無倫次。
周隊一愣,奇怪的與同事對視一眼。
「你確定?」
「確定!」
劉五從病床上坐起。
「好,那重新做筆錄。」
他打開記錄儀。
將表格重新拿在手中,「說吧!」
劉五想到那個眼神就全身發冷。
他生怕說的不夠嚴重,甚至還給自己添油加醋。
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以前犯的事也一併抖出。
周隊沒想到,還會有意外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