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哥，潤胡百貨定位高端，那些供應商之所以會背叛我們，最核心的原因還是受制於人。」
穆岩耐心解釋。
「與對手盤相比，我們的天然優勢非常明顯，胡家商場售賣的同規格產品，成本比我們的賣價都要高。」
「網際網路的本質就是讓信息更透明，實體越是想捂著的消息，我們越要讓消費者知曉。」
他直視段飛，聲音平緩而有力，「誰站在消費者一邊，誰才是站在勝利的一端！」
後者神色變幻，良久後才緩緩開口：「做法或許是對的，能否取得好的收成，我不做判斷，但這個決策我現在支持。」
「銷售的方式方法，我看不懂，也不參與。」
從商的根本是賺取利差，而利差展示給所有人，他沒那麼大的勇氣。
不過，他相信自己的夥伴。
「多謝段哥支持！」
穆岩語氣真誠。
「我們真正與胡家對碰，搶奪珠寶領域的話語權，若此戰成功，胡家受多大衝擊不好預測，但我們的基本盤可以徹底穩固。」
胡雁庭能幹一次那種事，就能做無數次。
一味的防守終究不是辦法。
「你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正所謂術業有專攻，不理解歸不理解，但我會無條件支持你。」
段飛說的非常懇切。
他的確是個非常合格的夥伴！
次日清晨。
諸多消息鋪天蓋地的出現在網際網路上，且占據了各個新聞網站的主版位置。
「吉上明珠貨源告急，客戶訂單無法發出。」
「網際網路消費需謹慎，生產端產量吃緊，吉上明珠品質堪憂。」
「吉上明珠珠寶訂單暴增，產能下滑，消費者實付訂單無法發貨。」
……
而相關聯的新聞也緊隨其後。
「買珠寶首飾，實體店看得到摸得著，真材實料更靠譜。」
「購買首飾的避坑指南……」
楚雪起床看到消息，飯都來不及吃，就將電話打到穆岩那邊。
「岩，今天的新聞看了嗎？怎麼都是吉上明珠的？」
「傻丫頭，在擔心我？」
穆岩躺在酒店的床上，語氣不緊不慢，一點也不見慌張。
「討厭，吉上明珠是你的心血，你怎麼都不著急？」
楚雪嗔怪中帶著不解，「到底怎麼回事，你真沒事？」
她關心的是對面那個人。
「不逗你了，是對手公司的攻擊手段，沒什麼的，過幾天就沒事了。」
穆岩聲音柔和。
「真的？那上面說的訂單不能發貨是個什麼情況？」
「假的唄！」
「為什麼要那麼壞，太過分了，到底誰幹的？這是明晃晃的造謠。」
雖然聽到對方狀態良好，焦急也平復許多。
但楚雪依然非常生氣。
「你男朋友沒事的，在實力面前，任他如何折騰都沒用。」
感受到她的在意，穆岩滿是寵溺，「商業競爭而已，我心裡有底的。」
「今天有什麼安排？」
他岔開話題。
不想將工作帶給她困擾。
「若曦約我下午出去逛街。」
楚雪有些幽怨，「教練安排的訓練日程好奇怪，上午兩個小時，下午兩個小時。」
「為什麼不全天排滿，那樣至少能節省多半的時間。」
她能看出端倪，卻改變不了現實，因為教練提前便給郭玲玲解釋過。
「你的教練也太不通人情啦！」
穆岩附和。
「我想快點回去見你。」
楚雪小聲呢喃。
「親愛的，我一直都在，課程就算再長，也有結束的一天。」
「我扎著你送我的領帶，系你給我買的腰帶，就像你在身邊。」
「秋天不會跑，我也不會，等你自由了，我們一秒都不浪費，好嗎？」
他的話，仿佛有光，照進她最柔軟的地方。
「嗯！」
楚雪隔著電話，重重點頭。
「所以，大早晨還沒吃飯吧？」
「你怎麼知道？」
「我也該起床了，你快去！訓練結束給我發消息。」
穆岩輕笑，還用猜嗎？她全心思都是自己，看到新聞能吃得下才怪。
「好！」
通話結束後，兩人將思念重新藏好。
吉上明珠因為提前有所布局，依舊受到不小的衝擊。
原本極低的退貨率，直接飆升至百分之十。
穆岩簡單吃了點東西，就安排管理層開晨會。
「退貨流程降低審核標準，只要包裝標籤沒有損壞，就立即辦理。」
只要退回來的貨有辦法二次變現，他從不認為會給公司帶來多大的衝擊，不過是降低些應收利潤而已。
「穆總，現在銷售部的售後轉化，要不要推一推退貨產品？」
售後銷售的負責人李創新詢問。
「不用，只在官網活動中消化。」
穆岩搖頭，「給所有退貨客戶郵寄一封道歉信，附帶一個小禮品，這件事銷售部給我出個方案。」
「好的，穆總！」
李創新點頭。
「退貨翻新工作段總負責處理，我們這邊需要在官網註明產品處理流程。」
穆岩將示意圖展示在幻燈片上。
會議持續時間很短，即將結束時，他很嚴肅的提醒。
「管好你們的人，禁止公司任何員工，在網際網路上與負面消息對罵辯解。」
各部門負責人雖不明所以，但都按要求執行了下去。
與外界的喧囂不同，吉上明珠默默的有序的運轉起來。
面對輿論風波，公司既不發表聲明，也不否定。
上城的醫院內，胡雁庭放下手機。
「把事情辦好，郭家的事也算有個交代。」
柳清婉將手裡的香蕉遞過去。
「就算沒有郭老爺子，我也不會放過那個小崽子的。」
胡雁庭的骨折還在恢復中，至少要一個多月才能獨自走動。
「順水人情，不要白不要！」
柳清婉翹起二郎腿，「對付敵人，就要不擇手段，讓他永遠翻不了身。」
「媽，吉上明珠這次在劫難逃，退貨潮很快就會出現。」
「如果由他們公司承擔，那就必然面臨大量壞帳，如果供貨商承擔，那麼原有的穩定渠道，必然與他們決裂。」
胡雁庭愜意的咬一口香蕉，「不論走哪條路都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