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楚雪應了一聲。
人生來平等,但不同的境遇,軌跡卻截然不同。
貧困的代價是疲於奔命的辛苦,富有的代價是失去情感的自由。
她是個敏感的人。
如果與不愛的人過一輩子,或許更加悲哀吧!
她這樣想著。
「親愛的,你那個神秘男友是不是咱們上城的?」
王若曦的八卦又開始滋生。
「不是的。」
「哇噻!異地戀?」
「異地戀?」
楚雪皺眉,或許是勾動了心中的思念,她突然覺得這句話有些刺耳,「現在算是吧!」
王若曦見她神色有些不對,立刻擺手:「算啦算啦,你要是想他就打電話唄!」
「不行,最近他公司比較忙!」
「喲,那發個消息總不算打擾吧?」
「有發的!」
楚雪拿出手機,翻開企鵝號上最後那條信息。
那是一個擁抱的表情。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悲哀,我心愛的女孩徹底淪陷啦!」
王若曦痛心疾首。
「討厭!」
楚雪嗔怪的將她靠過來的身體推遠。
次日,吉上明珠交付預定訂單的時刻正式拉開序幕。
蠢蠢欲動的媒體,重新將關注點集中在這家網際網路平台上。
「安城吉上明珠面臨生存危機,網際網路的珠寶市場該何去何從?」
「新興珠寶零售平台,面臨生死考驗。」
「自建網站平台的探索之路,已經走不通。」
各種博眼球的標題,幾乎一個清晨間,登滿各大新聞網主頁。
胡雁庭的輪椅停在醫院的涼亭中。
負責操盤對付穆岩的韓敘之盯著電腦。
「他們今天要發出的訂單,是以往的兩倍多,按照我們得到的消息,下午就會售罄和庫存告急。」
「讓媒體再走一波。」
胡雁庭攥緊拳頭,「我看你們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網站的瀏覽量增長很快,但下單率腰斬,所有人都在等網站關停。」
韓敘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屏幕。
「都是新聞引來的看客。」
胡雁庭舒服的靠在輪椅上。
任何時代都不缺少吃瓜大軍。
很好,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吉上明珠必須被打入泥潭,成為行業的笑話。
接下來趁熱打鐵,製造更多的「新聞」。
他要將穆岩扒出來,然後拖入深淵。
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郭叔!今天就是他們破產的日子,媒體方面都準備妥當,只要出現發貨延遲,立刻就展開輿論圍剿。」
「好,不要讓我失望,把穆岩從國內的商業版圖裡徹底拔除。」
郭震興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
「沒問題,靜候佳音!」
胡雁庭語氣恭敬。
「你這孩子不錯!」
郭震興說完掐斷了通話。
所有人都枕戈待旦的時刻。
穆岩卻在雪岩公司總裁辦公室喝著茶,盯著電腦。
「柳總,網站部分還要調整,你們內測沒發現問題嗎?首頁設計不夠合理,珠寶網站的思路只能借鑑,不能照抄。」
「明白,當前的只是初稿,您先審一遍。」
柳青松說完從包里拿出兩部手機。
「塞班、安卓的軟體已經開發好,蘋果系統目前還在等新機。」
「總部的後台伺服器帶寬,凡是影響軟體加載速度的,堅決不能馬虎,不怕花錢。」
穆岩邊操作手機,邊提醒,「初版做的還可以,但距離上線還為時尚早,繼續測試!」
「明白,穆總想要什麼時候正式上線?」
柳青松很好奇。
老闆只是交代清楚他想要的功能,卻從未提過具體時間表。
穆岩笑而不答:「我稍後會把改進意見整理好,去吧!」
不急的原因有很多,比如首批上架產品的篩選,客服人員招募和培訓,商務體系構建等一系列準備工作。
然而最重要的還是技術開發部分,遠沒有達預期。
何況,當前他持有的幾千萬資金,開發和公司運轉問題不大,一旦開始燒補貼,根本不夠看。
喚走柳青松,穆岩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半!
於是將電話打給楚雪。
但鈴聲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聽。
「奇怪,上午的課程還沒結束?」
他自言自語的發了條信息,然後放下手機。
此時清風墅語恰好迎來兩個人的拜訪。
沒錯,正是趙凌洲母子。
一樓大廳,除去郭雲峰外,還有李嬌、郭玲玲和楚雪。
郭笑甜自上次王家酒會後,就被郭震興解了銀行卡的限額。
禁足的事,就算不了了之了。
一朝得獲自由,她幾乎天天早出晚歸。
「老爺子,多日不見,您最近的氣色越來越好。」
黃萱端著茶杯,眼神不時打量安靜坐在一旁的楚雪。
「一把年紀,活不了幾天的。」
郭雲峰笑容慈祥。
「郭爺爺說的哪裡話,一定是郭姨回來,解開了您多年的心結。」
趙凌洲桀驁不馴的臉上,難得出現一絲拘謹。
「哈哈!凌洲說的沒錯,老天眷顧我這身老骨頭,讓我能圓滿的面對亡妻。」
郭雲峰溺愛的掃了女兒一眼,「凌洲今年多大?有二十三了吧?」
「正是,爹的記性好。」
李嬌拉著好友,「孩子一心撲在事業上,怠慢了婚事,近年讓萱萱很頭疼。」
「是啊,都說凌洲像我,脾氣倔的不惹喜,做家長的哪能不急。」
黃萱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哪能這樣說,我是看著孩子長大的,凌洲只是沒遇到喜歡的。」
李嬌的目光在楚雪與趙凌洲之間徘徊。
「聽說你那個網際網路平台搞得有聲有色?」
郭雲峰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頭。
「郭爺爺言重了,就是小打小鬧,上不得台面。」
趙凌洲在這種人物面前,哪裡敢托大。
「誒?做的好就是做的好。」
郭雲峰微笑注視著他。
「不過,趙家的攤子不小,未來是你們年輕人的,該幫著挑起擔子了。」
他若有所指的說道。
「我爸年富力強,還有叔伯幫襯,我還能清閒幾年。」
趙凌洲謙虛的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