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蝦,楚雪將石榴小心翼翼的蓋好,捨不得全部一次性吃完。
她嬌憨的遞上前。
「幫我裝好,明天飛機上吃。」
「行!」
穆岩接在手中,將其放進收納袋。
之後,他表情認真的去收懶人桌,動作很輕柔。
「咔噠」卡扣被勾松,桌子遠離床頭。
他單手將桌板壓合,像行李箱一樣推向牆角。
楚雪靠在床上,大眼睛看著他的背影,潔白的手指攥緊。
不舍的情緒,如泉水般噴涌。
浸濕了眼角,模糊了視線。
她嘴角上揚,嫣紅的雙唇微抿。
穆岩轉過頭,陽光般的笑容重新爬上他刀削般的臉上。
「蝦,有點咸,喝水!」
抬手打開自己的保溫杯。
楚雪抓緊水杯,別過頭。
或許真的很咸吧!鹹得喉嚨發堵。
就連胸中的千言萬語都被梗在喉嚨口。
哪怕將溫度剛好的溫水灌入其中,也無法衝散那種阻塞的感覺。
「確定要去多久了嗎?」
穆岩坐回床邊。
「一年!」
她低頭,聲音開始哽咽,「也……也可能是五年!」
「沒事!時間不長的,不長!」
穆岩笑著,將她手中的保溫杯放到床頭柜上。
楚雪突然自背後環住他的脖頸,大滴淚水打在他的肩頭。
「別傷心,不過是一次小小的告別而已。」
穆岩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然後轉身將她抱進懷裡。
又從褲兜中掏出一隻絨布首飾盒,「親愛的,送你的,打開看看!」
「是吉上明珠的新品,還沒上市,我覺得很好看,順便拿一個給你。」
他將鼻尖抵在柔軟的髮絲上蹭了蹭,貪婪的深吸一口熟悉的香味。
楚雪抬頭看了他一眼,雙手緩緩打開絨布盒。
一條八角形狀的鑽石項鍊,在白燈下閃閃發光。
有些耀眼!
「喜歡嗎?」
「很喜歡,幫我帶上!」
楚雪在他懷裡坐直身體。
「好,我覺得它應該很襯你的皮膚。」
穆岩捏住項鍊的兩端,輕柔的撩起綢緞般的長髮。
呼吸澆灌在潔白的鎖骨上。
酥癢的溫度,令楚雪全身發軟。
她脖頸的皮膚很滑,滑到他多次嘗試,都沒扣成功。
從未給別人戴過項鍊的穆岩,手法有些生澀。
尤其是肌膚相觸,令他額頭不斷有水漬滲出。
楚雪看著他笨拙的樣子,眼角不由下彎。
不知多久,項鍊終於扣好。
穆岩長舒口氣,這才滿意的抬起頭。
可迎接他的是濕潤的唇瓣。
兩人身體同時一顫,緊接著緊緊交纏在一起。
窗外雷聲滾過,而近處只有耳鬢廝磨,布料輕磨的響動。
雨水時而遲緩,時而湍急,卻始終在嘩嘩下個不停。
好像他們火熱的軀體,正緩慢的融為一體。
熱烈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再美的瞬間也要過去。
唇分!
兩雙眸子撞到一處。
「我好捨不得你!」
楚雪眼底溢滿深情與不舍。
「有些事,我們都要去做,不是嗎?」
穆岩捧著她的俏臉,「小雪,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你。」
「嗯!」
楚雪堅定的點頭,「我知道!」
「一年也好,五年也罷,等你回來,時間都是剛剛好的。」
「對!」
「你心思敏感了點,卻又倔強到不行。」
穆岩摟著她躺在床上,「不管你去什麼地方,在你轉身的時候,我都在。」
他深吸口氣,「我答應過,不會讓你敗的!今天不會,以後也不會!」
「岩!」
楚雪趴在他的肩頭,心裡的害怕與彷徨,逐步被驅散。
剛剛光顧著難過,差點忘記檢閱自己的禮物。
她翻身而起。
「我給你選的鞋還沒試!」
穆岩側身下床,打開精緻的黑色盒子,取出亮黑的牛皮鞋,隨即將腳探入其中。
寬窄長短恰到好處,就像量身定製的一般!
「很舒服!」
這是他的第一評價。
「很帥,你穿的那雙有點舊了,就穿我給你買的這雙。」
楚雪說到這,頓了頓:「我不在的日子裡,就要你自己去買了。」
「可以和王強去,但不許同其他女孩子逛街!」
她說的很認真。
「遵命!」
穆岩刻意穿著鞋子在房間走了幾圈,「特別跟腳。」
他由衷的誇讚。
「那當然!」
楚雪高興的眨了眨大眼睛,「快過來,身上有沒有一塊錢。」
「一塊錢?做什麼用?」
穆岩一邊脫鞋,一邊不解的詢問。
「快給我,稍後給你說!」
「硬幣可以嗎?」
「都行的!」
穆岩在褲兜里隨便抓出一個,送了過去。
楚雪將其仔細收好:「送鞋子等於送走,不好聽的,你給我一塊錢,那就是一塊走!」
她臉上的期許,從來都那般直接而熱忱。
「一塊走,寓意真好。」
穆岩深以為然的點頭。
「好啦!咱們關燈睡覺!」
她靠在床上催促,「把你行李箱裡乾淨的T恤給我拿一件。」
「幹嘛?」
「當睡衣!穿裙子我睡不著。」
「哦!」
穆岩給她選了一件灰色純棉材質的。
「蓋被子,不許看!」
楚雪翻身下床,耳根子發燙。
她抬手將所有燈光熄滅。
「我不看!」
穆岩聽話照做,用被子將腦袋蓋住。
心想:不去衛生間換衣服嗎?
但他沒敢問。
耳邊響起布料摩擦的窸窣。
不過很快聲音消失,冰涼柔軟的身體鑽進被窩。
兩人都沒有說話。
楚雪靠過來,半個身子與修長光滑的腿,徑直壓在他身上。
穆岩能清晰感覺到,她的上身,只穿了一件T恤。
此番景象令他身體發僵。
兩人的呼吸都開始變得有些重。
楚雪似乎察覺到不一樣的地方,本就羞紅的俏臉,更加燒得不行。
過了好長時間,發現他還未平靜下去。
她猶豫半晌,將頭埋在他的胸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那……今晚,要不要?」
「不行!」
穆岩心臟一顫,手臂收緊。
靠的如此近,該碰的地方基本都碰了個遍。
但他理智尚存:「等,等你回來!」
說不想,恐怕鬼都不信。
可一旦越界,如何向郭玲玲交代?而且多少有那麼點趁人之危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