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憑藉郭家或者胡家,就讓我停滯不前,那只能說明我技不如人。」
穆岩嘴角上揚,「有件事我必須提醒郭叔,小雪不是籌碼,誰也沒資格拿她在我面前談條件。」
「是麼?時間和環境可以改變許多東西,郭家耗得起。」
郭震興面上的表情逐漸轉冷。
「其實,想改變別人很難,但鞭策自己卻很簡單,不是麼?」
穆岩針鋒相對,「我所有目標都在有序推進著,沒有人能阻擋。」
他的態度非常強硬。
「你條件太差,就算事業有點小成績又如何?在郭家面前,依舊如螻蟻般渺小,小雪和你門不當戶不對,不合適的。」
「你們就算在一起,也是痛苦而不被祝福的,何況,郭家有無數種方法讓你翻不了身。」
「當生存與愛情做選擇題時,你會明白我的話。」
「既然你下定決心,那便如此吧,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更不要求到清風墅語來。」
郭震興不再留情面,他清楚,雙方再沒有談下去的必要。
「多謝郭叔提點,受教!」
穆岩聳聳肩,壓根就沒把這些話放在心上。
他始終堅信,實力和競爭從來都不是在嘴上說說,拿出真本事才能征服對方。
一場面對面的溝通,結果與之前的通話並無二致。
正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隨後,楚雪推門而入。
「舅舅,我要走了。」
「嗯,讓司機送你。」
郭震興臉上浮起微笑,仿佛剛剛的針鋒相對從未發生。
「不用,他送我就好。」
楚雪拒絕。
「也好!」
郭震興起身繞過茶桌,來到穆岩身側,別有深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
「郭叔不用擔心,有我在,一路都是安全的。」
穆岩笑呵呵的回應。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虛空對撞一瞬。
說完,拉著楚雪離開茶室。
「小雪,我也去送你!」
王若曦迎著他們走來,從另一邊挽住楚雪。
「他陪我一起到機場,不用折返,你一個人跑往返太辛苦啦!」
楚雪不忍心。
「不行,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必須看著你上飛機,我才安心。」
王若曦很堅持。
「哎!萬一我捨不得你怎麼辦?」
楚雪不知道說什麼好,她們接觸時間雖不長,但性格上卻很合得來。
也就是所謂的惺惺相惜,相見恨晚。
「那我跟你去英國好啦!」
王若曦眨了眨大眼睛。
「胡鬧,你家楊姨不得扒你皮?」
楚雪了解她,說不準真能幹出那種事兒。
「嘻嘻!」
王若曦輕笑不語。
正坐在客廳的李嬌,客氣的將幾人送到別墅大門。
「小雪,家裡給玲玲和你,在當地配了助理和管家,過去什麼都不用操心。」
「舅媽,我知道了。」
楚雪非常禮貌的點點頭。
穆岩走到車尾,將行李放到後備箱。
「若曦,你真要跟我們一起?」
他再次詢問。
「肯定呀!好姐妹要離開那麼久,我不在的話,她豈不是會感到遺憾?」
王若曦膩歪的碰了碰楚雪的肩膀,「是不是?」
後者只好答應:「嗯!」
「上車吧!」
穆岩打開車門,將楚雪讓進後排。
自己緊隨其後鑽了進去。
「師傅,一會兒到機場後,你等她出來,把她送回來。」
他指了指坐在副駕駛的王若曦。
「好的老闆,那今天您還用車嗎?」
師傅是上城本地的,五十多歲,很憨厚。
「不用了,就按全天給你結算。」
穆岩不是大方,只是看到師傅昨夜睡在車裡,心生不忍。
人活著便已用盡全力,他懂得底層人的不易。
自己能做到的,就是儘量在自己這裡,不要為難任何一個熱愛生活的人。
「多謝老闆!」
師傅話不多,但能聽出其中的真誠。
「帥哥明星老男人,剛剛怎麼不給本小姐開門?」
王若曦系好安全帶,扭過頭。
「前四個字就行,接下來的三個與實際嚴重不符!」
穆岩提醒。
「你多大?」
「十九!」
「比我大一歲,那就是老男人!」
「你的邏輯竟讓人無言以對!」
穆岩握著楚雪的手,「這段時間,沒少欺負我女朋友吧?」
「哼,別把我當成你,我才不會欺負我心愛的小雪。」
王若曦瞪眼噘嘴,有些炸毛。
「喲吼吼,你是不是對我女朋友有非分之想?」
穆岩感覺到微微收緊的小手。
「才發現?嘿嘿,我和小雪可睡了好多個夜晚,哪天你不老實,我覺得我們兩也能過到一起去。」
王若曦得意的仰起頭。
「呃,你不會是……」
穆岩驚訝的放大音量。
「去去去,眼神不好就去醫院,別敗壞我名聲,老娘是直的。」
王若曦氣鼓鼓的反駁。
楚雪被她逗得噗嗤笑出來,心情也跟著放鬆下來。
有這個調味劑在,車裡的笑聲很快多起來。
穆岩深藏在眼底的擔心,終於散去。
在機場接車的是三個熟悉面孔,張瀟的保鏢團隊。
「小姐,穆先生,王小姐!三位好。」
嘴上打著招呼,眸子卻定在穆岩身上停了一瞬。
似乎是在好奇,他為什麼會出現在上城機場。
「你們好,張瀟姐,是要跟著一道出國?」
穆岩拉住司機師傅遞過來的行李。
他對眼前的三個保鏢不太感冒。
尤其是張瀟。
兩人沒少拌嘴,哪怕知道對方是為了保護楚雪母女,他依然對其沒啥好印象。
「是!與大小姐和小姐一起。」
張瀟始終一副酷酷的樣子。
「我媽還沒到?」
楚雪沒見到郭玲玲的身影,在旁詢問。
「嗯!」
張瀟話音未落,一輛勞-幻影駛過來。
汽車停穩,郭玲玲與郭元峰先後從車裡走出。
他們第一時間便看向穆岩這邊。
「媽,外公。」
楚雪上前兩步。
「舅舅都告訴媽了,你能陪我我很高興!」
郭玲玲拉起女兒,轉頭看向穆岩,「小岩,這次出國比較倉促,一方面治病,一方面是處理家族的工作。」
她整個人氣質有許多微妙的變化,看上去幹練不少。
不過眉宇間的溫柔與恬淡,還是原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