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琳心臟差點沒跳出來,急忙快步沖回臥室。
因為客廳燈是關著的,又有屏風遮擋,穆長楓只看到一條人影鑽進主臥。
「是小琳麼?」
他小聲嘟囔,一邊穿鞋,一邊伸手按下開關。
趙燕妮聽到客廳的動靜,快步走出來,「剛剛孩子在洗澡,你吃飯沒?」
「在攤上吃了!」
「行,早點洗洗睡。」
她望著次臥的門,眼神遲疑,「算了,我給你熱飯。」
「……」
穆長楓剛想說些什麼,就迎上妻子瞪過來的目光,於是立刻住口,「好,弄點稀飯就好。」
「吃點熱乎的再睡覺,對胃好!」
趙燕妮關上房間門,對老公招了招手,來到廚房。
「啥情況?」
穆長楓一臉茫然。
「小點聲!」
趙燕妮將粥倒進鍋里,「小琳那孩子估計對小岩有想法,可不能繼續這樣下去,指不定哪天鬧出事。」
她剛看到程琳跑回房間,心裡就猛的一跳。
「我咋沒聽明白?」
「榆木疙瘩,兩個孩子都是大人了,萬一發生點什麼,且不說咱家兒子,小梅那邊我怎麼交代?」
趙燕妮的描述已經非常明顯。
穆長楓皺眉,聯想到剛進屋的場景,他瞬間知道老婆的意思。
「那你現在打算讓我怎麼做?」
「近幾天,你出攤把兒子帶上,一起回家,不能讓他倆有獨處的機會。」
「對,這個理由合理。」
穆長楓點頭。
趙燕妮給他翻了個白眼,「晚上別吃太多。」
然後離開廚房。
接下來的三天裡,程琳再沒機會單獨與穆岩接觸。
用趙燕妮的話就是:攤子生意不錯,老穆一個人忙不過來,兒子趕上放假沒事,多幫幫忙。
王梅跟著誇讚孩子懂事。
最鬱悶的還是程琳,想給點「福利」都沒機會。
並且,對方似乎並沒意識到,因為「稱呼」問題的爭執,她還在生氣。
三天裡,穆岩其實並沒有在攤位,除幫楚雪領五萬獎金,跑了趟惠中,其餘大部分時間都在吉上明珠惠縣辦事處做砍夕夕規劃。
距離趙燕妮一家出發安城僅剩一天,王梅不舍的告別閨蜜。
「家裡遇到困難還出去亂跑,就不能省著點。」
程東方一邊開車,一邊蛐蛐。
「就你會說話,人家想出去逛礙你什麼事?」
王梅不滿的回懟。
「我是說穆岩那小子,回家才幾天,咋?錢多燒的慌?」
程東方不服。
「成績沒出來,人家怎麼知道能考上?結果證明,小岩爭氣,他父母自然要去看看。」
王梅聲音變大,「你就是有偏見,我覺得那孩子是個好的,既穩重又懂禮貌。」
「高中荒廢將近三年,一下子考那麼高分數,指不定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法子,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程東方撇撇嘴。
「住口,小岩摸底考試開始,每次都是在上升,你能說他次次用歪心思?」
「成成,我爭不過你!」
「我說的是事實,你對孩子有意見不是一天兩天,人家可一直尊重你,從沒與你紅過臉。」
王梅坐在副駕駛上,憤怒的看著老公的側臉。
「爸,不管趙姨家生活條件如何,他們對咱家的確沒得說,而且,我也覺得你不該那樣貶低小岩。」
程琳坐在後排,低聲指責。
程東方發現女兒都不站自己,他張了張嘴,一時間說不出反駁的話。
「別說咱家條件如何,燕妮這麼多年,求你辦過事嗎?」
王梅繼續道:「你不用看不起別人,人家不靠你。」
她將眸子轉向窗外。
「成,都怪我多嘴!」
程東方不得不低頭。
車內安靜良久,王梅才緩緩開口。
「收起你的成見,小岩從小就和我親,在安城還那麼護著我,換一個人能做到嗎?」
「這個我承認,所以咱們大人之間怎麼相處都行。」
「按你的意思,孩子就不能來往?」
「不是那個意思,只要別打女兒的歪主意就行!」
程東方對此很執著。
「爸,你是要干涉我的戀愛自由嗎?」
程琳突然開口。
「沒有!別人我管不到,小岩那孩子不行。」
「為什麼?他是哪裡讓你變得如此狹隘?」
「門不當戶不對!」
程東方如此下的定論。
「東方,你覺得咱家是豪門富戶?」
王梅驀地看向他,眼底的憤怒呼之欲出。
程琳真想將喜歡穆岩的事和盤托出,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我算明白了,就是不能說他們家不好!」
程東方不再說話。
「那你就閉嘴!」
王梅與女兒都不搭理他。
……
次日清晨,從惠縣出發的共七人。
王強、吳思琪和雪飲人民路轉盤店的李蒙,三人的目的地是上城。
而穆岩一家與徐聰聰四人則前往安城。
眾人乘坐公司租賃的中巴車到達了機場。
與一群年輕人在一起,趙燕妮夫婦心情非常不錯。
飛往上城的航班即將登機時,穆岩不忘囑咐:「強子,你和吳姐她們不急著回,探清楚古甜的底細。」
「明白!」
王強點頭,然後看向徐聰聰,什麼也沒說。
「聰聰過去先安排到吉上明珠女生宿舍,被子我讓行政給買了,不用擔心。」
穆岩知道他的心思。
「行!還是你心細。」
王強感激道。
「過去不懂的多問吳姐,辦完事就回安城,不用惦記我。」
徐聰聰難得沒與他鬥嘴。
「沒幾天時間,趕緊去登機。」
穆岩沒好氣的催促。
「再見!」
王強不好意思的回頭看了一眼。
「穆總再見!叔叔阿姨再見!」
吳思琪與李蒙笑著對郭長楓揮手。
望著幾人消失,趙燕妮感慨。
「未來是年輕人的,咱們老啦!」
「趙姨,可別這麼說,您和叔叔非常年輕,只是穆岩太能幹。」
徐聰聰笑道。
她非常開心,上班就可以賺錢供妹妹上學了。
「哈哈,對對,姑娘說得對!」
趙燕妮笑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