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再見!」
安斯利點頭。
他有些無法理解,在餐廳中,那麼暴躁能打的東方青年,面對女人的時候,竟然瞬間柔情似水。
目送商務車疾馳而去。
安斯利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沉:「上城趙家,讓我在夥伴面前丟了面子!我不想在歐洲再看到他們。」
來倫敦大學的路上,他一直在吹牛。
說英國的皇室,甚至整個歐洲的上層社會,與安斯利家族或多或少都有關係。
珠寶商自古以來,便是貴族豪門的座上賓。
他的話的確沒摻太多水分。
「是,老闆!」
律師回應。
「請儘快!那個姓趙的廢物,就不要再出來啦,讓他在監獄裡好好享受生活。」
安斯利優雅的背手,走向自己的豪車。
律師微微欠身,什麼都沒說。
私立醫院,兩個女孩被安排在專屬病房。
「檢查結果顯示,確實是迷藥中毒,而且劑量很高。」
醫生將單據遞過來。
「好的!」
穆岩大概瀏覽一遍,然後對身後的巴克利道:「複印一份,原件拿給我,將複印件遞交到警署。」
「好的,穆先生!」
其態度非常恭敬。
崇拜強者是本地人的天性。
穆岩在小酒館展示的狠辣與果斷,令巴克利真心佩服。
醫生確定好病因,治療方案立刻就出來了。
根據兩人體內的藥物濃度,分別進行不同劑量的輸液解毒。
護士離開後,病房立刻陷入了寂靜。
穆岩打個哈欠,今天大清早坐飛機,到了倫敦又忙一上午。
此刻趴在楚雪的床邊,困意襲來,很快睡熟。
同在一座城市,不同的境遇。
哈克尼的韋爾街的劉氏正宗烤鴨後廚。
「妹子,上次和你說的那件事,考慮好了麼?」
大肚子的劉老闆一臉橫肉,蹲在黃麗莉身旁,眼神猥瑣。
想透過領口往裡面看,可惜人家那裡收的非常緊。
又伸手想去摸她。
「劉哥,你就不怕老闆娘?」
黃麗莉快速躲開他的鹹豬手,將洗盤子的抹布扔在盆里。
強忍嘔吐的衝動,警告的與其對視。
「她連走路都費勁,怕她作甚?」
劉老闆不屑的調侃。
「我年紀小,你都快能當我爹了,完全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黃麗莉以為騷擾幾天就過去了,只要對方別太過分,忍忍也沒什麼。
誰知對方不僅不收斂,還恬不知恥的不斷發騷。
「也就是說,你拒絕我了?」
劉老闆語氣跟著冷下來。
「喲,你覺得我拒絕你不正常麼?」
黃麗莉皮笑肉不笑,當她決定與其硬剛那一刻起,就沒想著繼續幹了。
「很有脾氣,挺好!」
劉老闆砸吧砸吧嘴,「你說我要是在這個片區吆喝吆喝,哪家中餐館還會收留你?」
「你……」
黃麗莉拳頭攥緊,頓時語塞。
對啊!
她可以逞一時之氣,不在這裡干。
可未來的日子還長,若沒有店面再收留自己,那流落街頭將是遲早的事。
「給你臉的時候,如果不當回事兒,到吃苦的時候再來找我,價碼可完全不一樣了!」
劉老闆上前一步。
「劉哥,你知道的,我孤家寡人一個,可不在乎什麼名聲!」
黃麗莉深吸一口氣,並沒有退縮,「萬一我一個不小心喊來老闆娘,您豈不是得不償失?」
「小妮子,敢威脅我?很好!」
劉老闆確實有些怕媳婦,但其陰狠的一面遠不止於此。
他眼珠子轉了轉,「不是要下班麼?今天的盤子都不達標!重新刷!」
「別試圖不刷,或者以不干來和我打馬虎眼,只要你敢,我讓你從明天開始,沒人敢用你,用一次我舉報一次!」
「當然,如果你想清楚了,盤子不僅不用刷,還可以拿到雙倍的報酬。」
黃麗莉對他的安排,定在原地半天都沒動。
幹完半天的活,幾乎耗盡她全部力氣,卻僅賺不足二十英鎊。
難言的酸澀湧上眼角。
她用肘部擦掉濕潤,誰知淚水卻越擦越多。
「哼!眼淚最不值錢,我也不為難你,要麼答應我,要麼把盤子刷四遍!」
劉老闆雖色膽包天,但他暫時不敢用強!
旅遊簽證,某些方面是嚴格受法律保護的。
其次,一旦被老婆發現,他是真的會很慘!
別看店名有「劉氏」二字,真正出錢的恰恰是坐在前台那位二百斤!
「好,我刷!」
黃麗莉重新蹲下身子。
為了最後的尊嚴,她不想屈服!
可是沒有未來的日子,又能撐多久?
生活似乎很少給她善意。
「成,干吧!我看你個臭婊子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劉老闆罵罵咧咧的向前廳走去。
黃麗玲低下頭,什麼都沒說。
四遍又能如何?能夠守住最後的底線,也是好的吧!
……
私人醫院。
楚雪喝的「橙汁」量不大,輸液不久便悠悠轉醒。
當睜眼的那一刻,她的眸子瞬間定格在那張面向自己的側臉。
穆岩雙眸閉合,呼吸均勻,唇邊浮起冷弧。
楚雪忍不住伸手輕撫上去,溫暖的觸感令她指尖輕顫。
昏迷之前的畫面,不是夢!
她呆呆的望著日思夜想的青年,淚水突然像斷了線般,不受控制的往眼角滑。
感覺到動靜的穆岩,緩緩起身:「傻丫頭,哭什麼?咱沒吃虧的!」
說著,在其額頭上輕吻,「防狼噴霧沒白用,女子防身術也算小有所成。」
「而且姓趙那小子被送進去啦,咱充其量就多睡一小會兒,他卻要在籠子裡待好多年。」
「細算算,真不虧!」
他笑著打趣。
「你要是再晚一點,我怎麼辦?」
楚雪帶著哭腔。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撒嬌。
其中既有責備,也有後怕。
「確實怪我!」
穆岩沒有逃避,「我和段哥今早抵達倫敦,本想給你個驚喜,於是托人暗暗找你。」
「後來你和若曦去那家小酒吧吃餃子,我剛好看到你在窗邊,就急忙跑去臨街給你買花。」
他將身後一束玫瑰遞到床前,「結果回來後,發現姓趙的畜生,正在對你不軌!如果不買它,哪會有後面的事!」
說到這,他眼裡再次浮現一抹戾氣。
「岩,我要跟你回國!是認真的,你要給我想辦法!」
楚雪反手將他抱緊。
如果未見,她還能堅持。
如今相擁,她再也不想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