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合作,托馬斯·安斯利對其非常認可。」
車向榮基本將來龍去脈了解了七七八八。
「凌洲有沒有消息?」
趙贏雄目前最關心兒子的安危。
「人沒見到,但警署那邊傳出的信息是還在醫院,四肢多處骨折,沒有生命危險。」
車向榮有些憔悴,事發到現在,把他蒸騰的不輕。
「先回公司處理經銷商的事情。」
經過一路長途,趙贏雄也冷靜下來。
問題的關鍵並不在穆岩或者郭家,「稍後你約一下安斯利,我跟他面談。」
「好!」
車向榮點頭。
「萱萱,你去見一下郭玲玲,郭家的合作不能停。」
趙贏雄揉著太陽穴,「安斯利家族對我們的攻擊,絕非臨時起意,他們的目標是低端小商品市場。」
「玲玲那邊很麻煩,楚雪就是她的心頭肉,如果兒子生米煮成熟飯,反倒好溝通。」
黃萱暗恨起穆岩來,「那個乳臭未乾的小崽子,趙家絕不會放過他!」
「解決眼前的難題再說!」
趙贏雄很糾結,「與我們合作的經銷商集體倒戈,恐怕不少當地高層都參與其中。」
「如果真是那樣,簡單的割肉估計很難平息風波。」
他想到很多,趙凌洲犯事只是一個很小的因子,但也不排除安斯利家族以此做文章的可能性。
「實在不行就退出小商品市場,兒子不能出問題!」
黃萱的心思全在此,那是他們唯一的骨肉。
「難啊!公司非兒戲,來自股東的阻力會很大,極有可能直接影響國內的股市。」
趙贏雄一時間想不出兩全其美的法子。
很快,一行人回到辦事處。
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在忙碌的對接經銷商,並收集相關信息。
他什麼也沒說,徑直進入總裁辦公室。
這時,女秘書將一摞文件放到他面前。
「趙總,趙夫人,上面是部分取消合作的記錄,您看一下。」
「嗯!」
趙贏雄來不及休息,立即開始審閱。
他的眉頭,隨著紙張的翻動,越皺越深。
辦公室內的氣氛靜得可怕。
「解約緣由都有哪些?」
黃萱忍不住詢問。
「上層政策!」
趙贏雄早知道結果,繼續看下去沒什麼意義,「蓄謀已久啊!安斯利家族蓄謀已久!」
他攥緊雙拳,「他們突然發力,而且不惜代價,就是想將趙家徹底趕出小商品競爭序列。」
沒有實打實的付出,很難做得如此乾脆。
打完電話的車向榮,踏入辦公室。
「趙總,時間約好了,四點在酒莊見面。」
「半個小時後出發,你跟我一起。」
趙贏雄將頭轉向妻子,「兒子出來後,你們倆坐晚上的飛機回國。」
「可以!不管任何條件,一定要讓他們儘快鬆口,放凌洲出來!」
黃萱叮囑完,起身朝外走,留在辦公室干著急也沒什麼用。
她將電話打給郭玲玲。
可惜,鈴聲響了許久都沒人接聽。
她煩躁的將收起手機。
不管了,過去見面再說。
打定主意後,黃萱招呼司機離開了公司。
下午四點,趙贏雄的車輛,在一處巨型別墅門口停下。
廣闊的草坪綠蔭,在陽光的映襯下非常唯美。
但打開車門的人根本無瑕欣賞。
「請問,二位有約嗎?」
安保人員上前問詢。
「是的,麻煩給安斯利先生說,趙贏雄來訪。」
車向榮一口流利的英文。
「稍等!」
安保人員提起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句。
時間不長,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打開大門。
在他的引領下,穿過別墅側翼。
暢快的笑聲傳入耳中。
後院泳池旁的草坪上,正在進行一場私人酒會。
將近五十歲的托馬斯·安斯利看到來人,端起酒杯迎出來。
「趙先生,車先生,你們好!」
兩人見過幾次面,並不算陌生。
「你好!」
趙贏雄禮貌的與其握手。
「今天是個非常重要的日子,你們來的剛好。」
安斯利熱情的招呼他們來到酒會區域。
現場除去服務員,只有十人。
「那可要喝一杯!」
趙贏雄從托盤上拿起香檳。
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四個亞洲面孔,引起了他的注意。
「還沒給你們介紹。」
安斯利歉意的輕撫額頭,「他是穆先生,是我們家族重要的合作夥伴。」
「哦?」
趙贏雄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個年輕硬挺的青年,正與安斯利家族成員有說有笑。
他眉毛一挑,走上前去,「你是穆岩?」
「你是?」
後者面露疑惑,但神色鎮定自若。
「趙贏雄!」
「原來是上城趙家,久仰!」
穆岩只是微微頷首,手中的果汁抬都未抬。
「果然年少輕狂,呵呵!」
趙贏雄臉上掛著笑意,眸子卻瞬間轉冷。
「謬讚,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失陪!」
穆岩轉身,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趙總,不必與他慪氣,趙公子的事情要緊。」
車向榮發現老闆的面色不對,急忙在旁小聲提醒。
「讓他再蹦噠幾天!」
趙贏雄暗暗發狠,回國後,一定要對其所有公司上手段。
來此為的是談判,而非惹事。
他眯起眼睛,望著那道年輕的身影,將香檳倒入口中。
隨即緩步坐到安斯利對面。
「我來拜訪閣下,是想聊聊昨天的事。」
趙贏雄不拐彎抹角。
「關於趙凌洲先生嗎?」
安斯利笑著看過來。
「沒錯!」
「抱歉,他的事不能談,你需要與警署聯繫,投毒在倫敦是很重的罪。」
幾乎是一口回絕。
「安斯利先生,趙家願意做一定的讓步。」
趙贏雄耐著性子主動提高籌碼。
「不必,歐洲市場我很有信心。」
安斯利不為所動。
「按你的意思,貴公司確保可以勝券在握?」
「不重要,但你們必須退場!」
「我想哈考特家族一定非常需要趙家這種朋友。」
趙贏雄見對方油鹽不進,開始有些惱火。
「那是你的選擇,我無權干涉。」
安斯利語氣不善。
眼看談判快速陷入僵局,一旁的車向榮趕緊插話。
「我們想讓趙公子從警署里走出來,不知你有什麼好的辦法?」
「沒有!他需要服刑!」
安斯利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