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甜輕音剛更新完六點五折調價通知,雪飲那邊便發布了降價告知函。
趙贏雄夫婦聽到鄭霖匯報這則消息時,不禁皺起眉頭。
「你是說昨天簽署合同的店鋪,今天不換門頭?」
「是的趙總,那些店老闆想再在觀察一段時間。」
鄭霖也很鬱悶,現在雪飲的供貨價變低了,反倒讓之前那些換門頭的門店怨聲載道。
「不行,他們將價格壓這麼狠,虧損一定不小!」
趙贏雄點起一根雪茄,沉吟片刻,「他從哪裡找來的資金?」
據他了解,雪飲並沒有任何人注資。
上城的王家和郭家,同樣看不到任何表示,顯然也未參與其中。
「趙總,若雙方維持這個折扣不動,我們吞併的門店不會有什麼變動。」
「可繼續提價,一旦超過七折供貨價的話,問題就大了。」
鄭霖作為職業經理人,自然能看透當中的利害關係。
「沒有第三方介入,姓穆的撐不了幾天的,做最後的掙扎麼?」
趙贏雄端咖啡的手頓在半空,「整個甜輕音項目的預算,還剩多少預算?」
垂死掙扎可不是趙家的必選項,如果流動資金不夠,那就拉攏第三方資金。
勢必要耗死雪飲奶茶,讓穆岩沒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目前砸在供貨補貼和更換門頭的資金,將近一億六千萬,庫房現在還有兩億六千萬的周轉庫存。」
「截止至今日,已超出兩千瓦你的預算。」
鄭霖把帳目粗算,又繼續道,「上次您說,歐洲方向正在加大投入,咱們集團的現金流並不寬裕。」
「鄭總,六點五折的供貨價暫且不變,你先去忙!」
一直未說話的黃萱突然開口。
「好的黃總!」
鄭霖低頭離開。
常年累月的商場博弈,讓他感到莫名的心慌。
一直節節敗退的雪飲奶茶,突然宣布調低供貨價。
如果現金流出現問題,調高供貨價才符合邏輯,為何逆勢而為?
古甜奶茶的結局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逝。
真的是匆忙應對垂死掙扎?
鄭霖自嘲的搖頭。
或許是自己太敏感。
辦公室內,坐在沙發上的趙贏雄見大門關閉,看向妻子。
「是有什麼話要說嗎?」
「贏雄,涉及三方資金一定要謹慎,如今雪飲奶茶就差最後一口氣,讓其他人來分蛋糕,的確能降低我們的風險。」
黃萱神色堅決,「我不認為姓穆的雜種還有翻身機會,成功的天平已經落下,我們只差最後一段時間的堅持。」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當初其他家族不敢與我們合作,現在也沒必要給他們上車的機會。」
「聽說,郭震興以看望女兒的名義,曾去找過穆岩,估計是想從中剜掉一塊肉,但雪飲並沒有郭家介入的痕跡。」
「以郭家的行事風格,他們一旦入局,必然會通知我們,進而降低彼此無謂的消耗,以爭取利益最大化。」
「可是郭震興並沒有透露任何消息,雪飲也沒有資金注入的消息,只能證明一件事,那個鄉巴佬拒絕了郭家!」
她皮笑肉不笑,「如果眼下還畏懼微乎其微的風險,熟透的肥肉可就真的等同於免費端上餐桌與他人分食!」
黃萱近期的全部精力,都放在搞垮穆岩上,某些事情並不能做到逐一分析。
此刻,她幾乎認定雪飲奶茶是困獸之鬥。
「萱萱,你覺得風險有多高?」
趙贏雄徹底被妻子說動,言語間直接將引用三方資金的想法剔除。
「在可控範圍!」
黃萱眸子裡的炙熱跳動不休,「甜輕音和快購速賣平台,吃掉了我們所有的現金流,而歐洲那邊的二期款還未到履約時間。」
「以歐洲那些家族的辦事效率,那筆錢並不著急!」
「因此,我們可以將其暫投到這邊,再從採購和貿易板塊調動資金過來。」
她現在的打算,就是將甜輕音的補貼持續下去。
趙贏雄深吸一口氣,腦海里快速盤算。
將雪飲奶茶除名,趙家的資產將大範圍擴增,覆蓋近期的虧損就是小菜一碟。
「按最大限度,可動用七千到八千萬,但家裡部分業務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加上超出的兩千多萬,對付吉上明珠和雪飲奶茶的總投入將達到六個億!」
他的顧慮點恰在於此。
「今天就調集資金,甜輕音的供貨價格未定在六點五折,不變!」
這一次,黃萱一槌定音。
新增八千萬的預算,至少可以令趙家維持控價兩周以上。
然而,雪飲總部聽到此消息,卻顯得異常平靜。
會議室內。
「接下來,維持六折不變,聯繫推廣,招商加盟重新啟動,原來因為區域重疊而不能簽約的客戶,再重新溝通。」
穆岩開始部署。
目前雪飲的供貨價低於甜輕音,且雪飲的味道、工藝和營銷,全面碾壓甜輕音。
後者畢竟是做供應鏈的,消費埠的經驗遠不及雪飲公司。
所以,此時的招商是最佳時機。
王強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按照之前的安排,那些店面是逐步變過來的。
「雪飲是商業行為,加盟店離開的時候,公司不會阻擋,也不過多規勸,各自為了利益而已。」
「他們重新掛上雪飲的品牌我們自然歡迎,可既然脫離雪飲,他們也不能妨礙公司的發展。」
「說的直白些,如果原區域還未招募到加盟店,後續他們可以重新換回來,如果招募到,那就讓他們跟著甜輕音自生自滅吧!」
吳思琪將自己的理解講出來。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穆岩滿意的點頭。
他不會同情任何加盟門店,也從未記恨過任何反水雪飲的人。
競爭本就與利益掛鉤,有人留有人走,都正常。
與趙家的對抗,正式進入收尾階段。
雪飲的響應非常快。
推廣開始的同時,之前存在衝突的老客戶,第一時間被王強的部門聯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