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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中藥?

2026-09-21 17:11:29 作者: 望汐音

  「不好意思啊,書郎。」

  樊霄端著一杯酒,身形挺拔,穿過喧鬧的人群走來,落座在游書郎身側沙發上時,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歉意。

  「剛剛被幾個合作夥伴著,對你照顧不周了。」

  游書郎唇角噙著一抹溫淡的笑意,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從容搖了搖頭。

  「樊總貴人事忙,我自然能夠理解。」

  「還是書郎你通情達理。」

  樊霄仰頭淺酌一口酒,目光自始至終都黏在游書郎身上,一瞬不瞬,帶著毫不掩飾的專注。

  「跟你比起來,倒顯得我太過小家子氣了,實在自慚形穢。」

  「樊總太過抬舉我了。」

  游書郎淡淡應聲,視線卻平直望向前方,壓根沒有轉頭對上樊霄的目光。

  看似刻意的迴避,落在樊霄眼裡格外刺眼。

  樊霄捏著酒杯的指尖微微一頓,眸色微沉。

  他順著游書郎的視線望過去,越過攢動的人影,一眼就鎖定了人群中央的詩力華。

  眉頭當即緩緩蹙起,看向游書郎的眼神多了幾分銳利的審視與猜忌。

  看游書朗這心不在焉、目光流連,絕不是漫無目的。

  他認識詩力華?

  樊霄的目光沉沉落在詩力華身上。

  

  雖然詩力華的周圍雖然圍繞著好多人,但是樊霄的直覺告訴他,游書郎就是在看詩力華。

  而且那個眼神,絕不清白!

  他猜得沒錯。

  游書郎的視線確實落在詩力華身上,心緒早已飄回上一世。

  那時候他突然離開,把添添託付給詩力華,走得倉促,連一句正經的道謝都沒能說出口。

  那十幾年,詩力華也盡心盡力,完成了樊霄臨終前的所有囑託。

  於情於理,游書郎心裡對詩力華,都滿是感激,還摻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愧疚。

  可這份純粹的感念與愧疚,落在樊霄眼裡,徹底變了味道。

  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猛地竄入樊霄腦海。

  那個連他都查不到、在游書朗心裡特殊讓他甘願破例的人……

  會不會,就是詩力華?

  這個猜測一旦生根,便在心底瘋狂盤旋發酵。

  樊霄胸腔里的戾氣和酸意瞬間翻湧上來,壓都壓不住。

  他指節收緊,玻璃杯被捏得微微泛白,目光死死鎖在游書郎側臉上,像是要將人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力華。」

  樊霄沒看旁人,目光依舊盯著游書郎,薄唇卻淡淡喚出了詩力華的名字。

  詩力華聞聲,立刻撥開身邊的人群。

  步伐輕快又自信,臉上掛著爽朗的笑意,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了,樊霄?突然喊我幹嘛?」

  詩力華一臉茫然地開口詢問。

  游書郎也愣了下,心頭泛起一絲不解,順勢轉過頭,終於對上了樊霄沉沉的眼眸。

  見他終於肯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樊霄心底的火氣非但沒有消減,反倒燒得更旺。

  面上卻依舊維持著不動聲色的淡漠,起身直走到兩人中間。

  「力華,給你介紹下。」

  樊霄語氣平平,聽不出太多情緒。:「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的,游書朗,游主任。」

  說完,他又偏頭看向游書郎,介紹的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宣示感。

  「書郎,這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詩力華。」

  「你好啊,游主任。」

  詩力華性格大大咧咧,毫無城府,笑著主動伸出手。

  壓根沒留意到身旁樊霄緊盯他手掌、近乎陰沉的眼神。

  游書郎將樊霄的神色盡收眼底,心底暗自無奈。

  可對方已經伸出手,他若是刻意避開,反倒顯得刻意小氣。

  只能順勢抬手:「你好。」

  指尖相觸的剎那,不過是禮貌性短暫交握。


  可在樊霄眼裡,卻刺眼得要命。

  下一秒,一聲低沉的冷笑從樊霄喉間溢出。

  他的手驟然鬆開,手中的酒杯徑直滑落。

  「哐當——」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劃破包廂里的喧鬧。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這邊。

  詩力華也終於察覺到樊霄不對勁,皺著眉一臉納悶。

  「樊霄你搞什麼?好好的杯子怎麼拿不穩,難不成得了帕金森?」

  這話直白又好笑。

  游書郎沒忍住,唇角微微彎起,低低笑出了聲。

  可這一聲輕笑,恰好成了壓垮樊霄情緒的最後一根稻草。

  樊霄眸色暗沉如墨,周身氣壓瞬間壓低。

  不等旁人反應,他伸手一把攥住游書郎的手腕,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拽著人轉身就往包廂外走。

  詩力華站在原地,一臉茫然錯愕,完全摸不著頭腦。

  游書郎任由他攥著自己的手腕,沒有掙扎反抗,讓樊霄將自己一路拉進隔壁空置的包廂。

  「砰——」厚重的包廂門被樊霄反手甩上。

  他一步上前,直接將游書郎整個人抵在門板上。

  雙臂撐在游書郎身側,將人牢牢圈在自己的懷中,眉眼微眯,眼底翻湧著濃烈的醋意與占有欲。

  「游主任,剛才跟他聊得很開心?」

  樊霄語氣隱忍,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悶火氣。

  兩人之間的空間很小,溫熱的氣息灑下,曖昧又危險。

  游書郎心底暗自腹誹,暗罵了一句小瘋子又開始無理取鬧。

  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從容平靜,不露半分破綻。

  「只是覺得力華性格直率,說話很有趣。」

  「力華?」

  樊霄重複著這兩個字,尾音拖得極慢,帶著刺骨的危險感。

  撐在門板上的手掌慢慢收攏,指節泛白。

  周身的氣息冷得嚇人,仿佛只要對方再多說一句,他就能立刻失控。

  「書郎跟他倒是很熟。」

  他垂眸盯著游書郎的眉眼,語氣帶著明顯的試探。

  「怎麼,以前就認識?」

  他迫切想要從游書郎口中得到答案,印證自己心底的猜想。

  游書郎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猜忌和醋意,瞬間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眸光輕輕一轉,故作認真思索的模樣,語氣淡然開口:「算不上熟。頂多算是我認識他,他並不認識我。」

  這話半真半假,也算不得撒謊。

  可落在樊霄耳里,反倒像是變相坐實了他心裡的所有猜測。

  「原來如此。」

  樊霄低低笑了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

  眼神在游書郎精緻的眉眼上緩緩遊走,最後定格在他白皙的脖頸處,目光暗沉曖昧。

  「書郎認識的人,可真不少。」

  話音落下,他撐在門板上的手緩緩下滑,輕輕落在游書郎的腰間,帶著試探的觸碰。

  「一會我可得好好說說力華,像書郎這麼好的人,竟然只是單方面認識嗎?」

  肌膚相觸的瞬間,游書郎眉頭幾不可察地輕輕蹙了下。

  心裡默默對著詩力華道了聲抱歉。

  樊霄這副偏執愛吃醋的模樣,一旦鑽了牛角尖,怕是又要徹底發瘋了。

  他抬手,輕輕拂開腰間那隻作亂的手,唇角噙著溫和的淺笑,刻意拉開幾分距離。

  「讓樊總見笑了。」

  「還是快回去吧,包廂里還有不少客人,別讓大家等急了。」

  「我先去一趟洗手間。」

  樊霄靜靜看著他轉身離開包廂,沒有上前阻攔。

  指尖輕輕轉動著指間的戒指,弧度慵懶,眸底卻翻湧著化不開的陰沉與狠厲。

  猜忌、醋意、占有欲,交織在眼底,暗流洶湧。


  游書郎走到洗手間,關好隔間門,點燃了一支煙,輕輕靠在牆壁上,無聲輕嘆。

  他真沒料到,樊霄竟然會憑空把那個神秘人安在詩力華身上。

  轉念一想,又暗自寬慰。

  再怎麼吃醋偏執,詩力華終究是他從小長大的髮小。

  樊霄應該不至於真的對詩力華做什麼出格的事。

  這麼一想,心底那份莫名的愧疚,也稍稍淡了幾分。

  只是他終究低估了自己在樊霄心裡的分量。

  等他回到包廂的時候,人少了許多,情景有些熟悉。

  游書朗垂眸輕笑,心裡想的卻是:該來的還是來了嗎?所以樊霄,你還是把我當個樂子?

  但……事情好像沒有往他想像的那處發展。

  「來,書郎,坐我身邊。」樊霄看見游書朗進來了,招呼著他坐下。

  游書朗緩步走了過去,看著坐在薛寶添身邊的詩力華,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




  樊霄看游書朗的視線在詩力華和薛寶添那裡愣神,手中的火柴盒瞬間被捏爆,另一隻手不由分說的將游書朗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和上輩子一樣,薛寶添先是介紹了他身邊的白婷。

  「我們要玩遊戲,書郎要不要上手?」樊霄看著游書朗輕聲的問道。

  游書朗看了看坐在薛寶添另一邊的白婷,思索了片刻,最終搖了搖頭。

  既然已經知道了,那他就不會出手干預。

  他不是樊霄口中的菩薩,也並非聖母,當然了,他也不後悔上輩子出手救白婷。

  只是在給他一次機會的話,他一定不會出手。

  見游書朗拒絕,樊霄也沒有強求。

  最後玩遊戲的只有他們四個。

  起初游書朗以為,白婷應該是那個輸入最多,喝喝最多的人,一切都是為了引起他的同情心。

  卻沒想到,那個人變成了詩力華。

  看著詩力華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游書朗從最開始的疑惑再到震驚,最後變成了無奈。

  他終於明白了,這是樊霄在撒氣。

  游書朗扶額苦笑兩聲,既為自己誤會樊霄而覺得好笑,也為詩力華的無妄之災覺得愧疚。

  而後新一輪牌局正要開局,游書朗忽然抬手上前,扣住樊霄正要出牌的手腕,開口道:「我來兩把。」

  樊霄的動作一僵。

  他垂眸看向手腕處的手掌,隨即抬眼直直看向身側的人,眼中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心緒。

  片刻後,樊霄低低勾了勾唇角,坦然鬆了手,將手中的牌遞到游書朗手裡。

  他往後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長臂隨意搭在扶手上,姿態散漫又隨性,眼底綴著淺淺的笑意,擺明了一副坐等看戲的模樣。

  「好,書朗來。」他語氣輕佻縱容,「贏了歸你,輸了,算我的。」

  游書朗無奈的輕嘆了一聲,在周遭幾人好奇的注視下,他抬手掀開了牌面。

  而這一局很巧的,他輸了。

  眾人還沒什麼反應,樊霄的眼底瞬間掠過一抹晦暗的精芒,他沒有半分遲疑,抬手就拿起桌邊隨手擺放的一杯烈酒,仰頭徑直飲下。

  「唉!等等!」

  一旁的薛寶添驚呼出聲,伸手想要阻攔,可動作終究慢了一步。

  樊霄已經將酒咽了下去。

  薛寶添瞬間垮了臉,滿臉焦灼又無奈,懊惱地抬手撫了把臉,垂著頭手足無措,神色難言。

  游書朗先是微微一怔,腦海里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瞳孔微縮,滿臉的震驚。

  他猛地抬眼,看向樊霄,聲音里藏著難以壓制的慌亂與擔憂:「樊霄!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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