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冷笑話樊游版)
游書朗彎腰站在玄關穿鞋,頭也沒回,輕聲叮囑身後的人。
「我等下出門一趟,你乖乖在家待著。」
樊霄就站在不遠處,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眼神黏得緊,還裹著化不開的委屈與酸澀,活像個被冷落、滿心幽怨的人。
他眉心緊緊蹙著,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將整個客廳籠罩,濃郁的醋意藏都藏不住。
「怎麼?」樊霄開口,語氣帶著濃濃的諷意和不甘,「是怕我撞見游主任的老相好,撞見你們舊情復燃?」
這沒來由的猜忌和醋勁,反倒把游書朗氣笑了。
他直起身轉過身,抬手輕輕撫了撫樊霄緊繃的臉頰,語氣放得溫柔又耐心:「別亂吃飛醋,寶貝,我很快就回來。」
可這點安撫,根本壓不住樊霄心底翻湧的不安。
他死死盯著游書朗,指節攥得死死的,用力到泛白、咯吱作響,眼底滿是執拗:「該收斂的是游主任你吧。上輩子四處留情,欠下的情債,這輩子居然還能找上門來讓你續上。」
游書朗看著眼前滿心戒備、胡思亂想的愛人,只覺得無奈又疲憊,耐著性子解釋:「我只是前段時間順手幫了他一次而已,樊霄,別這麼敏感。」
「我敏感?!」樊霄瞬間拔高語調,積壓多年的情緒猛地湧上心頭,幾乎脫口而出,「上輩子要不是我闖進去,你們兩個當時差點就——」
話音陡然卡在喉嚨里。
那些混亂、難堪又灼熱的過往瞬間席捲了他。
「你現在難道不是只有被人壓在……」
同一時間,游書朗也想起了那天的事情,想起兩人最難堪對立的模樣。
他眸光驟然一暗,緩緩垂下眼皮,睫毛遮住了眼底複雜難言的情緒,安靜得讓人猜不透心思。
樊霄見他這副沉默低落的樣子,心裡瞬間慌了。
剛剛翻湧的戾氣和醋意瞬間消散,只剩下滿心的慌亂和懊悔。
他連忙放軟了語氣,手足無措地解釋:「書朗……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氣上頭了……」
他越說越侷促,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
他沒辦法辯駁,因為那些都是他曾經犯的罪,他無法否認。
游書朗輕輕嘆了口氣,緩緩收回了撫在他臉上的手,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都過去了。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就要出門。
樊霄僵在原地,心底又酸又澀,終究是沒敢伸手阻攔。
……
游書朗要見的人,是黃亞。
一個上輩子他刻意找來、用來試探樊霄的年輕男生。
其實這輩子他早就忘了還有那麼一個人,只是前段時間偶遇黃亞暈倒在路邊,於心不忍出手幫了一把。
正巧對方新開的中醫館今日開業,特意發來邀請,人情難卻,他就答應過來一趟。
按照地址找到地方時,游書朗微微有些意外。
不算寬敞的店面,打理得乾淨雅致,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各類中醫器具擺放得整整齊齊,透著沉穩專業的氣息。
「游先生,你可算來了!」
黃亞看見他,眼睛瞬間亮了,快步上前熱情地打招呼,眉眼間滿是真誠的欣喜。
游書朗溫和地點頭,真心誇讚道:「打理得很好,沒想到你這麼能幹。」
黃亞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靦腆笑道:「我大學本就是學中醫的,一直想自己開個小店,也算圓了自己的心愿。」
話音落下,他立刻熱情邀約:「對了游先生,我家有祖傳的針灸手藝,效果特別好,你今天一定要試試!」
盛情難卻,游書朗不好推脫,就順著他的意思,走進裡間躺到理療床上。
讓他意外的是,黃亞的針灸手藝確實絕佳。
這段時間他本就工作繁忙、身心俱疲,再加上連日裡樊霄知道他認識了黃亞,夜夜糾纏折騰,身體早已不堪重負。
一套針灸下來,渾身的疲憊酸脹盡數消散,整個人都輕鬆通透了不少。
結束後,游書朗揉了揉舒展的肩頸,語氣帶著真切的感激:「謝謝你,黃亞,你的手藝真的很好。」
「游先生你太客氣了!當初你救了我一命,我這點小事根本不算什麼。」黃亞連忙擺手,態度格外誠懇。
兩人隨意閒聊了幾句,游書朗便主動起身告辭,今日新店開業,客人絡繹不絕,他不想耽誤對方忙碌。
「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他站在醫館門口輕聲道。
黃亞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舍,語氣帶著惋惜:「那好吧……游先生你有空一定要常來,我隨時可以給你針灸放鬆。」
「好,一定。」
游書朗臉上掛著淺淡溫柔的笑意,抬手揮手道別,轉身正要離開,視線卻猛地一凝。
馬路對面的車旁,樊霄正斜倚在車身邊,靜靜看著他。
只是那雙眼裡,沒有半分暖意。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醫館門口的黃亞身上,冰冷刺骨,周身氣場陰沉凜冽,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手裡攥著一隻火柴盒,力道極大,仿佛那那個盒子就是黃亞。
游書朗心頭微沉,快步朝他走過去,輕聲問道:「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家等著我嗎?」
樊霄緩緩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極冷、極諷刺的笑,字字都裹著濃重的酸意:「看來我來得真不是時候,剛好聽見,游主任背著我,跟小情人約好了下次再見。」
聽著他滿是猜忌的氣話,游書朗無奈地輕嘆一聲。
「就是一句客套話而已,別鬧脾氣,好不好?」
他微微傾身,想要湊近吻去他眼底的戾氣,安撫他的情緒。
可這一次,樊霄偏頭躲開了。
這是樊霄第一次主動拒絕他的親近。
游書朗心裡清楚,這人是真的動了大怒。
他立刻放軟所有姿態,語氣溫柔得不像話,伸手主動扣住樊霄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指背:「下次我再來,一定帶著你一起,不單獨過來了。」
「別生氣了,寶貝。」
溫柔的安撫非但沒撫平樊霄的情緒,反倒徹底點燃了他心底的占有欲。
樊霄眸色驟然沉黑,反手用力攥緊游書朗的手,長臂一伸,驟然將人狠狠攬進懷裡,牢牢禁錮住,不給他絲毫掙脫的餘地。
他垂眸盯著懷中人,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裹挾著偏執又霸道的占有欲。
隨後微微低頭,湊到游書朗的耳邊,不輕不重地咬了下他的耳垂。
與此同時,他抬眼,目光冷冷掃過不遠處還站在門口的黃亞,眼神里的警告和敵意直白又凌厲,帶著毫不掩飾的威懾。
「嘶……樊霄,別鬧,先鬆開……」
耳邊傳來細微的痛感,游書朗下意識抬手想推開他。
樊霄卻緩緩鬆開齒尖,貼著他泛紅的耳廓,嗓音低沉沙啞,帶著濃濃的醋意,一字一句道:「游主任很喜歡針灸?正好,我也會。回家,我親自給你弄。」
游書朗微微一怔,還沒反應過來他話里暗藏的深意,手腕就被人用力攥住,直接被塞進了車裡。
車子一路疾馳,速度快得帶著幾分躁意,不多時就抵達家中。
車剛停穩,樊霄就迫不及待地拽著游書朗下車,大步往屋裡走。
一踏進臥室,他便反手帶上門,伸手微微一用力,直接將游書朗整個人推得倒在床上。
樊霄俯身壓下來,漆黑的眸底翻湧著濃烈的欲望、未散的醋意,還有偏執到極致的占有欲,直直鎖住身下的人。
游書朗看著他這副模樣,非但不懼,反倒唇角微微勾起,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眼波流轉,帶著幾分縱容的慵懶:「寶貝,你剛剛說你也會?我怎麼從沒聽說過?」
這般勾人的模樣,瞬間讓樊霄喉間發乾、心底發燙。
他低頭狠狠吻住游書朗的唇,輾轉廝磨,力道帶著幾分宣洩的霸道,隨後吻一路往下,在他的脖頸、鎖骨處細細啃咬,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
良久,他才稍稍抬頭,呼吸微促,嗓音暗啞得厲害,帶著幾分危險的戲謔:「我不止會針灸,我還會艾灸。」
「艾灸?」游書朗眼底泛起一絲疑惑,抬眼看向他,「你打算怎麼做?」
樊霄的手在游書朗的身上肆意遊走,眼神也越發的灼熱:「是啊,艾灸……是用來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