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站在床邊,盯著那條破被子看了太久。
吳所畏心裡的火已經燒到了頭頂。
他捏著手裡的糖漿,用力往吹管上懟,把剩下的糖漿啪的一聲拍回去。
嘴裡氣憤的嘀嘀咕咕,「想要我的糖人還敢嫌我髒,有本事別要啊。」
他腮幫子鼓起來,對著吹管使勁兒吹,跟糖漿較上勁兒了。
池騁聽見身後的動靜,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見吳所畏在那兒。
鼓著兩腮幫子吹,臉都吹紅了,眼睛還惡狠狠地瞪著手裡那團糖漿。
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團糖漿欠了他八百萬呢。
池騁盯著吳所畏氣鼓鼓的吹著糖人。
許是氣足,那糖人圓滾滾的,小小的尾巴尖,配上圓圓的腦袋,可愛極了。
吹完吳所畏欣賞著自己的作品,舉著糖人,左看右看十分滿意。
他舉著糖人給池騁遞過去,下巴抬的老高。
「給。」
池騁伸手想拿過來,吳所畏沒鬆手。
他握著糖人的棍子,往回收了收,
咔嚓一聲
他對著糖蛇的尾巴尖,惡狠狠地咬了一口。
咬得又狠又重,小蛇的尾巴直接斷了半截。
敢嫌我髒!噁心你!吳所畏眼裡全是報復成功的小得意。
池騁看了看那條斷了尾巴的糖人。
本來圓滾滾胖乎乎的,現在尾巴缺了一截,整條蛇都變得慘兮兮的起來。
「不是給我的嗎?你吃什麼?」
「不懂了吧,這是特殊工藝。」
吳所畏挑挑眉,把嘴裡的糖嚼碎了咽下去,一臉認真的忽悠。
「特殊工藝?」
「對啊!我這眼光,獨一份!你就放心吧,別的地方哪裡買得到。」
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還拍了拍胸脯。
池騁看著他那副煞有介事的樣子,眼底慢慢浮上一點笑意。
「嗯,眼光挺好,專挑下面咬。」
吳所畏低頭一看。
糖蛇的尾巴被咬斷的地方,正好是小蛇最圓最胖的位置。
斷口之後整條蛇的比例變得頭大身子小,慘得更加徹底了。
池騁沒再逗他。
他低頭,就著吳所畏咬過的那個位置
「嗯,挺甜的。」
吳所畏看著他嚼糖人的動作,腦子都又短路了。
不是,他不是嫌他髒嗎?
池騁咬的地方可是他咬過的!
他嘴裡的糖渣子還在呢!
怎麼坐的嫌髒,吃的不嫌了啊!
吳所畏一想自己吃過的,被別的男的咬了一口,就一身雞皮疙瘩。
池騁把剩下的半條糖蛇收進了口袋裡。
吳所畏看著他的動作,心想這人是不是有病。
一條沒吹好的糖蛇,收得跟什麼寶貝似的。
「走了。」池騁拍了拍手上的糖渣,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吳所畏一眼。
「下次,吹個好看點的。」
「嫌丑你別要啊!」吳所畏白了他一眼。
池騁沒回,說完就推門走了。
吳所畏對著他的背影嘀咕:「下次?想得美誰答應給你下次吹了。」
本來還想找藉口讓他走呢,倒是自覺。
池騁一走,姜小帥就迫不及待的推門進來八卦了。
「大畏!」眼睛裡都是放光的。
「什麼情況,我不就出去一會兒沒同步信息,你倆就貼一塊兒去了?!」
姜小帥一屁股坐到了吳所畏旁邊,滿臉的快給我交代。
「什麼叫貼一塊兒去了,你哪隻眼睛看見了?」吳所畏不承認。
「兩隻都看見了。」姜小帥理直氣壯,「我在門外看了好一會兒呢。」
「你偷看?」
「我那是合理觀察。」姜小帥擺擺手。
「別廢話,快說快說。」
吳所畏磨磨蹭蹭一五一十的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姜小帥。
姜小帥聽著眼睛愈發明亮,
「進步飛快啊!都會跟他吃同一個糖了。」
「什麼我跟他吃,是他吃我吃過的!」
「都一樣都一樣。」
「哪裡一樣了!」吳所畏搓了搓胳膊,一臉嫌棄,「我一想一個大男人咬我吃過的東西就渾身不得勁兒。」
「你不得勁兒人家吃得可香了。」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姜小帥擺擺手。
「為師可是為你捨身取義。」姜小帥挺起胸膛,一臉慷慨就義的表情,「加上了郭城宇的微信。」
「什麼!師父啊!你糊塗啊,怎麼就從了他了呢?」吳所畏誇張的捂住胸口演著。
姜小帥啪唧給他腦袋一巴掌,「胡說八道什麼呢,為師這不是為了給你打探消息嗎。」
「我還特地跟他旁邊那個李旺打聽了打聽消息,你猜郭城宇和池騁啥關係。」姜小帥壓低聲音湊近問。
「啥關係?」吳所畏好奇。
「他倆是髮小,之前好的穿一條褲子,後來因為一個男的,反目成仇了!」
吳所畏不理解,「發小就因為一個男的就反目成仇啊,看來這關係也沒多好啊。」
「據說是郭城宇睡了池騁男朋友!」姜小帥的表情生動形象的描述著,就差沒現場演一段說書。
吳所畏眼睛都瞪圓了,果然有錢人玩的就是花。
「可是他倆上次看著挺和善的啊。」他皺了皺眉,不解的問。
「你不懂,」姜小帥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大佬的進攻都是暗中的。」
「表面上客客氣氣的,背地裡恨不得把對方往死里整。」
「你知道為什麼上次池騁會說看上我嗎?」
「為什麼?」
「自從他們反目成仇之後,郭城宇每一個男朋友都會被池騁搶走,單純為了噁心郭城宇。」
吳所畏此刻一點就通,
「所以池騁是知道郭城宇看上你了!」
「居心不良啊!師父你可千萬不能被他得手啊!」
與此同時郭城宇別墅里。
郭城宇靠在沙發里,手裡喝著紅酒,另一隻手裡點著煙,煙霧繚繞的。
李旺站在他旁邊,打小報告。
「郭少,池騁今天下午去了城西那家爬寵店,買完東西之後,還去了姜醫生的診所。」
「待了半個多小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