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姜小帥點點頭，眉飛色舞。
"上次給你那些你說太猛了受不了，為師反思了一下，覺得確實急功近利了。」
"不是……師父你怎麼這麼多！"
"我是醫生。"姜小帥語氣理所當然，"了解人體結構是基本素養。"
"這跟人體結構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姜小帥把手機往被子裡一塞，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躺下。"
"幹嘛？"
"看啊。"
"不看不看！"
吳所畏臉一下就綠了。
「不是，我上次就說……」
「你先別說話。」姜小帥一臉嚴肅地舉起手，
「這次我給你挑的全是溫和款。循序漸進，由淺入深。保證適合你！」
姜小帥還一臉認真的拍了拍胸膛保證。
"我不要！"
"你不要？"姜小帥斜了他一眼，"那你上次為什麼看完了？"
"丫的那是你逼的！"
"好好好，被逼的。"姜小帥敷衍擺手
，「但你現在不是要跟池騁發展嗎？基本功都沒有，怎麼發展？靠你翻來覆去那幾句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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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所畏張了張嘴，沒反駁上來。
「你聽我說。"姜小帥掰著手指頭，"你要勾引池騁最缺的，是，」他豎起一根手指，「經驗。」
「什麼經驗？」
「當然是跟同性相處的經驗。」姜小帥理直氣壯，
「你是直的，不懂那套門道，怎麼讓人家對你上心？」
「那我也不至於為了報復他，真把我自己搭進去吧。」
「當然不用真彎，但是肯定不能太有破綻阿。」
姜小帥拍了拍他肩膀，一臉語重心長，
「為師專門給你補課。多了解一點，回頭跟池騁過招心裡有底。」
「我不要！那些畫面真的太噁心了。」
「你不需要？」姜小帥挑眉，「就咬個糖人你還嚇一哆嗦，要吻你不還得要你命啊。」
「他還想吻我！」
吳所畏聲音大極了。
姜小帥捂了捂自己可憐的耳朵。
「大半夜的，小點聲。」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不會真以為靠吃素就能釣住池騁吧，你忘了他外號叫什麼了？」
「你忘了他們兩個是怎麼對你的了？你不想報復了？」
吳所畏咬牙「看。」
「這才對嘛。」
吳所畏盯著那U盤看了一會兒。
「……真沒有上次那種噁心的？」
「絕對溫和。」姜小帥拍胸脯，"牽手擁抱接吻為主。"
「……接吻也算？」
」接吻怎麼了？正常社交禮儀。」
吳所畏猶豫了半天，還是把U盤拿了過來。
「就看一眼。」
「隨便。」姜小帥已經重新坐回來了，一副為師陪你的架勢。
"你走！我自己看！"
"不行，得有人指導。"
姜小帥厚著臉皮湊過來，
"萬一你又看到什麼接受不了的，為師好及時給你心理疏導。"
"……丫的你就是閒的。"
兩個人並排擠在那張窄窄的床上，肩膀挨著肩膀，頭湊在一起看姜小帥電腦屏幕。
姜小帥把U盤插到電腦上，點開第一個視頻。
畫面出來了。
"這個好。"姜小帥滿意地點頭，"看好了，正常起步。"
視頻里兩個人開始聊天，氣氛漸漸曖昧。
"注意他的眼神。"姜小帥按了暫停，指著屏幕，
"這叫試探。想靠近又怕被拒，所以一直在觀察反應。你記住這個分寸。"
"記住了，你快播！"
視頻繼續。兩個人靠得越來越近，其中一個伸手虛虛碰了一下另一個的臉。
"這是肢體接觸第一步。"姜小帥解說得跟體育解說員似的。
"姜小帥你能不能閉嘴？"
"我這是專業講解。"
視頻繼續。兩個人開始接吻。
吳所畏的臉當場就皺了。
"怎麼了？"
"兩個男的……嘴對嘴……"吳所畏一臉彆扭，「咦，我還是受不了。"
"哪噁心了？這叫唯美。"
"哪裡唯美了？！"
"你看，光線柔和，配樂好聽，表情也自然。"
"不自然！"吳所畏把臉埋進被子裡，悶聲悶氣，"兩個男生親什麼親，被壓著會得勁就怪了。"
姜小帥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你確實不彎"
"我本來就不彎！"吳所畏從被子裡探出頭，一臉堅定，"純直男！比鋼筋還直！"
姜小帥嘆了口氣。
"你是缺心眼。"
"……什麼？"
"正常直男看這種東西，誰會帶入啊。"
姜小帥語氣輕飄飄的，
「你倒好直接代入的是被親的那個。」
「姜小帥！」
「好好好我不說不說，繼續看繼續看。」
兩個人窩在被窩裡，屏幕的光映在兩張臉上。
"這個姿勢不對，腰椎會受傷。"
"師父你能不能不要從醫學角度分析這個！"
"這是職業素養。"
"你的職業素養用在這些地方嗎？！"
視頻播到一半，吳所畏發現自己沒那麼緊張了。甚至開始有點……好奇？
"這個……這個真的能……"
"能。"
"你怎麼知道？"
"我是醫生。"
"醫生用在這種地方真的對嗎。"
姜小帥笑出了聲。
吳所畏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放鬆了下來，甚至開始跟姜小帥討論劇情。
"這個人怎麼還不表白啊，急死我了。"
"你比當事人還急。"
"代入感，懂不懂？"
"你代入誰？"
吳所畏腦子一抽："代入那個攻。"
姜小帥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長："哦？"
"不是！我就是隨便說的！劇情需要！"
"嗯，劇情需要。"
"真的！"
"我沒說什麼啊。"
"你那個眼神就是在說什麼！"
兩個人在被窩裡笑成一團。
床本來就不大，這一鬧，被子被踢開了一半，涼風灌進來。
姜小帥伸手把被子重新拉好，手指不經意碰了一下吳所畏的肩膀。
"冷不冷？"
"還行。"
"那就繼續看。"
"……嗯。"
視頻早就不知道播到第幾個了。
吳所畏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皮越來越沉。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頭歪了一下，靠在了姜小帥的肩膀上。
姜小帥低頭看了看他，輕輕說了句：
"笨蛋。"
屏幕上的光映在兩個人身上，診室里只剩下視頻里模糊的聲音和窗外偶爾的風響。
吳所畏的呼吸漸漸均勻了。
姜小帥側頭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吳所畏，伸手幫他把滑下來的被子拉好，把電腦關了。
"睡吧。"他輕聲說。
然後他也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