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好像和昨天不一樣。
大腦渙散的吳所畏胡思亂想著。
輕輕的,好像又怕嚇著他一樣。
不對不對,吳所畏忽然反應過來,他在胡思亂想什麼!
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剛抬手想推開人,池騁就退開了。
輕得像蜻蜓點水。
「你、你快放開我!」
「是你攥著我衣服。」池騁垂著眼看著他攥著的手說,聲線比平時低沉沙啞幾分。
吳所畏猛地撒開手,像被燙到似的,耳尖唰地紅透了,還真是自己太緊張了,攥著不放,
「我警告你,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
他以為自己凶得要命,可聲音卻結結巴巴的,尾音還飄著,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我說了我替你保密,條件是,讓我親。」
「你!」吳所畏吐出一個字,自以為十分兇狠的放著狠話,「不准太過分!」
嘴上倔強逞強,指尖卻死死攥著他的衣領,沒有再掙扎,也沒有再推開。
池騁看著他這副口是心非、彆扭倔強的模樣,心底積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散了。
池騁終於親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他忍了太久了。
上輩子想親就親,想抱就抱。
這輩子一個吻都能把人嚇暈。
他吃醋得快發瘋了,又沒身份表現出來。
現在終於親到了。
他急切得要命。
心臟狂跳,胸腔發熱,每一寸靠近的動作都帶著忍了太久的貪心。
可他不敢用力。
怕又把他嚇暈。怕這一下太重,好不容易湊上來的距離全白費了。
所以他把所有急切都壓下去,只敢輕輕貼了一會兒。
捨不得退。但不得不退。
池騁眼底還殘留著沒散的燙,死死鎖著吳所畏泛紅的眉眼。
然後視線往上移......
頭頂一根小呆毛翹得老高。
這段時間只能吃沒有名分的醋,他快被醋瘋了。
終於吃到嘴的池騁心情十分美妙,看著吳所畏的小呆毛都在發光。
這根呆毛他太熟了。
上輩子每天早上醒來,畏畏都頂著這根毛,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畏畏懶得打理,最後都是他伸手幫忙按下去的。
終於又看到這根小呆毛了。
「真可愛。」他低聲說。
吳所畏聽見這兩個字,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頭頂。
指尖碰到那撮翹起來的捲毛。
他愣了一下。
然後臉垮了。
本來還愣著的吳所畏聽見池騁夸自己可愛。
他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原來是因為捲毛。
他說池騁怎麼忽然又親自己。
吳所畏不樂意了,憑啥你喜歡小帥老讓老子受罪。
喜歡小帥親小帥去!
吳所畏恨不得給他一腳。
此男重點顯然已經跑偏。
吳所畏生一肚子氣,在回去的路上一句話沒有理池騁。
兩人一前一後走回院子。吳媽已經擺好了碗筷,看見他們進來,笑著招手:「來來來,吃飯了!小池,快坐!」
「謝謝阿姨。」池騁禮貌地點頭,拉開椅子坐下。
吳所畏悶頭坐在對面,拿起筷子就扒飯,一個字都不想說。
「大穹,你怎麼了?」吳媽看他一眼,「臉色這麼難看,不舒服?」
「沒有。」吳所畏咬著牙,「就是有點餓。」
「餓就多吃點!」吳媽給吳所畏和池騁一人夾了個雞腿,「小池,今天辛苦你了,大熱天的跑一趟,多吃點補補。」
「謝謝阿姨。」池騁接過,吃得很自然,「阿姨這雞肉真香,自家養的吧。」
「香就多吃點。」吳媽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我們大穹實在,在公司互相照應一點啊。」
池騁看著吳所畏,嘴角微微上揚,「應該的,他人挺好的。」
吳所畏:「…………」
他低頭猛扒飯,假裝沒聽見。
池騁繼續吃,繼續夸:「阿姨,這個青菜也好,自己種的吧?一點農藥味都沒有,清甜得很。」
「對對對!後院自己種的!」吳媽更高興了,「小池你真是懂行。」
「哎呦,你這孩子嘴真甜!」吳媽笑得合不攏嘴,「大穹,你學學人家小池,多會說話!」
吳所畏:「……媽,他那是客套。」
「什麼客套!」吳媽瞪他,「人家是真心話!」
池騁忍著笑,低頭扒飯。
吳所畏氣得胸口疼。
丫的,這人怎麼這麼會討好他媽?句句都說到點子上,把他媽哄得眉開眼笑。
這人到底想幹嘛?
他抬頭想瞪池騁一眼,結果發現池騁的右手一直在撓左臂
他皺起眉眯著眼,仔細看了看,池騁的左臂上有幾個紅點,胸前也有,都是蚊子包。
鄉下的蚊子毒,又大又黑,叮一口能腫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