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看見是池騁來了,翻了個白眼又躺下不看他。
看見吳所畏不是很歡迎自己來的樣子,池騁也沒在意,直接上前準備繼續把吳所畏抗在肩上。
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同一個地方吃虧!
池騁的手還沒落到他肩上,他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坐起身,屁股一挪貼到了最里側的牆根,雙手下意識護在身前。
「喂喂餵你又幹嘛!」聲音又急又炸。
池騁直起腰,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臉上,「帶你回家。」
「回什麼家!我都跟你說了我不回去!」
他心裡的火還沒滅呢,哪能這麼輕易就被一句"回家"哄走。
那點委屈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吐不出來,只能拿脾氣往外頂。
「電話不接,消息不回,就為了住在姜小帥這裡等他?」池騁的臉越說越黑。
「你少血口噴人,我過來是你同意了的!」
如果不是上下鋪的話,吳所畏現在就站在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池騁了,而不是現在這樣,坐在下鋪仰著腦袋,氣勢先矮了三分,怎麼看都像落入下風。
「反正你少管。」吳所畏別開眼,賭氣似的撂下話,「我今天不回去,這兩天都不會回去的,你自己回去吧!」
說著,他拽過被子就要重新躺下。
池騁伸手去拉他,指尖剛擦過吳所畏的手腕,就被一把拍開。
「別碰我。」聲音不大,聽著好像有點凶的樣子。
池騁已經對這幾個字PTSD了,「什麼意思?」
瞳孔都放大了,那樣子仿佛只要吳所畏敢展現出一點不要他的意思,他就能幹出來什麼讓人意料之內的事情。
「什麼意思?」吳吳所畏冷哼一聲,索性從床上滑下來,赤腳站在地板上,仰著臉同他對峙,"我表達得不夠明顯嗎?"
「我嫌你髒。」
池騁這才反映過來面前的場景是什麼情況了,又暴雷了,老底又被掀了。
這關他不是過過了嗎,怎麼還能再來一遍。
「我,嫌,你,髒。」
吳所畏一字一句的說著,可眼底里的委屈出賣了他。
「帝豪會所六號男模小天讓我轉......」
吳所畏話都沒說完,池騁已經一步跨上前,雙臂牢牢地把人箍進了懷裡。
那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他揉進骨血里,吳所畏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僵著不動,任由自己被抱著。
"畏畏,對不起。"池騁的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啞得厲害,"我以前確實不是東西,可那都是遇見你之前的事了。"
他收緊了手臂,像是怕一鬆手人就沒了。
"遇見你之後,我的身和心都是你的。"
"郭城宇叫我出去,我一次都沒出去過。"
"我手機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早刪乾淨了。你要不信,你現在就翻,翻到底我都給你看。"
懷裡的人安靜了幾秒,然後冷笑一聲。
"話說得好聽。"吳所畏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咱倆才在一起多長時間?"
"之前那麼多年你都那樣過來的,憑什麼我信你幾個月就改了?"
"我不舒服,我就是要說出來!"他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卻偏不肯掉一滴淚,"你給我出去——我這兩天不想看見你!"
他卯足了勁,雙手抵在池騁胸口,把人往外推。
池騁被推得踉蹌著退到門外,手還扶著門框。
"畏畏……"
"砰。"
門在他面前重重地合上,震得門框都在顫。
池騁看著面前的門,咬牙想著導致自己這樣的罪魁禍首。
打開手機找到某張照片截掉上半身,發給了郭城宇。
沒一會兒郭城宇的消息就回了過來。
【?你新目標?】
後面還跟著一個欠揍的咧嘴笑表情。
郭城宇調侃得理直氣壯,畢竟以池騁現在這個恨不得把吳所畏拴在褲腰帶上的勁頭,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轉移目標的樣子。
【你不覺得這張照片的身材很眼熟嗎?】
郭城宇的回覆緊接著砸過來。
【......操】
【等等。】
【說吧,想要我幫你幹嘛。】
果然,一起長大的默契就是足。
池騁甚至還沒開口,郭城宇就已經從這一張沒頭沒臉的照片裡,看穿了他全部的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