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院長主刀,再加上半個月陸歸有好好的養身體,手術被迫提前了也進行的很成功,轉入重症監護病房觀察。
方平醫生從急診室出來說出那句,「手術很成功」的時候,走廊的所有人都狠狠鬆了口氣。
墨昭月和蔣長煵更是直接哭了出來,不過都克制的哭聲,相擁而泣。
十分鐘後,墨昭月在蔣長煵的幫助下穿上防護服,獨自操控輪椅進入病房。
看著愛人禿了一半,裹滿繃帶的腦袋,還有他慘白沒有血色的臉頰時,墨昭月沒有哭。
等他握住那隻熟悉的手,感受到他冰冷時,墨昭月再也控制不住眼淚。
「阿歸,我好怕……以後不要再嚇我了。」
「我真的承受不了……失去你……阿歸……阿歸……」
只是提及失去這個詞,墨昭月就覺得心很痛。
「阿歸,戒指長煵已經拿回來了,等你醒了,就給我戴上,好不好?」
「剛才在外面,陸叔讓我改口了,我不用等到婚禮在改口,現在在叫他爸爸。」
「星星也改口了,爸爸說,會當好我和星星的爸爸。」
「我好開心,阿歸。」
「你快點醒來吧,我們在等你。」
陸歸手術剛結束,不能長時間在病房探病。
墨昭月說了幾句話就從病房離開了,跟著墨非星他們通過透明牆望著牆內的陸歸。
墨非星還被陸橈抱著,小手貼在牆上,一眨不眨的盯著陸歸。
「爸爸,嫂子平安了。」
陸橈揉了揉他的腦袋,「對,他沒事了。」
「太好了。」
墨非星眼裡閃著淚光,「嫂子,星星和哥哥等你回家,要早點醒來啊。」
兩世以來,墨非星最珍惜的那個家,他很想很想。
嫂子,星星想和你們一起回家,快醒來吧。
手術進行了好幾個小時,天已經完全黑透了。
墨昭月他們在不舍,也得從重症病房離開了。
兩小隻還沒吃飯,墨昭月的身體不好,都不能熬著。
陸橈,白管家,還有何述,蔣長煵今晚都沒走,留在了醫院守著墨昭月他們。
實在是不放心,生怕陸彭這個瘋子又過來刺激墨昭月和陸歸。
翌日一早,陸橈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接了送陸緒上學的活。
途中,陸橈給陸緒買了個新書包,並跟他聊了許多的話。
「小緒,爺爺知道,你跟你爸爸不一樣,以後這陸家,爺爺就交給你了。」
「不要讓爺爺,還有你小叔,小叔父失望,能做到嗎?」
陸緒眼神從一開始的緊張惶恐,到最後的嚴肅堅定。
「爺爺放心,小緒能做到,小緒長大了,會把小叔他們都保護的很好。」
小緒絕不會變成陸彭!
陸橈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爺爺信你。」
「去上課吧,爺爺等你成長的那一天。」
站在車外的陸緒,用力朝著陸橈揮手,「爺爺,小緒一定會做到的!」
陸橈笑著目送陸緒進入學校,車門關上,陸橈眼底的笑意瞬間消失。
「老白,那件事查的怎麼樣了?」
白管家聞聲,打開電腦將裡面的視頻點開,「先生,那些人都招了,線索全都指向大少爺。」
「只是沒有大少爺明確下指令的證據,只怕……」
陸彭雖然自滿,但做事滴水不漏。
他們懷疑的每件事,幾乎都沒經過陸彭的手,如此很難抓到他。
陸橈擺手,眸光狠厲,「無關緊要,只要確定是他就行。」
「他長大了,以為自己翅膀硬到可以跟老子對抗,笑話!」
極度憤怒時,陸橈都會自稱「老子」,白昌隆都習慣了。
「老白,把那些人丟到陸彭家門口去,老子倒要瞧瞧,他會做什麼。」
「是,先生。」
「先送我回醫院,我看看我老兒子和新兒子去。」
這說法,白管家無奈搖頭,「是,先生。」
車頭調整,原路返回。
醫院。
墨昭月吃過飯後,將墨非星拜託給蔣長煵照看後,跟著護士去了一趟方平醫生的辦公室。
再次出來時,墨昭月的表情有些愕然。
原來他猜錯了嗎,星星並沒有跟他一樣?
「墨先生,陸先生的手術雖然成功了,但一定要注意後續的休養,不能有半點差池。」
「要聽醫囑養身體,不然很容易復發。」
「陸先生的腦瘤,差一點就變成惡性腫瘤,一直放任不管未必能撐過26歲。」
「幸好有你們家小孩在,不然……」
後面的話方平沒繼續說,但墨昭月明白。
如果這一世他沒有提前清醒,阿歸會跟上一世一樣不顧自己的身體,將自己養的一團糟。
上一世,阿歸就是一直沒有照顧好自己,怪不得星星……
不對。
墨昭月頓了一瞬,不對不對。
如果像方醫生說的,阿歸不顧身體,過不了26。
可上一世他意外車禍的時候,阿歸已經27了,沒有像……
所以!
墨昭月恍然,星星沒有重生,真的只是做了一個噩夢?!
難道是因為他重生的緣故,產生了蝴蝶效應?
墨昭月開始慶幸,沒有就好,重生的代價太大,他更希望星星能平安。
轉念他又想到自己和陸歸都離開,墨非星又變成一個人,該有多痛苦無助。
墨昭月的心更疼了。
上天為什麼非要折磨他的星星,不幸的童年,親人接二連三離世,星星該怎麼辦,會不會又被墨正清他們欺負了。
離開方平醫生的辦公室,墨昭月迫不及待地趕回病房,輕輕抱住正在喝奶的小傢伙。
「哥哥,怎麼了?有人欺負你了嗎?」
墨昭月身上的悲傷氣息太過明顯,墨非星都不需要仔細感受,便被這道氣息包圍了。
「哥哥別怕,爸爸要回來了,星星跟爸爸告狀,讓爸爸教訓壞人!」
是的,告狀。
今早陸橈離開前,握著小星星的手說,要是被欺負了,就跟他告狀,他會親自教訓壞人。
墨非星已經完全信任陸橈了,感受到哥哥的傷心,就想找陸橈撐腰。
「星星也會一直在,哥哥別怕。」
墨昭月沒有說話,只用力抱緊了墨非星,似乎要將上一世星星缺少的那一份擁抱,全都補償在現在的星星身上。
墨非星卻更加擔心,焦急張望著門口,爸爸怎麼還不回來呀?
等了好半晌,墨非星終於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
他以為是陸橈他們回來了,卻不想,等到的是一個身形修長,相貌清秀俊逸的青年。
保鏢攔住了青年,不讓他進去。
病房門大敞,青年看清了裡面的一切,便沒有鬧著要闖入,只是紅著眼,哽咽的望著墨昭月的背影。
「墨昭月……你怎麼這麼狠心!」
「你知不知道,昨晚我等了多久,你難道,真的要拋下我嗎!」
聽到聲音的瞬間,墨昭月的身體驟然僵硬。
雲……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