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昭月鬆開了墨非星的手,在之後的小展示中,由陸緒牽著星星的手慢慢走向陸橈。
對大人而言,這段距離很近。
可不知道為什麼,墨昭月看著這段距離,總覺得十分遙遠。
剛才鬆手讓陸緒牽著星星的舉動,更是讓墨昭月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不悅。
總覺得星星被陸緒搶走了。
尤其在這一瞬間,墨昭月腦海自動補成了[老父親將女兒的手放在了另一個男人手中,望著兩人緩緩走遠的背影]。
墨昭月很不爽,儘管陸緒只是一個小孩子,但畫面著實刺眼。
「哇,星星好厲害,竟然只用牽著一隻手就能走這麼遠,太棒了吧!」
蔣長煵毫不違心的誇讚響起,墨昭月恍然回神。
抬眼望去,撞上小星星盛滿碎星的眼眸。
「哥哥看,星星走過來了!」
「星星好厲害,哥哥為你驕傲!」
誇讚小星星的話,墨昭月脫口而出,自然也是真心的。
在墨昭月眼裡,星星做什麼都是最棒的那個,不管成功與否。
小星星笑容燦爛,鬆開了抓住陸橈的手,搖搖晃晃轉身,「哥哥,看星星再走回去,可以更快哦!」
墨昭月張開雙手,方才因腦補畫面而產生的悲傷一掃而空。
青年笑顏如花,「星星來,哥哥接著你。」
墨非星:「嘻嘻,哥哥我來啦!」
這一趟,墨非星加了速,隱隱還有要甩開陸緒的樣子。
陸緒似乎也察覺到了,更緊緊跟在墨非星身旁,滿腦子只有,不能讓星星受傷!
一分鐘後,星星撲進了墨昭月懷裡,被他抱起重新坐回腿上。
小傢伙一臉傲嬌,墨昭月滿眼驕傲。
星星果然是最棒的!星星是最棒的!
蔣長煵他們繼續夸著小星星,陸橈和陸歸則微微驚訝地望著小星星,眼底掩下失落。
前者失落沒能抱上小傢伙,後者失落小傢伙又霸占了愛人的懷抱。
唯一看出父子倆情緒的,也只有一直默默陪在蘇雲意身旁的簡臨歧。
陸先生就算了,就是這陸歸,怎麼還「欺負」小孩子。
怪不得小徒弟被小傢伙吸引走全部注意力。
歸根結底,還是陸歸這小子太沒用了,連老婆孩子都哄不好。
不像他,老婆溫柔,兒子懂事。
「小爸,昭昭他們在一號前都要留宿,今晚可以讓我和昭昭,還有星星一起跟你睡嗎,就像小時候那樣。」
「不行!」
簡臨歧脫口而出拒絕,雙手更是出自本能一樣,將蘇雲意抱入懷中,神色警惕地盯著蘇雲行。
那眼神,感覺看的是某個不知死活的情敵。
陸歸:呵,就這。(不屑的眼神)
簡臨歧聲音不大,卻很沉,且突然。
就連習慣了多年的蘇雲行都被嚇了一跳。
更別說年紀小的墨非星和陸緒,幾乎都抱住了身邊最有安全感的墨昭月。
出什麼事了,簡叔叔反應怎麼這麼大?
墨非星一時想不清楚,瞪圓眼睛盯著簡臨歧,以及他懷裡的蘇雲意。
蘇雲意本想糊弄過去,可察覺小星星澄澈的大眼睛望向他後,只想他身旁的簡臨歧趕出去。
簡臨歧,你到底會不會看場合!
可蘇雲意不得不解釋,以免一會兒更丟人。
「星星別怕,他就是被嚇到了,你簡叔叔膽子小,經常容易被奇怪的東西嚇到。」
蘇雲意也不管星星會不會相信,只想著馬上解決尷尬。
「他剛剛應該是看到什麼東西被嚇到了,星星,還有小緒都別怕。」
幸好,兩小隻都信了。
而當晚,不知悔改的簡臨歧喜提書房一夜睡。
白天的時候,蘇雲意又和陸橈商定了一些訂婚的流程。
中途,陸橈發現陸歸送給蘇雲意和簡臨歧的禮物中,摻著自己精心收藏的名畫還有各類珍寶。
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心裡大喊著:早晚打死你這個逆子!
晚上,墨非星抱著自己的小枕頭,被墨昭月送到了蘇雲意房裡,陸緒也跟著一道過去。
「星星,今晚就拜託你替哥哥多陪陪老師了,好不好?」
他倒是也想去的,只是師公和陸歸的眼神太可怕。
總覺得他要是點頭,會很慘很慘。
而提議的蘇雲行,已經被得了簡臨歧眼神示意的宋珹扛走了。
就在一分鐘前,他聽到了蘇雲行求饒的「慘叫」。
但他看到了老師的期待,儘管「畏懼」師公,為了老師,拼了!
「星星,老師就拜託你了。」
「哥哥放心,星星會很乖很乖的。」
最後,墨昭月頂著簡臨歧危險的視線,目送蘇雲意抱著小星星,牽著陸緒進臥室並關上門。
「墨昭月,」簡臨歧陰惻惻勾笑轉身望著墨昭月,「長大了,知道給叔叔添堵了。」
墨昭月裝看不見他眼底的危險,「師公晚安,我和阿歸就不打擾你了。」
身後的手,瘋狂扯著陸歸的衣服,快走快走快走!
陸歸接收成功,拉著輪椅一步步後退,非常禮貌友好地望著簡臨歧。
「簡叔晚安,明天見。」
在簡臨歧向前一步時,迅速推著輪椅轉身逃跑,一溜煙就消失了,仿佛身後有豺狼虎豹在追一樣。
簡·豺狼·臨·虎豹·歧:……你們給我等著。
星星不知道門外發生的事情,此刻的他,正歡喜的坐在蘇雲意懷裡,欣賞著墨昭月兒時的照片。
相冊第一頁,是和小星星容貌更相似的六歲的墨昭月。
小少年穿著青綠色的古風長衫,有些拘謹的坐在蘇雲意腿上,但望向鏡頭的眼睛裡,浮現著期許。
墨非星知道,這時候的哥哥剛拜了蘇雲意為師。
也是第一次看到有個人站在他身前,說著這孩子由他來教導。
第一次,墨昭月離開了墨家很長一段時間,過著練舞以來最幸福的幾天。
「星星你知道嗎,每次老師以為你哥哥會因為沈雲暮的出現厭惡舞蹈時,他總是重新站起來,繼續去學,去練。」
「練的一天比一天好。」
「小昭他天賦很高,每參加一場比賽都能獲得冠軍,老師一直以他為榮。」
只可惜……
「唉。」
聽著這聲輕嘆,墨非星心情也有些失落。
但很快堅定起來。
墨非星抬眸望向蘇雲意,「蘇老師,繼續為哥哥驕傲吧。」
總有一天,哥哥會重新站起來的,星星堅信!
蘇雲意以為他在安撫自己,沒再說什麼,繼續給墨非星和陸緒欣賞墨昭月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