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晞笑了一下。
謝衍喉結翻湧，他DZ變得更深，身體貼合的每一寸都像在交換溫度。
她粉嫩的指甲輕輕划過他的肩胛骨。
他悶哼一聲，吻住她嬌艷誘人的紅唇。
意識像被打碎的玻璃，折射出很多細碎的光點。
她感覺自己是一艘被浪托起來的船，在暗色的海面上漂蕩，每一次起伏都帶著某種安穩的失重。
他的手撫過她的腰際、臀線、大腿內側，每一處被碰過的地方都燃起細細的火苗，從外往裡燒，燒成一片溫熱的潮水。
「謝衍……」她叫他的名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嗯。」他應著，嘴唇貼在她耳垂上，氣息滾燙，「我在。」
她摟緊他的脖子，他……慢下來，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節奏……
不知道過了多久？
時間在這種時刻變成了某種粘稠的液體，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
她只記得他最後將她整個人收進懷裡，額頭還貼著她的後頸，呼吸慢慢平復。
「……睡著了？」他啞著嗓子問。
她沒回答，睫毛動了動，嘴角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謝衍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覆住她的肩頭。
他在黑暗裡睜著眼，盯著她的後腦勺，忽然又低頭親了一下她的發頂。
「晚安。」
這次鍾離晞沒有回答，呼吸已經均勻綿長。
謝衍集訓走後的第一天，鍾離晞的別墅臥室的燈亮到了半夜。
不知為什麼忽然覺得別墅很空。
第二天她拎著幾件換洗衣服回了宿舍。
許可燃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她正坐在床邊疊衣服，一屁股坐到了她旁邊：「喲，空巢大小姐回來了？」
鍾離晞將疊好的外套放進衣櫃裡：「……嗯，回來住兩天。」
許可燃湊過來歪著頭看她：「大小姐，剛才疊的那件衣服是反的。」
鍾離晞低頭看了一眼，確實疊反了。
她把衣服重新展開疊好放進去，關上櫃門時聽到許可燃在她身後輕輕笑了一聲。
她也跟著笑了一下，笑完了心裡還是空空的。
晚飯，鍾離晞、許可燃和殷漫三人坐在食堂角落的位置。
許可燃嘴裡塞著排骨含糊不清地八卦：「謝衍走之前有沒有說會想你？」
鍾離晞夾了一塊青菜沒抬頭，也沒回答她。
謝衍說了，走之前對她抱了又抱，還說她有他一條狗就夠了，不能趁他不在養的別的狗。
這樣的話從外表看著朗月清風俊美異常的嘴裡講出來，天知道有多違和。
殷漫端著湯碗喝了一口，含糊問道，「你這兩天上課頻頻走神，不會是在想他吧？」
鍾離晞沒有否認。
她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開了口：「你們覺得……謝衍是個什麼樣的人？」
許可燃先坐直了：「我覺得他挺好的啊。長得超級帥，校草欸，你不知道每次他穿過教學樓門口的時候走廊窗戶邊趴著多少個腦袋！」
她掰著手指數，「學習好，每課成績都拿第一，潛力無限！還有他看你的眼神……」
她將兩隻手撐在桌面上往前湊了湊，「就那種狗狗眼，你讓他往東他絕對不往西的那種。我覺得他很好。」
許可燃說完，殷漫偏頭看向鍾離晞，聲音比她平時慢了些許：「他很好，但他的家庭背景……」
她頓了一下，「你也知道。晞晞，你家裡人那一關不會輕易過的。我不是說他本人不好，但這條路你走進去的話會很難。」
鍾離晞低頭看向碗裡的米粒。
殷漫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你自己心裡要有數。別陷太深。」
鍾離晞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嚼了咽下去。
許可燃哎呀了一聲，「談個戀愛想那麼多幹嘛？反正我要是喜歡，才不會在意門第呢。」
殷漫無奈看她一眼，「你不在意，你父母不在意嗎？真找個那樣的，你帶到圈子裡的聚會上，你不覺得有什麼，你真覺得你的另一半心裡會好受？感情淡了，時間久了，問題便會顯現出來。」
殷漫說完，重重沉了口氣。
她父母就是這樣。
只不是她母親是當年那個灰姑娘。
結果呢？
許可燃自然對殷漫家裡的情況也是了解的。
她抿唇沒再反駁殷漫。
「總之還是要慎重些的。」殷漫最後的話算是語重心長了。
「嗯，漫漫說的對。」鍾離晞笑了一下，「吃飯，不討論這個了。」
許可燃也緊跟著笑了起來。
殷漫微笑著點頭，「嗯，好好吃飯。」
**
謝衍比賽結束結束那天晚上。
鍾離晞的手機屏幕在晚上九點四十七分亮了起來。
來電顯示「狗」。
她接起來，電話那邊背景音很雜，像是很多人同時說話的聲音。
但謝衍清朗的聲音從那些雜音里穿過來非常清晰：「大小姐，我拿了第一。」
他的聲音中藏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和開心。
鍾離晞感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又鬆開了：「……恭喜。」
謝衍那邊的人聲好像遠了一些，像是他走到了一個稍微安靜一點的地方：「你在哪？我現在過去找你。」
鍾離晞猶豫了一瞬回道：「在別墅。」
掛了電話她在客廳里走了兩圈，整個人有些坐立不安。
上一世參加這個比賽的第一名被謝氏集團看中，在謝氏集團的扶持下，很快成了行業內的新秀。
她在客廳，坐下來又站起來，站起來又坐下。
門鈴在她焦慮忐忑的情緒中響起。
她拉開門，謝衍站在門口，手裡握著一個深藍色的絨面小盒子，肩膀上還背著集訓用的帆布包，額前碎發被風吹得微微翹起來一角。
「一等獎，十萬。」他道。
鍾離晞輕抿了一下紅唇。
她知道，十萬，她一個包都買不出來。
謝衍笑著望著她，將他手中的那個小盒子放進她掌心裡，然後打開。
裡面是一條細細的銀色手鍊，墜著一顆淺粉色的淡水珍珠，旁邊嵌著一顆極小的碎鑽。
「我幫你戴上。」謝衍說著已經將手鍊取了出來。
他低頭幫她戴手鍊的時候，鍾離晞能看到他捏著手鍊扣的指尖在微微顫抖。
扣了好兩次才扣上。
「獎金……你買了這個？」鍾離晞盯著手腕上的鏈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