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衍接到親生父親謝永誠電話後便匆匆趕到了謝氏集團,謝大壯還在叫喊著他忘恩負義。
圍觀的人群已經比剛才多了兩層。
謝大壯看到他喊得更大聲了:「謝衍你回歸豪門成了大少爺便忘了我對你的養育之恩了!」
謝衍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他看著謝大壯那張猙獰的臉,聲音冷漠陰沉:「你拿了多少錢?」
謝大壯的喊音效卡了一瞬:「什麼錢……」
謝衍往前走了一步,「那個人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這兒鬧事?」
謝大壯眼神閃了一下,視線從他臉上移開了半寸,又移回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鍾離晞趕到的時候人群已經圍了三層。
她站在人群外面,隔著一層一層的肩膀和舉著的手機,看到謝衍站在最裡面。
他挺拔的後背對著她的方向,肩線微微繃著。
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他轉頭,視線穿過人群落到了她臉上……隔了十幾米遠。
他對著極輕地搖了一下頭。
她看懂了。
她站在人群外面停下腳步,沒有往前擠。
秋風吹過,將橫幅的紅漆吹得微微晃了一下。
她看著他轉過頭去,對著謝大壯不知道說了什麼?
然後她看到謝大壯攥著橫幅的手指鬆開了。
橫幅從謝大壯手裡滑落。
保安走上前將橫幅收走了。
謝大壯被保安帶走了,謝衍回頭又看了她一眼,然後抬腳走進了謝氏集團。
人群慢慢散去,鍾離晞盯著謝氏集團的大門輕輕沉了口氣後,也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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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謝衍剛回到謝家給他準備的公寓,手機便響了。
來電顯示——三叔。
他接起來,電話那邊謝永年的聲音溫和含笑:「阿衍,今天的事三叔已經幫你查過了。是有人指使你養父來的。」
謝衍站在落地窗邊,垂著眼看著城市的霓虹燈影:「三叔費心了。」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三叔已經讓人去處理了。你別放在心上,剛回家,別讓這些雜事擾了你。」
謝衍應了一句「謝謝三叔」然後掛了電話。
他將手機放進口袋,站了幾秒,然後轉身推開公寓的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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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鐘離晞正在別墅里泡澡。
泡完澡出來,她拿起手機,糾結要不要關心一下謝衍時,她聽到陽台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落地門前,拉開帘子的一角。
謝衍正趴在陽台的欄杆上,一隻膝蓋已經跨過了欄杆,另一隻腳還懸在外面。
他抬頭看到了她,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亂。
鍾離晞站在原地愣了兩秒,然後伸手拉開了陽台的落地門。
夜風裹進來,她打了個寒顫。
「……你瘋了?又爬,這可是三樓!」她壓低聲音。
謝衍已經從翻了進來。
他身姿挺拔地立在她面前,外套上帶著夜風的涼意。
他伸手將她臉上被吹亂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嗯,想你想瘋了。」
她一噎,臉頰騰起熱意,她眼眸躲了一瞬,然後低低道:「去洗把臉。」
謝衍笑了一下,在鍾離晞臉頰上親了一口,聲音低低的:「等我。」
然後轉身快步走進浴室。
鍾離晞在陽台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床邊上了床。
躺下後,她心跳砰砰砰的,難以入睡便拿起了手機。
刷了沒一會兒手機,浴室的水聲停了。
聽到浴室開門的聲音,她偏頭看過去。
謝衍赤腳跨出浴室,腰間只圍了一條白色浴巾,堪堪卡在髖骨上方。
水珠順著頸側往下滑過鎖骨,在胸口停留了一瞬又繼續往下淌。
頭髮還滴著水,額前碎發濕漉漉地貼在眉骨上沿。
他用毛巾隨便擦了一下,整個人站在夜燈暖黃色的光線里,帶著浴室蒸騰的水汽和殘餘的溫度。
肩線寬闊,腰線收窄,水珠經過腹肌分明的溝壑,順著溝紋往浴巾邊沿滑下去。
她視線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迅速彈開了。
她的別墅,她的臥室,她在自己的床上,但怎麼反倒是她不自在起來了?
謝衍快步走到床邊,上床關燈順走她手裡的手機,一氣呵成。
黑暗中他的呼吸離她很近,混著剛洗完澡殘餘的水汽和體溫。
鍾離晞吞咽了一下。
還未等她開口,謝衍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她柔嫩的小手下意識攥住了他的肩膀。
謝衍親得又深又久。
她偏頭喘氣時他追著她的下頜線親到耳根,聲音悶在那裡:「想不想我?」
鍾離晞不回答。
她將臉偏到另一側,胸口起伏著。
他停了一下,然後含住一下她耳垂下面那一小塊皮膚,「不說話?」
說著他的嘴唇沿著她的頸側往下,到鎖骨上方停住了,氣息濕熱地鋪開在那片薄薄的皮膚上。
鍾離晞感覺到他的大手從她腰側滑上來,停在肋骨邊緣。
「晞晞。」他的聲音悶在那裡。
吻又落了下來。
他每吻一下她腰側的肌肉就繃一下。
不上不下地吊著她……
好似意識到什麼似的,他的嘴唇從她頸側移到她耳廓邊緣,落下來她偏了一下頭但沒有躲開。
「想了。」她的聲音很輕,被夜燈暗下去之後殘留的那一點餘溫裹著,「……想了。」
他將臉埋進她肩窩裡,悶笑一聲,輕咬她細嫩的肩頭。
「有多想?」
「謝衍你別得寸進尺。」鍾離晞鬧了,可聲音卻急促嬌媚。
「嗯,我不光要得寸……還要進尺,寶貝。」
兩聲變調的悶哼聲同時響起。
鍾離晞側頭,熟透的小臉藏進柔軟的枕頭裡。
夜還很長,他們的夜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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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衍從那天開始,每晚都來爬鍾離晞的陽台,然後天不亮離開。
第四天清晨,鍾離晞扶著腰從床上坐後,終於做了一個決定。
她決定回去宿舍住。
原本以為他回了謝家,兩人關係會慢慢疏遠。
可自尊心那麼強,臉皮那麼薄的謝衍,居然半夜爬窗戶也要來她這裡睡。
傍晚吃了晚餐,鍾離晞便收拾了幾件衣服後,出門了。
宿舍里有人,鍾離晞推開門,只有殷漫在宿舍里。
看到她後,殷漫愣了一瞬,然後慌慌張張地將手機往枕頭底下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