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謝衍誠實回答。
鍾離晞笑了一聲，「怕丟了？」
「怕，」他道，「丟了不好補。」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里的心跳，忍俊不禁地又笑了起來。
露台外面是洱海的夜，黑沉沉的，遠處有零星的漁火，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水面上。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將吊椅吹得輕輕晃了一下。
兩人坐了一會兒，謝衍將她抱了起來，她輕得讓他心口縮了一下。
鍾離晞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臉貼到他頸窩裡，呼吸掃過他的鎖骨。
他抱著她跨過露台的門檻，回身用腳將門帶上。
客棧房間裡只開了床頭一盞小燈，光線暖融融地鋪在地板和床單上，把一切都泡得柔軟。
他將她放在床上的動作很輕，像放一件易碎的東西。
她仰面陷進被褥里，頭髮散在白色的枕頭上，臉被燈光映得泛著一層淺淺的暖色。
他站在床邊看了她幾秒，目光從她眉眼滑到唇上，又滑到鎖骨，然後俯下身來，雙手撐在她耳側。
她伸手將他的T恤下擺往上推了推，指尖碰到他腰側的皮膚，他呼吸重了一拍。
她偏頭笑了一下，眼睛彎彎的，裡面映著床頭燈的光，亮亮的。
他低頭吻她，從額頭開始，眉心，鼻尖，唇角，最後落在唇上。
不急，像是在描摹什麼。
她抬手插進他頭髮里，手指慢慢收攏。
他的頭髮剛洗過，軟軟的，帶著洗髮水的淡香。
他的吻從唇上移開，沿著她的下頜線往耳後走，呼吸熱熱地灑在她頸側。
她縮了一下脖子。
他沒放過她，嘴唇貼在她耳廓邊緣，低低地說了一句什麼，耳朵燙得厲害。
他的手從她衣擺下面探進去，掌心貼著她腰側的皮膚，慢慢往上移。
他的手掌乾燥溫熱，指腹帶著一點薄繭，蹭過她的肋骨時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他停了一下，抬起頭看她。
她的眼睛濕漉漉的，嘴唇微微張著，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繼續……
衣服一件一件褪下來，堆在床尾。
她被他裹進懷裡的時候感覺到他的心跳，快而有力，貼著她的胸口，和她的撞在一起。
他低頭吻她的肩，吻她的鎖骨，吻她心口上方那一小片皮膚。
她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燈暈，一圈一圈的，像水波盪開。
他的DZ很慢，像是在確認每一寸她都還在。
她起初還忍著，後來忍不住了，手指掐進他的背，指甲留下淺淺的月牙。
他悶哼了一聲，低頭看她，她瞪回去，眼睛裡有水光在晃。
他笑了一下，很輕，然後俯身把她的聲音堵回喉嚨里。
窗外的洱海在月光下泛著銀白的碎光，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將客棧院子裡的山茶花吹得微微搖晃。
房間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偶爾有一聲很輕的悶哼，或者她叫他的名字，含含糊糊的，像在水裡。
他抱著她翻了個身，讓她在上面。
她撐著他的胸口低頭看他，頭髮垂下來掃過他的鎖骨。
他的眼睛在暗光里很深，裡面映著她的影子，還有一點細細碎碎的光。
她俯下身將臉埋在他頸窩裡，他抬手覆住她的後腦勺，掌心貼著她的發頂。
後來她沒力氣了，趴在他胸口喘氣，心跳一下一下撞著他的肋骨。
他的手從她後背滑到腰窩，停在那裡，拇指慢慢畫著圈。
她偏頭看他，他的側臉被燈光勾出一道暖邊，睫毛低低地垂著，嘴唇微抿著，看起來安靜而饜足。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睫毛，他睜開眼，目光落在她臉上。
「謝衍。」
聲音啞得她自己都不好意思。
「嗯。」
「你剛才說那話是什麼意思？」
「哪句？」
「就那句……我也忘了。」她確實是忘了，只記得他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很輕的話，聲音被快感和喘息衝散了，只留下一點模糊的溫度。
他沒重複。
只是翻了個身將她重新攏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手臂環著她細軟的腰。
她的背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正在慢慢平復，一下比一下緩。
「明天想幹什麼？」他問。
她閉著眼想了想，「不想動。」
謝衍悶笑了一聲，「睡吧，寶貝。」
她在他懷裡翻了個身面朝他，將臉埋進他胸口。
他的皮膚是溫熱的，帶著兩個人的體溫和一點薄汗。
她呼吸著他的氣息，困意慢慢漫上來。
他在她頭頂輕輕吻了一下，然後拉過被子蓋在兩個人身上。
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一點，落在被子上，銀白銀白的。
她閉著眼，意識開始渙散。
快睡著的時候她好像又聽見他說了什麼，還是沒有聽清，但這次她沒有問，只是在夢裡彎了彎嘴角。
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鋪了半張床。
她翻了個身，旁邊是空的，但被窩還溫著。
她眯著眼坐起來，看到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和一朵山茶花，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在露台，醒了叫我。」
她端起水喝了一口，溫的。
身體有些酸，有些地方還留著淺淺的印子。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上有點熱，將被子拉上來蓋住了臉。
露台方向傳來很輕的翻書聲。
她偏頭看過去，推拉門開著一條縫，能看到謝衍的半個背影。
他坐在吊椅里，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手裡拿著一本書。
陽光落在他的肩頭和手臂上，把他的輪廓照得柔和而分明。
推拉門拉開的時候他回頭看她，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身上的襯衫，停了一拍，然後彎起嘴角。
「醒了？」
「嗯。」她走過去擠進吊椅里，他往裡讓了讓，將她攏進臂彎。
她的腳搭在他的腿上，涼涼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把她兩隻腳都攏進掌心裡捂著。
「腳這麼涼。」
「你體溫高。」她靠在他肩上，看著他手裡那本書的封面。
是一本旅行攝影集，翻到的那頁是一片冬天的湖，湖面上浮著薄霧，遠處的山被雪覆蓋著。
「想去這兒？」她問。
「隨便看看。」
「以後去。」她道，「你記著。」
他將書合上放在旁邊的小桌上，偏頭看她，「好。我記著。」
她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看著露台外面。
洱海在早晨的陽光下亮得泛白，遠處的蒼山頂上積著雪，山腰纏著一層薄薄的雲霧。
院子裡那兩棵山茶開得正盛，紅色的花瓣在綠葉中間一朵一朵地綻著，像燒著的小火苗。
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想起他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
雖然沒聽清，但大概能猜到是什麼。
她偏頭看他，他正低頭看她，目光安安靜靜地落在她臉上。
「謝衍。」
「嗯。」
「你昨天晚上說的那句話，再說一遍。」
謝衍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很輕很輕地放進去。
像把一顆糖埋進棉花里，甜得若有若無。
她聽完之後耳朵紅透了，抬手打了他一下。
他笑著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碰了碰指尖。
「你從哪學的這些。」她瞪他。
「心裡話。」他道，「不用學。」
她將臉別過去看洱海。
風從水面上吹過來，將她的頭髮吹起來，掃過他的下巴。
他伸手攏住她的發，別到她耳後，指尖在她耳垂上停了一拍。
「今天真的不出去？」他問。
「真的。」
「那幹什麼？」
她輕哼了一聲，指尖在他喉結上滑過……
謝衍抓住她作亂的指尖，放在唇邊親了親，笑著道：「大小姐主動的。」
說著便將她抱了起來，朝著房間方向而去……